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皮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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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詢室裏。

“這一周有什麽變化嗎?”

“我感覺自己似乎已經好了,能夠分辨得清是怎麽回事了。”

“是嗎?可你看起來仍舊不開心。”

“嗯。”陶念低下頭,局促地揪扯自己的衣袖。

醫生沒急著問陶念為何會這樣,只是遞給了他一個空白的畫板。

“又是畫房、樹、人嗎?”

“對。”

“好。”陶念雙手接過畫板,默默不語地用鉛筆在上面勾畫。

等到他作畫完成,醫生拿出他最初所畫的那一副,與他現在的畫並排放在一起。

“房子變大了,而且還成了多間結構,茅草房頂也換成了堅固的磚瓦。”

“這能代表什麽嗎?我只是想到什麽就畫什麽了。”

醫生微微笑著,沒解釋,只是繼續對比起了兩幅畫的不同,“樹冠從封閉的結構變成了半開放式的。”

“嗯,您上次讓我畫過之後,我在學校裏觀察了一下,發現長得茂密的大樹,其實都應該是籠罩在樹幹上的。”

“有道理。”醫生沒提出任何不同的意見,而是順著陶念的話語點了下頭,“那人呢?你上次沒有畫人,這次依舊沒有嗎?”

“有的,在這裏。”陶念伸出手指,指向圖畫中房屋的位置,“窗子這裏,坐了兩個人的。”

畫中的人物僅用兩個簡單的小圓圈表示,勉強能看得出是依偎在一起的。

“好。”醫生收回了畫,將其放到一旁,語氣輕柔地沖陶念試探,“你還是愛他,對嗎?”

“嗯。”陶念聞言,把身子又蜷縮進了沙發,“我知道他是侵犯我的人,後來還把我關起來了,不讓我出門。可是大多數時候,他對我都很好,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那你為何不開心呢?你並不想愛他?”

“不是的!”陶念急忙反駁,隨後又覺得作為受害人,說出這種話可能不太合適,於是扭捏著小聲解釋,“我很清楚,愛他是不對的,因為我所遭受的一切恐慌幾乎都是來自於他,所以就算他拯救了我,也只是圈套罷了。可我實在不想離開他,只有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才會有安心的感覺。”

“那你當初為何想要逃跑呢?我記得你說過,他把你捉回去了,還讓你看了一些你很恐懼的場景。”

“是,所以我很矛盾,我既害怕他,又好像離不開他。甚至我現在都沒敢和他完全表露出我已經清醒了,仍舊在裝著傻,不想和他直面地去談以後。”

醫生見陶念似乎又要陷入了自我懷疑,趕忙悄無聲色地轉移開話題,“你精神狀態看起來好多了,人也胖了一些。”

“嗯,吃得下,睡得著,所以我說我已經好了。”

“從你的思維邏輯和剛剛的那副畫來看,你的確是走出了自我封閉的狀態,比剛來我這兒時,好了很多。”醫生說到這裏,短暫地停頓了一下,“但是陶念。”

“嗯?”

“你的斯德哥爾摩癥狀,並不是在你被他囚禁了之後才有的。準確來說,你從潛意識裏排除掉了那個讓你懷疑的學長,漸漸把所有的目光都聚焦於他,不禁朝他靠近時,你就已經開始有了此種傾向。”

“什麽意思?”陶念倏地瞪大了眼,“您的意思是說,我還需要繼續接受心理幹預?可我已經能分得清了啊,我甚至對他,有時候也會有恨的,也會矛盾著詢問自己是不是應該離開。”

“那只能證明你脫離了後期自我封閉、認知混淆的最差狀態。”

“呃……我好像有點懂了。”陶念糾結地咬住下唇,“也就是說,如果繼續來您這兒,我可能慢慢地就會不再愛他了,也就不再痛苦了,是嗎?”

“這只是一種可能,並不一定。”

“哦。”陶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眼見計時的沙漏就快要流完,陶念站起了身,“今天又麻煩您了,陳醫生。”

“應該的。”

陶念披上外套,走到咨詢室的門口,手都已經抓上了把手,還是忍不住地回頭又問了一句,“您說我繼續治療下去可能會不再愛他,可是他明確告訴過我,他帶我來這兒,是想要我愛他的。這不是矛盾嗎?”

誰知醫生聽完他說的後,無可奈何地笑了,“那是你們兩人溝通的過程,我沒有和他聊過任何,所以無法揣摩他的想法。你應該有你自己的判斷,陶念。”

……

陶念從回憶中恍過了神,倚靠著聞知沈的肩膀,喃喃發問:“聞知沈,如果我現在說分手,你還會再囚禁我嗎?”

聞知沈箍著陶念的手臂一頓,隨後捏著他後頸,把他提溜起來與自己面面相對。

“會。”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聞知沈就說出了他的答案。原本,他後來所做的一切,就不是為了放陶念離開。他最渴望的是愛,但若是真的窮其所有都無法得到,他也並不介意只要人。

“你有病啊!嗚……”陶念氣得張大牙關,一口咬上了聞知沈的肩頭。他用了十足的力氣,尖利的牙齒破開皮肉,吮吸出鐵銹味的絲絲血液。

聞知沈微微地偏了下頭,看著俯趴在他胸前哭得不成樣的陶念,苦笑道:“是有病,還病得不輕。”

“那你何必要帶我出門,送我去心理診所,就讓我逃避在自己的世界裏,不好嗎?”

“我告訴過你我要什麽的,念念。”

陶念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沒說原諒,也沒說分手,他哭累了,就那麽窩在聞知沈的懷裏睡了過去。

然而,不論話說得再強勢、再霸道,第二天一早,陶念醒來,迎接他的仍舊是聞知沈煎著雞蛋的背影。

“起了?”聞知沈邊顛勺邊回頭,“刷牙去,然後來吃早飯。”

“嗯。”

“穿上外套,晚上還得去診所,沒時間回來拿衣服。”

“好。”

收拾完畢,兩人出門時,天才剛蒙蒙亮。

“這誰扔的鬼東西啊?也不知道裝好,被流浪狗叼到這單元門口,真是惡心。”一個阿姨經過聞知沈和陶念的身旁,罵罵咧咧地踢了一腳橫在單元門口的不知名物品。

陶念和聞知沈走上前,下意識地低頭往那東西的方向看去。

似乎是一個皮拍,上面還有類似鉚釘狀的金屬紐扣,尾端的握柄上,明顯的“念”字logo,突兀地映入了陶念的眼底。

“這……”陶念正打算詢問。

聞知沈徑直蹲下了身,從兜裏搜出紙巾,隔著衛生紙撿起了那個被流浪狗咬得不成樣的皮拍,隨後走到單元門斜對角的垃圾桶前,將其扔了進去。

“走了。”聞知沈丟完垃圾,又走回到陶念的跟前,沖他伸出了手。

“哦。”陶念茫然著,還是牽住了聞知沈的手。

直到走出了一段距離,陶念猛地回過頭,望向了垃圾桶的方向。

那東西,應該和家裏的皮質手銬是一套的,只是使用方式,一看就不止簡單的禁錮。那皮拍,要是拍打在身上,肯定疼得要命,說不定還會留下好幾天都消不下去的紅腫。

不過,陶念也能看出,那東西少說已經被扔了幾個月了,破破爛爛的,喪失了原本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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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治療過程是瞎寫的,純純外行,莫細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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