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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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位,能信嗎?】

【自然。即便是那盲眼少爺被人找到了,他也會找機會下手。這次,得拔了鹿伏倫心頭一根筋。】許佩臣將紅酒一飲而盡。

世勳在墻角停了一陣,這樣一直無意識的亂竄,是找不到回去的方法的。即便是茫然,也必須冷靜下來想法子。而且,不能在人多的地方多留。想及至此,他轉身準備離去,卻撞到了墻根下堆放的雜物。【嘭】的一聲,他疼的齜牙咧嘴。

【誰?】龍輝一扶眼鏡,走到窗前,探出腦袋往下望。隱隱中望到有人離開的身影。

【什麽事?】許佩臣隨即走來。龍輝搖搖頭,虛虛眼睛。

那時候的吳世勳,根本不知道,他再次與鹿晗的命運相交了。也並未想到,那便是他回到屬於自己年代的,唯一途徑。

夜已深。圖三與眾位一起尋找少爺的人,一起行走在小徑之中。【老爺此時與上野大佐同在不遠處的碼頭茶寮裏等候。兩人都很著急。少爺,您認識帶您離開的人嗎?他有沒有傷害少爺?】

圖三的問題,卻像是直戳了鹿晗的心。傷害麽?談不上。只是無法交流,讓自己誤會了,等了好幾個時辰而已。只是一去不返了而已。只是遺憾,還未到傷心而已。但,心就是不聽話,有點涼。

見少爺不說話,圖三也不再多問。扶少爺上車後,便朝碼頭處行駛了。

而此時,等候在碼頭的,又何止大毒梟鹿伏倫與上野佐雄?涼風凜冽的碼頭,呼喊著收船號子的船夫們,逐漸散去了。茶寮亮著一盞油燈。

上野佐雄氣的雙手拍了桌子好幾次。被抓到的共黨跑了不說,鹿晗的安危也遲遲未定。鹿伏倫仔細觀察著上野的表情。上野比想象中,更在乎鹿兒,若是這在乎一日未消,鹿家就一日安寧。他陰沈的面容上,也帶著一絲忐忑。所以,即便鹿兒眼盲,也能為鹿家做出他相應的貢獻。【大佐不要著急。犬子的安危,老夫一定會守護好。】

上野不做聲,喝了一口茶。再閉閉眼。

而碼頭一個船梆後,卻坐著一個抽著煙,戴著灰皮帽,穿著風衣,胡子拉碴的男人。他風衣中,藏著一把槍。道上混的人,都知道,這人外號叫混子,槍法好,來無影去無蹤的,收錢辦事,從未失手。

今天,他受雇於一名政府高層。他所要做的,便是找到鹿家的盲眼少爺,再一槍直中對方的心臟。他知道,四處尋找的話,會很費體力。不如坐在這裏,抽煙坐等。找到了鹿伏倫和上野,還怕那盲眼少爺不現身嗎?

然而,對的時間,對的地點,卻出現了一個錯誤的人.......

或許是因為湖水很涼,吹來的風也很涼。世勳貓著背,因為胳膊發冷,眉頭也緊蹙著。他跨過一個船梆,再毫無目的的往前走。他來時,是冒死而來,現在,冒死一回,或許能回去?隱約之中,他望見前方船梆旁坐著一個戴帽子穿風衣的人。

那人的煙,隨風飄散開。諒是察覺到有人,稍微擡了眼。世勳與那人對視之際。遠處卻傳來一陣鳴笛聲。世勳的目光往前了,因為車燈太過亮,眼睛有些疼。

他依然保持著步伐向前,那輛車之後還會開。也就是說,被撞的話,或許能回去。他舔了舔唇,加快了步伐。

【鹿兒。】圖三剛將鹿晗扶下車,鹿伏倫便迎了上來。【上野大佐與老父,都擔心的很。那些個共黨逃跑了,生怕你被抓了去。】擔心之餘,也示意圖三將少爺扶到上野身旁坐下。

【爹不用擔心。】鹿晗坐下。上野也總算是放心了。讓人再添了茶水。

【圖管家可以先回鹿公館。我會派人送鹿老爺和鹿少爺回去。】上野開口。圖三望向鹿伏倫,見老爺輕輕點頭,圖三鞠躬後,便重新回到車上。

【要開了。】世勳雙手一握,定了定神,試一試。如若回不去,留在這裏,也根本毫無意義。試一次。他握緊拳頭,嘴角下拉的同時,已邁開步子奔跑。

那躲於船梆後的殺手,混子,一扔煙頭,騰身而起。終於出現了,鹿家的盲眼少爺。這一槍,便是好幾塊銀板。他起身的同時,也朝前奔去。

世勳在奔跑之際,卻也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他略微遲疑的轉過頭去。剛才看到的,穿風衣,戴皮帽的男人,卻急速的朝這邊奔來了。

