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自由篇 P03 失去歸途

“叩叩！”

“哪位……這是怎麽回事？”夏安看著門外淋了一身水的須允和須允的同學，趕緊反應過來，“先進來吧！”

須允彎著腰，被同學架著，走進了夏安家裏。

夏安仔細一看，才發現，須允臉上的，不是雨水，而是淚水，鼻子也一吸一吸著。夏安感到了須允寫滿臉的崩潰，只好問同學，“他是怎麽了？”

“不清楚，本來，今天晚上我應該送他到他家的。但是剛才，他打了個電話，之後就開始哭個不停。他讓我把他送到這裏來。”

夏安將須允安置在沙發上。

須允的同學站在沙發邊，似乎是等待命令，“夏制作，我家裏有些事情，所以，接下來能拜托你嗎？”

“恩，你趕緊回去吧，妻子和孩子在等你吧。這麽晚了，讓她們等太久也不好。”

夏安的妻子在夏安送須允的同學離開時，從廚房走了出來。夏安對妻子吩咐，“拿條毛巾，再倒杯熱茶。”

夏安的妻子看著坐在沙發上發楞的須允，立刻明白出事了，向夏安點點頭，趕緊去洗手間找毛巾。

夏安送走了須允的同學，回到客廳，接過妻子的毛巾，扔到須允頭上，“自己擦吧，順便把事情說清楚。”

夏安的妻子將茶杯放在須允面前，回了廚房。

“……”

須允的沈默讓夏安非常煩躁，“到底怎麽了？你和今泯一又在鬧什麽？工作上不順利嗎？”

“……”

須允的沈默讓夏安很不耐煩，“嘖！到底怎麽了？！”

“我聽到了……”

“聽到了什麽？”

“我的女朋友的電話那頭，有男人的聲音。就在剛才，我聽到了……她，已經等不到我回去，和其他的男人……我想法設法逃離那棟大房子，欺騙今泯一，準備回去她的身邊，可是……她，卻沒有等我，而且拋棄了我……”

兩人都沈默了。須允用毛巾裹著頭，抵到膝蓋上。

夏安坐在對面，嘆了口氣。“那現在怎麽辦？要回到今泯一身邊嗎？我看，那個女人既然能這麽快就找上其他男人，也不值得你為她付出到那種地步。”

“……我討厭我做的一切。”

“你只是運氣不好罷了。”

“我沒有，想要傷害任何人，真的……可我卻一次又一次傷害了他。”

須允側躺在治療沙發，眼神迷離地望著天花板。

“經歷那麽多……”

記筆記的嵐桓擡頭，看著須允，“什麽？”

“我唯一想要的，就是自由……我沒有錢，沒有權利。這意味我在這個社會沒有自由……我把的我的意識，放在一盞燈上。我想，我渴望，它能，照射進宇宙的某個角落，帶著我的意識，我的精神，在沒有任何限制的宇宙裏穿行。沒有什麽可以阻止它，沒有人，沒有錢，沒有命令，只有我……我不需要去考慮任何東西，去煩惱我的人生。我的靈魂，無限地擴大，無限地延伸……然後消失。”

夏安的電話突然響了，他看了眼號碼，接起了電話。“是我……”夏安起身，到窗戶邊小聲和電話另一頭的人說話。

空氣變得越來越沈重。

他接完電話，轉身向須允輕聲說道，“須潔的電話，她來向我求助……須允，你爸爸他……他突然暈倒，住院了。”

“！”

彭鐘安把這一年來須先生的看病記錄給須允看，向須允解釋，“他的病情很嚴重，比當年今夫人的還嚴重。你的母親的神經錯亂，讓他越來越痛苦。”

“什麽時候檢查出來的？”

“……一年前，查出來時，已經是晚期了。”

須允坐在彭鐘安的辦公室裏，哭了起來。

他到底做了多少傷害別人的事？他的父親在聽他說出國的事情時，還那麽開心，為他高興。他當時怎麽可以那麽說呢？

“我媽媽呢？”

“她……在一家精神病院，袁主給她出的錢。”

“……”

我做了什麽？須允的頭埋在兩只胳膊間，無聲地抽泣著。

到底是哪裏出錯了？哪裏，事情開始不對勁了？他沒有那個意思，他不想傷害周圍的人啊，但是為什麽，每次，他做一個決定，就會有人要因此受傷？為什麽，所有的事情都那麽不順利？

彭鐘安握住須允顫抖的手，安慰說，“我聽夏安說了你逃跑的事情……須允，回到今泯一身邊吧。你轉了那麽長時間，真正的愛你只有他……如果你不聽他的話，哪兒能來錢治你爸媽呢？”

“……我不能。他不會原諒我。”

“你不知道你對他有多重要。他愛你。我聽醫院的人說，黑家故意向PFA施壓，為難袁家。黑鈺甚至用你開出條件，要挾今泯一。今泯一不願讓出你，拒絕了黑家，甚至打算放棄了藥品的生意……你知道藥品的生意一年能給袁家帶去多少利益嗎？但是今泯一願意為你放棄那些東西……那樣的男人，會因為這種小事而不原諒你嗎？回去吧。”

“……”須允擦掉眼淚，兩只眼睛不知道是被彭鐘安的話激勵了，還是絕望到了極點，淚水反射出閃光，“彭醫生，我之前饒了你的命，你還記得吧？”

“我當然記得。”

“你能幫我照顧我父親嗎？”

“當然可以。你呢？”

“我認為我是個連上帝都無法饒恕的人，所以我決定懲罰自己，至少讓自己榨出點對今泯一和父母有利的價值。”

“你做了什麽？”嵐桓問。

“……”

黑鈺將煙蒂掐滅在煙灰缸裏，打量著站在自己辦公室裏的須允，有些不敢置信，“你是自己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