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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孩子。

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夏初全身都止不住的顫抖起來,她必須快點離開這裏,不然她怕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麽事來。

楊思思從公司回來,馮堂還在睡著,她累了一天,也打算洗洗睡了。

聞到臥室裏濃烈的酒味時,她皺起眉頭,看著橫七八扭躺在床上的馮堂,西裝已經脫的扔在了地上,襯衫也解開了扣子,邋遢的可以。

實在看不下去了,她兩步走過去拽起馮堂,喊著:“去洗澡。”

馮堂睡的正好,突然被打擾,他一把掙來那只拉他的手,繼續睡。

楊思思有點來氣,知道他是為了公司的事煩惱,但也不能如此邋遢,她再次叫醒他:“滿屋子的酒味,洗了再睡。”

馮堂頭疼的厲害,耳邊又響著楊思思話,他只覺得腦子一陣蜂鳴,嗡嗡的,震的他難受,聲音都連帶著高了:“別吵了,頭疼死了!”

楊思思本就累了一天,在這樣被他一吼便火了:“你是要怎樣?不洗澡你睡著舒服?”

她體力已經透支了,不想和他吵,脫了鞋就準備睡,當目及到白色床單上那根細長的發絲時,她的目光像是發現天大的□□,眼裏燃氣熊熊烈火,她終於淡定不住了。

“馮堂,你竟然背著我找女人!”

馮堂被擾的不能好睡,他暴躁的拽了襯衫,半坐了起來:“你在說什麽,什麽找女人,不要胡攪蠻纏。”

“我胡攪蠻纏?”她撚起那根頭發絲,語氣因為猜疑而有些尖銳:“那你解釋一下這根頭發怎麽回事?”

馮堂眼裏飄閃了下,隨即正聲:“難道不是你的?”

楊思思竟哼笑了聲:“我的?我的頭發是卷的,這根是直的,而且顏色也不同。這床我每天都會整理的幹幹凈凈,我還沒睡過,哪裏來的頭發。”

不得不說,女人在某些方面,思維真是強的可以。

馮堂回憶之前的事,他喝醉了但是還有意識,最後他走不成了,拜托夏小姐送他回來,兩人之間絕對沒有發生什麽,雖然他對那個夏小姐的感覺很不錯,起碼合他的胃口,卻不是現在。

“我沒有搞什麽女人,你再亂猜也沒有意思。”

楊思思捏著那根頭發絲,心裏發恨,證據都有了,他還抵死不認。片刻,她還是讓自己冷靜下來,之前馮堂可以放棄那個跟了他好幾年的妻子,雖然他不是主謀,但是沈默便表示了他的立場。她鬧得太厲害說不定會重蹈覆轍,落個同樣的下場。

沒再說什麽,她捏著那根頭發絲側躺下睡了。表面上雖沒有再表現出什麽,那根頭發絲卻像一根刺,時不時的紮著楊思思的心,這件事不會就這麽完了。

兩人雖然沒有冷戰,但也不像之前那樣,而馮堂的突然獻殷勤,讓楊思思更加懷疑他有什麽,她正要表態時,馮堂卻提出了一個她難以置信的請求——讓她陪他的客戶吃飯。

馮堂訂了極具浪漫的餐廳,楊思思著實被感動了一把,雖說他們在矛盾,起碼還是夫妻,利益是共同的。

她幫了馮堂一次,他就是欠她的,地位就不一樣了,他得聽她的。

***

夏初拎著藥袋從藥房出來,是的,她又來醫院了,這次是陪尹逸來的。

早上,在搬運貨物的時候,尹逸不小心被利器劃傷了,傷口很深,留了很多血,必須來醫院包紮。

她拐進醫生的辦公室,裏邊除了處理傷口的醫生和尹逸還有陳思沈,他穿著白袍,半倚在一旁的辦公桌上,看著醫生在包紮。

夏初站在一旁,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只要一有這人在場四周的溫度都冷了。

尹逸比夏初想象中的堅強,這要換她,指不定叫的嗓子都會啞掉。

陳思沈和那個醫生說了兩句便跟著走了出來,“還想要胳膊就消停點,禁忌都記好了。”說完,收回視線的時候掠過了夏初這裏一下。

夏初猜大概是在警告她不要給尹逸惹事,畢竟他今天是為了幫助自己才受傷的。

回去的路上,沒聊的,夏初就提了一下陳思沈,從尹逸的話中,她感覺到他很敬佩陳思沈。

“我姨媽去世的早,表哥很早就獨立了,又自己在國外讀了好幾年的書,還學的醫科,真的很厲害。雖然他表面看起來很難接近,接觸以後就會發現他是個不錯的人,他很有原則。”說完,尹逸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神變得憂郁起來。

他不說,夏初自然不會問,不過對於醫生倒是萬分敬佩的,救死扶傷,除了那個高冷的陳思沈,她總覺得他對她有很大的偏見。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1 章

在哚奇看到楊思思還可以說是正常,但是看到她和一個中年的男人有說有笑的走進一個包間時,這個中之間就有得思尋了。

夏初本不是八卦的人,只是關於楊思思的,她還是來了點興趣。

“你說那個趙總啊,開了幾家公司,現在的男人,只要有錢除了沒鬼跟什麽都會跟著。”芬芬對這些事已經見怪不怪了。

“好了,你喊我過來就是為了了解一下老頭啊。莫非你對那個老頭有意思?”芬芬故作驚恐狀。

夏初搖了搖頭,也一本正經的:“我對他旁邊的女的感興趣。”