不知是吃驚,還是一時被震住。世勳那一秒,明顯的放慢了腳步。那男人與自己擦身而過。世勳猛然偏回頭去。除了望見那男人握槍而前的背影,還有不遠處,堂然的坐在茶寮的鹿晗。

胸口,若猛然一震。大腦,根本來不及思考。那一瞬間,所有的動作都完全依靠著本能。世界,就若無聲了一般。他吳世勳,再次奔跑。看不見其他,只望得見那遠處的人。

【LU HAN!】他大聲的吼叫。如暴怒的狼。

不僅是鹿晗吃驚,那鹿伏倫與上野,也同時擡頭朝前望來。然而,第一秒所看到的,是那奔上前來,平舉槍械的男人。

【快!拿下他!】上野慌亂之中下令,守候在茶寮的幾個日本兵即刻擋在三人前方,同時開槍,卻根本打不中那逼近的男人。混亂之際,鹿晗摸索著逃竄,卻是根本找不到方向。

耳畔,只有轟隆鼓膜的槍聲,還有各處的叫喊聲。他能嗅到,硝煙的味道。而這混亂之中,他卻唯有恐懼。

【傻瓜啊,那邊是河水。】又是,那個聽不懂的聲音。又是,被那人握住了手腕。又是,在一片黑暗之中,將自己營救的,那個家夥。鹿晗愕然的擡頭。

【你還在?】

【你還真的是把腦袋懸在褲腰帶上的家夥。怎麽那麽多人要你命?】吳世勳焦急之中,將那人扯入暗處的角落。再用身體將對方護住。【噓,沒事的。】他警惕的朝四周張望。

槍聲還在繼續,世勳護著鹿晗的頭,胸口一起一伏。

忽然,一陣安靜。吳世勳的心跳,逐漸急促起來。越是安靜,心緒就越是不安。忽然,聽到幾聲踩踏。吳世勳猛地擡頭去望,身後的船墩上方,不正是那個穿風衣的男人麽?他的雙瞳放大的同時,擋在鹿晗身前,護著他往後退。

【得逃跑。】世勳喃喃著。

身後,是河水,前方,是殺手。日軍趕來的同時,再次防搶。而那名為混子的殺手,身手本就果斷。跳下船墩的同時......

【嘭!】

鹿晗的身體,失去了重心,墜入冰冷的河水。背脊一疼,呼吸已被水流侵占。那一秒,是有一個人握住自己的手腕。而這一秒,那只手,卻松開了。

連思維,也被這冰涼的河流,沖散了嗎?

2013年9月3日 韓國 首爾中心醫院

【嘭!】醫生的電擊器,松開的一瞬間。吳世勳的身體,劇烈的起伏,背脊再撞到床板上。也就是那一秒,他猛然的睜開雙眼。

那一刻,他是窒息的。雙眼撐開的同時,就如同剛剛,那枚子彈穿入心臟的痛感,還在。

最後一秒,推開那家夥了嗎?他落在河中了嗎?被人救起了嗎?安全了嗎?

子彈穿透心臟的那一刻,才發現,隱忍著的心痛,已經龜裂開。

2013年9月4日 韓國 首爾中心醫院

樸燦烈剛推開病房的門。吳世勳便坐了起來。因為身體的劇痛,促使世勳的眉眼鎖成一團。【快給我!】

【他媽的吳世勳,你真的瘋了吧!?肇事司機說,你平白無故的沖出來,你他媽腦子出問題了吧?給你,給!】樸燦烈把那本傳記扔到病床上,昨夜收到世勳終於被搶救過來的消息,即刻到了醫院。那小子,那麽虛弱,卻說要自己把什麽鹿家的傳記帶來。

世勳的手背上,還插著點滴,被送到醫院時,經過檢查,雖然並未有重創,卻怎麽搶救都不醒。而現在,他卻只是癡了一般的翻著傳記。

【還在......】他凝目望了一陣。隨即擡起頭來。【還在。】或許是因為太高興,燦烈竟然望見世勳眼中閃著淚光。那家夥的身體,在發抖。【他活著。】

燦烈捏緊了拳頭,走上前去,一把將那本書抽回。【吳世勳,你他媽究竟怎麽了?】

一陣安靜的對視,燦烈望著錯愕的世勳,順了一口氣,目光也柔和了一些。【不能說嗎?】

世勳望著燦烈。好一陣,才緩緩開口。【燦烈,你相信有幽靈嗎?】燦烈眉頭一動,微微張口,卻是不知該說些什麽。世勳的嘴角微微勾起。

【我啊,或許上輩子,上上輩子,就是辱罵他,迫害他的一員。然後,他的幽靈在這輩子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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