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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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拜倒,命令自己不要哭,冷靜下來。

「皇上說的是,臣妾剛才是嫉妒了,一時失態,還望皇上原誧。臣妾以後,定謹遵皇上的旨意,為皇上的大業傾盡全副心力。求皇上原諒,臣妾這就離開。」

她冰冷知禮,一下子就與他隔了千山萬水,明明是聽他的話,也合規矩,可鬼戎心裏就是暴躁難受,想讓她也試試自己現下的感受,於是拉住了她,開始口不擇言。

「你別走,朕還有話要說。」

文知藝停下腳步,卻垂著眼楮,怎麽樣也不肯看他,那姿態讓他更氣,忍不住口氣就更惡劣。

「不要裝得很高尚的樣子,朕倒要問問你,你姐姐明明是你的客人,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這裏是朕的地方,她一個外婦如何能進來?」

難道皇上忘記姐姐曾是這宮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寵妃嗎?皇上的寢宮只要懂得避開巡點的守衛,再覷個空偷跑進來也不是不可能。

文知藝心知姐姐真的有可能這樣做,但說給皇上聽,只怕她性命不保,自己為了姨娘,不能不護著她。

就在文知藝發楞的時候,文知書看準時機,知道此時不自救,再也沒人能救她,便膝行至文知藝面前,一手扯著她的裙裾,拼命磕頭。

「皇上說的是,那引臣妾到這裏換衣的宮女是妹妹指來的,臣妾記得她當時說,是貴妃娘娘特命她來伺候臣妾,防著臣妾在宮中有什麽不周全,皇上,這一切都是有心人陷害臣妾的,跟臣妾一點關系都沒有啊!」

鬼戎不聽還好,一聽怒火更盛,一腳毫不留情地踹到了文知書的心窩上,他這一腳甭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就是身強體健的大男人都受不住,文知書當下就暈了過去。

文知藝一驚,雖然心中對文知書沒什麽感情,到底怕她死了,忙屈身蹲到她面前,在她鼻前一試——還好還有氣。

文知藝松了口氣,站起來,扯唇冷笑。「皇上何必呢?傷了她,文大人和大王爺都不會幹休,於皇上的江山有何益處?」

鬼戎一把抓住她的手,沈聲逼問︰「在你的眼裏,朕對你那麽好就只是為了江山?」

她想推開他的手,他卻抓得更緊,讓她覺得手腕都要被他捏斷了,咬著唇,也不喊痛,只淒冷道︰「皇上不是自己推翻前面說的話嗎?皇上剛剛才跟臣妾說,臣妾只是你統治天下、聯姻大夏的一枚棋子,臣妾得遵守本分。皇上的旨意,臣妾不敢不遵。」

「你!」鬼戎氣極了,反倒笑出聲來。「文知藝!你很好!朕真是養了一只銀不熟的白眼兒狼!朕何曾對別的女人如此上心過?你既不領這個情,朕倒要看看,你在這宮中失了盛寵,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有底氣!」

說罷,用開了她的手,也不管她跌倒在地,轉身拂袖離去。

文知藝坐在地上,楞楞的,傻傻的,只聽見他在門口大罵同福。

「你這個狗奴才是怎麽當差的?朕的地方隨便什麽人都能進來?來人,把他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還有去前面跟皇後說,文貴妃身體抱恙,就不回去了,明天起讓她在寢宮中好好休養,不必出來。今晚擺駕宴寧宮!」

宴寧宮是朱赫的寢宮,他今晚接受過群臣和家眷的跪拜後,要去宴寧宮歇息。此時的文知藝內心已如死灰般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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