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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五天一大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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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五天一大吵

京城的郊外景色如畫,靜水深流,車窗外的風鈴草早早探出淡紫色的小臉,偶然間,燦爛的蝴蝶輕輕駐足,原來是春天近了,家也近了。

愛情太理智,也許就不是愛情了。明知道用嘴傷人是最愚蠢的行為,明知道程沐找葉笛是為了救他,程嵩遠依然無法遏制地開始抽風:“不是說痛嗎?你還去給葉笛投懷送抱。”

程沐忍氣吞聲地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團,淡然帶著冰冷的目光:“你別意氣用事,我不想跟你吵。”

興許是心裏藏的秘密太多了,粉飾的太平終要坍塌,程沐的態度讓程嵩遠更加抓狂:“每次一遇到問題,你就逃避。管柯不是出價上億買你一晚上嘛!洪昶看上你什麽,要把全球代言雙手奉送!噢,還有個老女人給你撐腰呢!”

語言暴力如一把利劍,說的人渾然不覺,聽的人遍體鱗傷。程沐臉部肌肉不由自主地顫動了一下,似北極的冰水從頭頂直澆下來,冷徹心扉:“這就是你的真實想法?所以你覺得我跟項如欣牽扯不清,你覺得我和管柯、洪昶做了不道德的交易!你覺得我要獻身葉笛,謀取利益?我在你眼裏有多不堪啊!我又不缺資源,不缺錢,即便我什麽都不做,僅憑我有一個熱度那麽高的好隊長,都是別人羨慕不來的。我幹嘛要委身於他們?”

程嵩遠涼薄的唇利落地覆在他的紅潤的唇瓣上,被程沐狠狠一個耳光扇了回去。

程沐眼睛充血,哂笑道:“你只給了我五千萬啊,我是不是給你算的太便宜了!”

人一旦淪為情緒的奴隸,就會做出一些不可預知的事情,愛成了一種傷害。程嵩遠氣得詞不達意,口無遮攔:“是啊,你那麽精明的人,總會計較得失,所以你要交換更有價值的東西,是嗎?”

也許愛情降溫以後滿地撕裂的臉皮醜陋又絕情,也許他的父母一輩子都不會接受這段不倫之戀,也許下一秒的肖冠就如董爵心狠手辣暴厲恣睢,若終要失去,不如放開。程沐覺得這是一個絕佳的分手契機,只需稍微火上澆油,就能把程嵩遠徹底點燃,讓故事沒有回旋的餘地:“我這些年被騷擾的還少嗎?出賣色相,只是增加自己的籌碼。娛樂圈更新換代那麽快,沒有曝光就會被淘汰。”

這場表演毫無劇本痕跡,終於可以從困局中解脫,程沐居然有種視死如歸的平靜:“你從小欺負我,到處抹黑我,我怎麽可能真心對你,我無非是見不得你走得太順,占盡天時地利人和,我恨你啊。”

程嵩遠心底咯噔一響,猶如當頭棒喝,牢牢地鎖住程沐的雙手,將他逼至墻角:“你是不是恨我恨到要跟我同歸於盡,所以才說喜歡我,先是破壞我跟肖雲的感情,然後奪走我身邊的一切。”

“是啊!”兩個短短的音節程沐都說得艱澀難言。

周遭一片陰郁,程嵩遠的心一點一點沈入谷底,連骨頭縫裏都噙著冰冷:“我一分鐘都不想再見到你。我讓尉遲姐買最快飛美國的機票。”

程沐無所謂的模樣,手心卻直冒虛汗:“好,說話算話,你馬上走,出門不許摔門!”

“摳死了!”程嵩遠賭氣似的比平時多用了兩倍力氣,故意把門摔得砰砰響。

夕陽流光,晚霞溢彩,坐在機場vip候機室的程嵩遠暗棕色的劉海兒垂在眼前,深色眸子染上一層天然紅暈,顯得特別的俊朗迷人!

霜姐的親自陪同,讓程嵩遠心跳一陣莫名的加速,像一個押解的囚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氣,程嵩遠的臉越來越燙,羊絨毛衣的領口處已被汗水浸濕:“尉遲姐一個人陪我就好了。”

霜姐面色冷峻,陰雲密布的臉逐漸凝重:“你大喊大叫要尉遲訂機票的時候,語氣那麽激動,我能放心嗎?這次是吵架了還是分手了!”

