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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愛的號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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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愛的號碼牌

part1

“顧小姐來探病。”

“誰啊?別放進來!”

顧念從賓利上走下來,輕盈的像一只蝴蝶。只見她身穿一件大紅色的修身小禮服,綢面的長裙輕裹著纖柔的身軀,顧念摘下墨鏡,在醫院門口閃現,接受了記者的采訪,她捧著大束roseonly,在簇擁下成功博了版面。

part2

“林小姐來探病。”

“纖兒?”

“我是受趙導所托,代表劇組人員來表示慰問。”

“一點皮外傷,你們有必要這麽小題大做嗎?

巨大的花籃,鮮亮翠葉,素色的康乃馨、馬蹄蓮和唐菖蒲配以滿天星,耀眼地題著祝早日康覆的燙金字樣。林纖兒如水波般燦爛眸子嫵媚姣妍,真心而倔強地懷舊著那封存的記憶,瓶中的種子也許永遠不會發芽,就像一滴甘露慢慢風幹。

part3

“喬小姐來探病。”

“我不認識什麽喬小姐,而且我也沒病!”

“小遠,是我。”清爽利落的短發,一襲香奈兒白色深V長裙,十足女神風範,依然花艷如火,原來是名字倒著寫的董秋喬。

“你怎麽剪頭發了?”

“你不是應該問我為什麽是喬小姐嗎?”

“我又沒失憶,你畫的圈圈真靈驗,恭喜恭喜。”

part4

“xxx來探病。”

“救命啊,我要出院!”

覆查結果顯示一切安好,程嵩遠慶幸自己的傷並無大礙,不然他定是二十一世紀“看殺衛玠”的現代版。

不過短短三天,寬敞的客廳落了一層薄灰,綠蘿的泥開裂幹涸,洪琪笙利索地收拾了屋子,拖完地板,將廚房清洗幹凈,烹飪了香噴噴的家常小菜。

明窗凈幾的公寓恢覆了往日濃重而不失活潑的色調、奔放且大氣的布局,程嵩遠躺在沙發上,有種脫離塵囂的安逸感,終於聞到了熟悉的味道,他也好久沒回家了。

嘮叨你的人才是關心你的人,洪琪笙一臉嚴肅,低聲道:“你不肯說怎麽受傷的,就是默認和程沐有關。”

程嵩遠極力否認,只是欲蓋彌彰。

洪琪笙心疼這個從小就在外面打拼的兒子,清澈的眼神對視覆雜的社會,沒有完整的童年,沒有該有的自由,一個被命運選中的幸運兒,承受著鎂光燈下的榮耀與孤獨,完成不同凡響的蛻變,總是裝作很堅強,他太懂事,懂事到讓人心疼,連發洩都要靠正能量的方式度過。可是他不能永遠按著所有人給他的框架去生活,韶華白首,不過浮生一闕,經歷了那麽多,洪琪笙松了口:“小遠,既然你那麽喜歡,你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吧,只是沐沐家裏斷然不會同意的。”

“嗯,媽,對不起。”程嵩遠聲音突然沙啞。

日月無聲,水過無痕,洪琪笙刻著重重的思念與不舍:“我已經來北京三個月,再過不久就過年了,家裏有好些事情要準備,小遠,媽媽明天回重慶了。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照顧自己。”

“媽,你放心,我有助理,有很多工作人員。你看看我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出門有人打傘,路上特警保護,待遇多高。”程嵩遠笑著說,他的笑就像高山的雪水,緩緩消融,有春暖花開的溫柔。

洪琪笙攬過兒子的肩,輕拍了幾下,千言萬語又咽了回去。

程沐一直沒有出現過,網上一片口誅筆伐,知情人士爆料二人暗自較勁,撕得天昏地暗,甚至親身上陣,拳腳相向導致入院。

這三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他的手機被摔壞了,他的父親會怎麽對他?難道被五花大綁押回重慶了?難道被輪流看守囚禁了?程嵩遠的腦子已經亂如麻,他必須要去一探究竟。

久違的公寓淩亂不堪,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許多的小紙片,如雪花般紛飛,是程沐的筆跡。

“我不奢求我的父母可以接受,但我希望他們不要仇視我。”

“我不想因為你而失去全世界。”

“如果沒有你,就算我擁有全世界,我只是一具漂亮的空殼。”

“我們在一起,努力讓外界變得更友好。”

“希望有一天,我們之間哪怕一句話都不說,都會絕對相信彼此是對自己最好的,對這份愛都不會有一絲懷疑。”

“我答應過你無論多麽艱難,都會和你並肩作戰,我不能食言,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面對。”

“我們的路已經很難走了,如果每次有事,我就搖擺不定,那又至你於何地。”

“沒有自主權,愛情不堪一擊。”

程嵩遠慢慢拾起,唏噓不已,他是用什麽樣的心情寫下這一張張,一句句,滃染著歲月磨礪,披荊斬棘,都會秉承攜手共進的態度。

“小遠,你來了。”

這一聲低喚,喚醒了他淩亂的思緒,程嵩遠故作輕松地笑道:“重物撞擊忽發暈厥而已,他們就是過分擔心,小事化大,我那麽年輕,哪裏需要住院。”

程沐伸手去觸碰他煞白的臉頰:“痛嗎?”

