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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幫我染丹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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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城仔細梳理過自己的頭發,才對著鏡子仔細擦洗臉上的胭脂。

羅湘看著他優雅從容的樣子:“封蠱位於四大名琴之三,可謂是千古名琴,如何會出現在辛城一個妓女手中?”

“呵!”連城一聲嗤笑,擦了臉上的金粉:“如何出現?自然是有人送給了她。”

“封蠱雖為四大名琴,然而它性邪喜淫惑,世上哪有幾個人能保持心神,不被它蠱惑。”

“她如此淫邪,自然沒有人敢使用它,封蠱也就被擱置經年,早早失了蹤影,如今就算再出世,又有幾個人能認出它是封蠱?”

“那…歌百風?”羅湘猶疑的問道。

“哼,自然。不然你以為憑她那點本事如何能稱得出天下第一?”

“不過是借著封蠱誘人心魂的力量迷了聽客認為她唱的好聽,實際上是封蠱的聲音蠱惑,這才傳開了她的名聲。”

“可惜,她修為淺薄,沒有力量能控制封蠱,反而被封蠱反噬吸了精血,所以不敢用了。今天故意給我用封蠱,不過是想借封蠱吸了我的精魂好贏了論藝而已。”

羅湘想了一會兒:“那你不把封蠱收回來嗎?畢竟封蠱的力量太淫邪,不易控制,一個不小心會禍亂世人。”

連城轉身沖她挑了挑眉:“那幹我何事?”

羅湘一楞,他又轉身:“我不過一個風塵清倌,他日容顏不在,便會被世人遺忘,孤獨終老,淒慘離世,又有什麽能力護住封蠱不被毀壞,或者不禍亂世人?”

羅湘怔怔半晌,才恍然驚覺。是啊,面前冷漠深沈的男人還只是弱冠之年,他,也是一個少年而已,連城過於堅韌冷漠的心性以及莫測的心思讓她幾乎忘了,他比她大不了幾歲……

連城神色飄渺:“我不是神,沒有救人於水火的能力。”

連保全自己的力量都沒有,用什麽守護百姓免於水深火熱之苦?

羅湘忽然笑了:“阿城,你的丹蔻染的好看,幫我染一回吧。”

連城楞了一下,羅湘是江湖女子,哪怕她可以做成大家閨秀,知書達理的名門淑媛,本質裏她還是江湖人,那些優雅規矩的樣子都是做給別人看的,那是任務不是生活。

羅湘本質裏還是江湖人,她早習慣了豪爽的江湖行事風格,簡練大方,江湖人行事幹脆,直來直往,不繞彎彎,所以羅湘在江湖行走,向來一身輕便勁裝,頭發利落的挽起來,不飾珠玉,不施粉黛,自然也從不染指甲。

連城自然也發現羅湘不用丹蔻的:“你要染丹蔻?”

羅湘笑瞇了眼睛,狡黠的樣子:“你不幫忙?”

連城也笑了一下,淡淡的卻帶了些微的生氣,似乎像一個人了:“樂意效命。”

羅湘看著他桌前盒子裏的瓶瓶罐罐,各種描畫小瓷瓶精致異常,還有各種小毛筆,銀針等染丹蔻的工具。

羅湘伸出手:“我喜歡藍色。”

連城笑了笑:“不急,你看著就好。”

說完,他先打開一個紅色的瓷瓶,將裏面的粉末灑在一個玉碗裏,兌了水,將自己的手放進玉碗裏,慢慢的清洗,不一會兒,他手上的丹蔻盡數褪去。

連城洗去手指上的丹蔻,仔細的又凈了手,用白絲帕擦幹凈手,將玉碗裏已經染紅了的水換掉,才握住了伸過來的手。他的手溫度略低,比正常人的溫度都低了一些,但手指細膩溫滑,像上好的水雲緞包裹住了手,羅湘深深的嫉妒了,一個男人怎麽可以有這樣的好皮膚?

連城將她的手浸在水裏,細細清洗,溫暖的觸感讓羅湘幾乎分辨不出哪裏是水,哪裏是他的手。不自覺的,耳根就燙了起來,羅湘偏頭,不敢看水裏那玉石樣的手指。

清洗幹凈後,連城慢慢的打開各種瓷瓶,對著她的指甲細細勾畫起來,他一手握著羅湘的手指,另一手拿著工具慢慢勾畫她的指甲,羅湘看著他的臉。

他低垂這眼睛,長長的睫毛遮住半只眼睛,卻掩藏不住他認真專註的眸光,像是認真呵護的情人。連著他白皙略陰柔的面龐也溫柔的蠱惑人心,羅湘不自覺的看的癡了

連城沒有註意羅湘的目光,只認真的勾畫著她的指甲。

直到他畫好所有的指甲,用一種特殊的白色綢布條包裹好她的手指,才滿意的一笑,開始收拾東西:“好了。”

羅湘猛然回神,呆呆的:“啊?”

連城看著羅湘難得的糊塗樣子,一下笑了起來:“回魂了。”

羅湘終於找回魂識,一下子紅了臉頰,慌忙擡手去看手上的指甲,連城看著她那窘迫的樣子,眸子裏難得帶著些笑意:“晚上睡前拆了綢布。”

“哦。”羅湘訥訥應著。

“紅衣!”客棧外忽然傳來尖銳的女聲:“你給我出來!”

連城聞聲臉上毫無表情,慢慢收拾好染丹蔻的東西,才收拾一下衣服,戴上一只金花面具,走出房間。羅湘跟著他出門站在樓上看向樓下的女人。

陳素衣。

陳素衣似乎很喜歡墨綠色,還是一身墨綠色長裙,只是這會兒一張驕傲優雅的臉怒氣叢生,隱隱扭曲:“表哥他受傷了!”

連城看著她沒有說話,陳素衣怒道:“是你在粉桃湖布置的殺手!”

“陳小姐太看的起我了。”連城冷冷回答:“紅衣不過一界清倌,有何本事買通殺手取五皇子殿下的性命?再者我為什麽要五皇子殿下的命?我與五皇子無怨無仇。”

陳素衣憤怒之極:“若不是為了看你,他會去粉桃湖?”

“我沒有讓他來。”

“你!怎麽說他都是為你,難道你不該去看看他嗎?”陳素衣大聲質問。

連城扶著欄桿輕巧回答:“紅衣是清倌,負責在床上侍候人,陳小姐要找人去看五皇子殿下應該找郎中。”

“你在床上就就做的好了?”百裏凝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沙啞虛弱,看樣子是傷的不輕:“紅衣公子的床人人爭破腦袋的爬,卻沒有一個人爬上去,清倌你就做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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