尉遲覓蕊忙不疊地打圓場:“臨時改簽的航班,至少沒有粉絲打擾。”

冷靜下來的程嵩遠千頭萬緒,越想越蹊蹺:“他不是這樣的人,我可能錯怪他了。”

“叮咚——親愛的旅客朋友們,請盡快辦理登記手續……”

機場的廣播響起,尉遲覓蕊握著登機牌,催促道:“小遠,時間到了。”

魂不守舍的程嵩遠走過長長的登機橋,渾渾噩噩地覺得四周的一切都不像是真實的,視線仿佛被層層白霧包裹。他坐在頭等艙裏閉目養神,小憩一會才從錯愕中恢覆過來:“我居然被他那麽拙劣的演技給騙了!我要下飛機,我要去問清楚。”

尉遲覓蕊攤手,表示無奈:“小遠,機艙門已經關閉了。不過短短半個月,你不用急於一時,給彼此一點空間,把事情理順不是更好嗎?”

暴怒的霜姐蹩得快要發瘋:“心字簡單卻難懂,他搶你的代言,是板上釘釘的事,你也不用為他開脫。當務之急就是好好拍你的戲。”

“公平競爭而已,我們也沒少截別人的資源。”程嵩遠滿不在乎地陳述事實。

“你離家出走才三個小時,現在就回去很沒面子的。”尉遲覓蕊的話,終於說到他心坎裏,明明這次錯的人不是他,他不能每次都英雄氣短。

剛出機場的程嵩遠第一時間撥打了程沐的電話,先是沒人接,然後就是無窮無盡的忙音。

“他什麽意思啊!他找死啊!”分隔在地球的兩端,此刻程嵩遠多麽希望能擁有瞬間移動的超能力。

霜姐咻地將他的護照撕毀,索性斷了他的後路:“《36度曝光》這次嘎納電影節期間榮獲最佳導演獎,最佳編劇獎,最佳女主角,輿論一片好評。可是男主角連提名都沒有,你不好好反省反省,這半年你到底做了些什麽。兩場命案,五段緋聞,還敢跟程沐糾纏不清!”

望著紙片紛飛,程嵩遠頓時傻眼,姜還是老的辣,霜姐果然是狠角色。這回除了乖乖呆在劇組,真就寸步難行。

夙興夜寐,靡有朝矣,每日窩在同一個地方枯燥沈悶地拍戲,等待護照重新辦理,餘下的日子就是一場修行,清心寡欲,寧靜致遠。

大洋彼岸的陰雨已經持續下了三天,所有發送給程沐的消息都石沈大海,杳無音訊,程嵩遠氣乎乎地在朋友圈更新了一條動態:“在乎你的人,再忙都會回你的信息。不在乎你的人,墳裏頭信號不好。 ”

“你以後不要再打電話給我了!”只聽得“啪”的一聲,尉遲覓蕊凜然掛了一個電話。

程嵩遠一咕嚕地從休息的躺椅上翻坐而起,忿然道:“掛掛掛!就知道掛電話!”

尉遲覓蕊怔了怔,卻見程嵩遠一副挫敗的模樣,不禁失笑:“年初的時候,我趁著假期回了一趟老家,去見一個曾經朝思暮想,念念不忘的人,我一直偷偷地關註他,從旁人口中打聽他過得是否幸福,我想象了無數相遇的橋段,以為自己會很激動,可是發現原來不是的。印象中他錦瑟華年,浩然正氣,每個人都在現實中蛻變,經歷的事不斷積累,一切都會改變。當他不斷地向我數落他妻子的種種不堪,當他向我邀約一起吃飯看電影的時候,我所有的愛情幻想就此畫上了句號,不過就是一個身材發福,滿臉胡渣的胖大叔,於愛情不忠,於家庭不義。當我回頭一望時發現,原來觸動自己的往往是那些青春,而不是那個人。”

每個人都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或許難忘,或許酸澀,藏在心底都是限量版的唯一。時間的奇妙之處在於,曾經以為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在渾然不覺間,也就淡了,最終一笑釋然,再見不如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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