“看你兩眼我就不痛了。”程嵩遠寵溺地親上他的前額,發現他整張臉滾燙滾燙,面無血色。

程嵩遠嘴角的笑意淡去,取來一支體溫計,讓他含上,又轉身去了廚房,一邊煮粥一邊燒水。

“還能見到你,真好。從你生日那天起,我還以為自己做了一個漫長的夢。”程沐淒然道。

程嵩遠握著體溫計仔細觀察:“38.6度?多久了?”

程沐看了一眼擺臺上的電子日歷,含糊不清地說:“昨天吧?我也不知道發燒了。”

程嵩遠用針扣出sim卡,換到新買的手機上:“阿湯哥呢?”

程沐瞳仁漆黑,有著濃重的鼻音:“嫂子二胎待產,我讓他放假了。”

程嵩遠設置完指紋、密碼,開啟了定位,又問:“叔叔阿姨呢?”

“他們和我斷絕關系了。”程沐說著,沙啞的聲音裏不難聽出其中的疲憊虛弱。

“你身上有傷?”程嵩遠恍然發現程沐的手臂上留有淤青,他去翻查其他部位。

“媽媽一直攔著,有很多下都打在了媽媽身上,後來他們回重慶了。我睡不著,就趴在那裏寫小紙條,我不記得什麽時候又睡著了。”程沐抓住被子往上拖了拖,帶一點清冷慵懶。

“就是說你從昨天開始一直不吃不喝昏睡到現在!如果我沒有來呢?你會不會照顧自己啊!”程嵩遠突然眼眶泛紅,他的害怕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說到最後幾乎是吼的。

“我的小藥盒裏有退燒藥,吃兩顆就好了。”程沐說的稀松平常,是一貫的矜貴疏離。

程嵩遠眉心蹙起,去取退燒藥,發現藥盒裏擺放著感冒片,哮喘藥,安定和烏靈膠囊,還有幾粒小西瓜糖。真正的愛情是無論何時都能把對方融入自己生活裏的小細節,從前因為他常犯低血糖,程沐雖然丟三拉四,卻總是會在關鍵時刻,往他嘴裏塞幾顆糖,以備不時之需。

程嵩遠給他添上一杯溫水,盯著他把藥吞下:“不管什麽病,我們慢慢治,這輩子下輩子我們生死相依,好不好。”

程沐吸了吸氣,從床畔坐起擁抱著他:“好,這世界還欠我們一場漂亮的仗。”

程嵩遠的心口一窒,好似堵了一塊石頭:“為什麽……那麽多磨難……”

程沐將他抱的更緊,就像前世丟了一縷魂魄在程嵩遠身上,今生必須要附在他的身體裏,才會完整:“為了讓我們更加堅定。”

執子之手,與子共著。執子之手,與子同眠。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執子之手,夫覆何求?

程嵩遠手指碰了碰桌上的熱水壺,給他倒了一杯暖手:“如果非要拆散我們,就去找一方凈土……”

程沐打斷他,目光微斂:“現實中沒有桃花源!你是想躲在殼裏,一輩子都不出來嗎?逃避不是解決的辦法,你從小那麽喜歡唱歌,要你放棄夢想,要我失去親人,這樣我們都不會真正的快樂。”

程嵩遠如松柏明月,高山流水,斬釘截鐵地說:“你就是我的快樂,我不會後悔的。”

“我以前以為我不會為了你背棄親人,事情真正發生的時候,在所有人和你之間,我選擇了你。因為我太愛你,所以才要考慮我們的未來,沒有充實的物質基礎,沒有資格談愛情,貧賤夫妻百事哀,你桌上一個不起眼的杯子都是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過慣了衣食無憂的日子,生活的瑣碎無趣,都會讓情感變質,你會想起曾經擁有的塵世繁花,一不小心就會彼此怪罪。”娛樂圈是個瘋狂催人成長的地方,程沐總是成熟通透到令人心疼,就像一道皎潔的白月光,牽住流年。

程嵩遠整個人蕭蕭肅肅,爽朗清舉,嘴角瘋狂上揚:“夫妻!你承認了?你說的一切將會成為呈堂證供。”

“哥啊……”真會抓重點,程沐抗議地瞪了他一眼。

“那如果萬不得已呢?”程嵩遠情深似海地註視著他,眼裏充滿渴望,他就是知道答案,仍要求個心安。

“即使折翼,也不分離。你去哪我就去哪。”一如十年前,他對他說的那句。

程嵩遠吻上他柔軟的唇瓣,好似纏綿的幸福包裹著,捧著滿腔的熱和沈甸甸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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