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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4章 幹嘛要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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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4章 幹嘛要告訴你

三凈天外種下一棵又一棵橘樹。

枯黃敗落了大片,卷起殘葉。

但終究,沒有一棵活了下來。

帝崢看著最後那棵死去的的橘樹。

眸中的光華一點點淡去。

如癡如狂如囈踉蹌著從離去。

趨瓊走到結界旁,看著他的背影,美目漸漸暗淡了下去。

終於……要放棄了嗎?

帝崢走後不久,一道身影出現在此。

祝夷看著那些枯萎的橘樹,忍不住嘆了口氣,偏頭看向她:

“你們何苦如此?”

明明心裏都有對方,卻這般互相折磨。

趨瓊抿了抿唇,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來:

“替我勸勸他吧,既無結果,何必執著。”

“你自己都放不下,何談讓他放下。”

祝夷搖了搖頭:

“趨瓊,對神來說最充裕的便是時間,我們有漫長歲月可以消磨可以等待。”

“但時日久了,希望化為執念,執念便成魔。”

“你與他已經成了彼此的魔,再這樣下去,毀了的不止是你們二人。”

你是戰神。

而他是天帝。

“難道這橘樹結不出果,你們便真無結果了嗎?”

趨瓊怔愡的看著他,眼神卻沒有焦距,仿佛是在看著另一個人。

祝夷忍不住搖了搖頭,道了句癡兒,轉身離開。

時間流轉。

與神族來說,百年都如彈指。

更何況是短短數年而已。

帝崢在三凈天外種了十年樹,人間已過去百年。

冥府中。

這十年間倒也沒太大變化。

雲朝的童養媳終於長大成人。

而扶光嘛……還是一團亂麻。

三辰迷戀瞌睡,卿卿小魔女最近跑到青界去搗亂了。

青衣最近倒是懶得清靜,便叫上了紫霄拖上了自家男人,順道把墨池也給召了過來,成日聚眾賭博。

“老娘先說啊,誰敢點我的炮誰一會兒要死。”

青衣看著剛摸到手的幺雞,臉都在發青。

“你這惡女娃,打牌還帶威脅的啊!”紫霄瞅著自己這一手清一色,一陣眉飛色舞。

這一盤他定要把棺材本全給贏回來!

心裏發了狠,他那老身板還是忍不住一哆嗦。

就見他光膀赤膊,竟是輸的只剩個褲衩子了。

“要不我給你放炮,渣女你把卿卿借我帶回去玩兩天?”墨池笑瞇瞇的說著,打了個二筒出來。

“杠!”

大帝爺直接杠了他的二筒,冷嗤道:

“孤的女兒是你說玩兒就能玩的?做什麽春秋大夢!”

他說完,一個八萬丟出來。

剝皮大爺眉梢一挑:

“喲,謝了!胡了!”

蕭絕嘴角一抽。

青衣朝他瞪過去:“你這手摸屎了的嗎?這麽臭!你都給他放幾回炮了?!”

大帝爺沈默不語,搓麻將他是真沒天賦啊!

一局打完,墨池成了最大贏家。

紫霄老棒槌這回輸的連褲衩子都要沒了。

“不成!老子不和你們打了!”

“你們三個欺負我一個!”

“願賭服輸,老棒槌趕緊給錢!”青衣手拍著桌子。

紫霄苦著一張臉,“賒賬中不中?真沒老底兒了,我一會兒回去我家那母老虎還要查賬呢!這要是曉得我又輸了,保準今晚要跪外頭。”

青衣滿臉鄙視的看著他:

“你不該跪?人家霜神願意原諒你,那都是人家大度!”

“要不然,你現在就去三凈天外面追媳婦兒吧!”

紫霄聽完一陣癟嘴。

不過這起這茬,青衣倒想起了另一茬。

“帝崢那小子還在三凈天外面種樹呢?”

“可不是。”紫霄一邊撇嘴,一邊從屁溝裏往外掏著功德珠,“那小子魔怔了,不把橘子種出來誓不罷休。”

青衣嫌棄的看著他手上的功德珠。

這是放什麽鬼地方了,拿出來居然還在往外冒著熱氣?

“給燭黑水,他是贏家!我這裏你賒著吧。”青衣大方的把珠子往外推。

墨池白眼一翻,嫌棄之色溢於言表。

“功德珠就算了,紫霄上神這手上的皮子本尊倒是挺喜歡的,不曉得這神族的皮韌勁兒是不是更好點。”

紫霄立馬把爪子藏在背後,一臉不爽道:

“去去去!你小子天天剝皮你膩不膩?這麽喜歡剝,去人間擺個攤免費修腳,老子天天照顧你生意,送你腳皮剝!”

墨池笑瞇瞇的看著他,“嘴皮子還挺利索的嘛。”

紫霄立馬又把嘴給捂上。

這剝皮死變太,真真是太嚇人了!

青衣沒聽他倆互嗆,倒還想著帝崢和趨瓊的事兒。

“趨瓊那小丫頭這回可真夠硬氣的,我本以為她最多與那笑面虎鬥氣個一兩年,這回都十年了,居然還沒低頭。”

青衣說著嘿嘿一笑:

“不錯不錯,再接再厲,繼續虐上他個百八千年。”

“你這惡女娃也忒惡毒了吧!”紫霄忍不住道:“人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啊,就是你當年給人家趨瓊女娃說什麽耍朋友不如搞事業,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本座說的難道有錯?”

青衣眉梢一挑,睨向蕭絕:“男人是不是大豬蹄子?”

“不是。”大帝爺脫口而出,然後見自家媳婦兒臉黑了,立馬改口:“男人都是老王八!”

墨池嘖嘖了兩聲。

高手!

在不要臉方面,這糟老頭子真是個高手!

正閑話間,青衣擡起頭,朝天上看了一眼。

“果然這大白天不能說鬼啊。”

這說著說著,正主就來了。

紫霄老棒槌趕緊撿起地上的外袍套上,開玩笑,這臉在冥府丟丟就算了,絕不能在那只笑面虎面前丟。

不然那小子鐵定嘲諷他個千百年!

不過這次是紫霄想多了。

帝崢現在可沒有嘲笑他的心情。

青衣瞅見帝崢的樣子,眉梢抽抽了兩下。

喲餵,也就十年而已,這小子怎麽埋汰成這樣了?

便是蕭絕和墨池都露出幾分驚訝之色。

就見帝崢臉色蒼白,眼神也不似過去清明,臉上依然沒有那一貫不變的笑容。

胡子拉碴,仿佛許久都未沐浴過一般。

身前還沾有不少泥土,真和那埋首田間的果農有的一拼。

“你這……返璞歸真哪?”青衣眨巴眼問道。

帝崢兩三步上前,走到她近處,目光灼灼:

“嬸嬸可知道如何讓死地種出生機?”

得,還是為他那棵橘子樹來的。

青衣懶洋洋的托著腮,“知道啊,但我幹嘛要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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