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冰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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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制史的課,不出意料的,賀敬堯又在,這也是陶念原本非拉著宋毅來的原因。

不過賀敬堯雖然總往陶念的方向看著,陶念卻故意把眼神避開了。

這一切,沒有逃過聞知沈的觀察。

他拿筆頭在桌上輕輕點著,凝神思索了一會兒,心中有了數。

恰逢此時,老師講到“春秋決獄”,聞知沈用餘光瞟了眼咬著筆頭的陶念,然後在筆記本上把這四個字圈了起來。

下了課,陶念剛把本子合上,聞知沈就自然地將其拿了過去,然後又朝陶念遞了一只手。

陶念立馬尷尬得手足無措,忙說著“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心裏把宋毅罵了千八百遍,罵他編什麽理由不好,非說崴了腳。

隨後又意識到,宋毅該被罵的地方,不是胡亂編造借口,而是隨意地就把他扔在此處,完全忘了和好時答應保護照顧他的話。

聞知沈不知陶念的思緒跑了有多遠,只是耐心地等在一旁,臉上淡淡的,維持著伸手的姿勢。

“麻煩了。”陶念匆匆點了下頭,然後抓住聞知沈的衣袖,避免直接碰觸到對方的掌心。

“走吧。”

聞知沈就這麽擡手任由陶念扶著,陪他一瘸一拐的,往宿舍樓走去。

走到超市時,聞知沈突然停下了腳步,“等我會。”

“怎麽?”陶念望著聞知沈大步往超市去的背影,一頭霧水。

他又不是真的崴了腳,裝了一路,累得要死,趕忙趁機彎腰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小腿。

奇怪的是,這事要換作別人,陶念肯定找借口拒絕幫忙了,或者直接告訴對方是宋毅亂講的。但面對聞知沈,陶念開不了口,他甚至覺得自己夥同宋毅撒謊,耽誤對方上課,簡直不應該。

所以看到聞知沈拿著冰袋走出來時,陶念內心微微嘆了口氣,覺得今天只能硬著頭皮裝到底了。

到了宿舍,陶念指著自己的書桌,“你把本子放我桌上就行。”然後勾起一條腿,蹦跳著就要去櫃子裏拿傘。

聞知沈擡起手臂攔住陶念,“不急,你先坐。”

“嗯?”陶念擡頭癡癡地盯著聞知沈面無表情的臉。

隨之看清他手裏的冰袋後,猜到了對方的意思,拘謹地坐到凳子上,伸著手臂要去夠冰袋,“我自己來。”

“別亂動。”聞知沈直接單膝跪到了陶念的腿側,抓起他的左腳,“是這只?”

“等下。”陶念緊張地收回左腳。

他最近對自己的左腳異常敏感,總怕被人看到他腳踝上的紅痣。

只能心虛地擡起另一條腿,“這只,崴的是這只。”

聞知沈腦裏閃過剛剛陶念勾起左腿蹦跶的畫面,意識到了怎麽回事,偏頭沈沈盯著陶念有些慌張的神色,卻沒有拆穿他。

“好。”聞知沈低下頭,將陶念的右腳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小心地幫他脫下鞋襪。

聞知沈個子高,盡管蹲下了,頭頂還是差不多達到了陶念的肩膀高度。

敏感的腳掌被對方握在手裏,目之所及又是對方棱角分明的下頜。

手心是燙的,冰袋卻是涼的,兩種極端的溫度同時作用於陶念的腳踝,叫他連呼吸都變得緊了。

聞知沈的手大,輕易地就整個圈住了陶念的小腳,合掌攥牢。

他不急不徐地揉著,看著陶念白皙的皮膚被冰袋凍得發紅,內心漸漸生出了些隱秘的快感,叫囂著讓他現在就將其玩壞了去。

感覺力道變得重了,陶念縮了下腳,“你……”他想說些什麽來緩解如此奇怪的氣氛,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怎麽就發展到了聞知沈替他揉腳的地步呢?這麽親密的動作,連宋毅都不曾對他做過。

“疼?”聞知沈偏頭認真地問著,眼神深邃,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的樣子。

陶念只能搖搖頭,“還好,不疼。”伸手從旁邊的架子上拿過毛巾,“你墊著吧,怕冰袋把你的褲子弄濕了。”

“好。”聞知沈接過。

“這毛巾還是你上次借我的,現在被拿來墊腳,看來沒法還你了。”

“沒事。”

說完這兩句話後,兩人又陷入了沈默。

直到陶念感覺到了自己腳心壓著一個硬硬的東西,有些奇怪,他蜷了蜷腳趾,沒想那東西變得更硬了,甚至還跳了跳。

小腿肚被墊在了對方的大腿上,腳掌只能伸到了腿根,陶念瞬間明白過來了踩著的是什麽,慌張地抽回腳。

然而聞知沈卻沒松手,“馬上好了。”

陶念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緊張地盯著聞知沈的側臉,卻發現對方神情冷沈,專註於手上的動作,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異樣的模樣。

事實上此刻的聞知沈,心中早已沸騰了。

在陶念赤裸的腳丫子隔著褲子踩上他的陰莖時,他的齒尖甚至洩出了幾不可聞的喟嘆。

那雙手骨節分明,動作幹凈利落,揉得陶念整條腿都有些酥麻了。腳下的硬挺支棱著,火燒火燎的,明明在被冰袋冰著,陶念卻覺得燙極了。

聞知沈的指腹在陶念腳踝凸起的骨頭上揉捏,手掌肉與腳掌肉相抵,帶著些力道地畫圈按壓著,瞧著那五根乖巧的腳趾舒服得又伸展了開來,才慢慢卸了力。

猝不及防地,聞知沈放下了陶念的腿,站起身,垂眼覷著自己隆起的褲襠,“借用下衛生間。”

陶念剛剛舒服得都瞇上了眼,沒註意到聞知沈的反應,這時才後知後覺地用雙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臉頰。“啊?哦,好。”

趁著聞知沈在衛生間的空檔,陶念總算翻找出了那把雨傘。

結果聞知沈剛從衛生間裏出來,陳旭就推門而入,“誒?學生會的在我們宿舍幹嘛?這個點查寢?”

“學生會?”陶念喃喃。

聞知沈徑直從陶念手裏拿回傘,“走了。”沒有多作解釋。

陳旭奇怪地扭頭,“這人來幹什麽的?又是你同學?”

“不是,我腳崴了,他順便幫忙送我回來的。”

“好吧,你還真跟瓷娃娃似的,一會兒感冒,一會兒又崴腳的。”

陶念莫名地蜷著腿繃緊腳背,手裏握著那個遺留下來的冰袋,似乎有些忘了,他的腳明明什麽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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