“……你什麽時候好這口了?”芬芬驚梀。

“你不知道的時候。”

“……”

夏初回到家後,看到家裏有個男人坐在沙發上陪著皮皮玩,皮皮被逗的笑的咯咯的。聽到開門聲,兩人都望向門口,看到夏初,皮皮先跳下沙發跑了過來,一把抱住夏初的大腿:“小姨,你回來了。”

夏初蹲下來在皮皮臉上親了一口:“小姨給你買了好吃的。”

皮皮眼睛一亮:“小姨給皮皮買好吃的,爸爸也給皮皮買好吃的,皮皮今天太開心了。”

爸爸,夏初蹙了蹙眉,擡頭望過去,沙發上的男人憨憨的對著夏初笑了下。

不知為何,夏初對這個姐夫的感覺不怎麽好,就憑著那個笑,夏初總覺得有些低聲下氣的感覺。

李銘沒有待多久就走了,晚上,夏初在哄皮皮睡覺,小丫頭也不睡,看出來有些不開心:“怎麽了,不想你爸爸走啊?”

她以為小家夥想爸爸。

皮皮搖了搖頭:“姥姥答應給我買大熊的,可是突然又不給我買了。我看到姥姥給了爸爸好多錢,肯定是這樣所以姥姥才不給我買了。”小丫頭因為沒有了大熊,很是傷心。

夏初皺了皺眉,將皮皮終於哄的睡了後,轉身去了夏母的房間。

房間裏開著燈,夏母還沒有睡,坐在床上似是在發呆,看到女兒進來,她調整好臉色,笑著說:“小初,這麽晚了還不睡。”

“你給了我姐夫一筆錢?”夏初直接入題。

夏母身子僵了僵,點頭:“嗯……你姐夫也不容易,你姐姐去世這麽久了,他也沒想過再娶,也是怕皮皮跟著受了苦。”

夏初不認同她這麽說,李銘有手有腳,又是個大男人,怎麽說也有勞動的能力,伸手朝家裏要錢,他怎麽好意思。

夏母見小女兒臉上的不高興,又解釋道:“你姐夫說拿錢是想和朋友做個小生意,以後要是能做大了,皮皮的生活也就有了保障。再說,我們終歸是一家人。”

夏母說了半天,都是幫李銘說話,夏初還能說什麽,“媽,他是皮皮的爸爸,回來過幾次來看她,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還是要錢。”

而且,夏初的記憶裏,當初姐姐出車禍的賠償金裏一半都分給了李銘。

馮堂又來哚奇喝酒了,原因很簡單,公司的事還沒解決完,楊思思又和他吵架了,原因是不肯再陪那個老板吃飯。

眼看事情馬上就有眉目了,楊思思卻不幹了,馮堂直接摔了門來了這裏。

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他現在對楊思思的反感程度越來越深了,正事幫不上忙,還瞎攪合!徑自灌了兩杯酒,他拿出電話撥了個號碼。

沒一會,夏初便走了過來,看到馮堂面前的桌子已經擺了兩個空酒瓶,心裏暗罵,這渣男又想她收拾爛攤子。

“夏小姐,上次的事謝謝你。”

夏初假笑:“沒事。”借著吧臺的燈光,馮堂在一旁假裝不經意的打量起身旁的女人來。不大的年紀,皮膚光滑細膩,吹彈可破,尤其是在燈光的映射下,更是泛起一層層微白的光暈。

不知是不是酒喝太多了,馮堂下意識的咽了咽嗓子,突出的喉結明顯的動了兩下。

那喝過果汁的嘴唇泛著水光,顯得更加紅艷,不知嘗上一口會是什麽感覺,肯定特別美妙。

馮堂被自己的想法微微楞住,他怎麽好好想到那去了,不過……他又瞄了一眼旁邊的女人,和她來一場風花雪月也不錯。

夏初哪裏會想到馮堂心裏的這些小九九,她一邊飲著果汁一邊想著該想個什麽比較好的辦法折騰馮堂和楊思思。

馮堂站了起來,“夏小姐,今天這會有點晚了,家太遠,我打算在這裏住一晚。”

夏初還在想事情,反射性的點了下頭,等到反應過來才反問道:“你說什麽?”

又將剛才的話重覆了一遍,馮堂道貌岸然的笑著,不知道的人會真以為他是個謙謙君子。

夏初帶他領了房卡,中間出現一個小插曲,一個客人端著酒杯,走的很急,一不小心撞到了馮堂的身上。

他白色的襯衫頓時洇了一大片紅色。

那位客人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走的太急了,沒有看到您。”

馮堂當下變了臉色,怒氣沖沖的剛想罵,想到夏初還在旁邊,壓下怒氣,微微笑著,“沒關系。”

馮堂低頭看著身上被染了色的衣服,竟不懷好意的笑了下。

拿房卡開了門,夏初就準備走了,沒想到馮堂突然說:“夏小姐,我第一次住這裏,,還請夏小姐帶我熟悉一下。”

夏初心裏提起一絲警覺,她直接就想拒絕,馮堂說了這話,她已經知道他在打什麽小心思了。如果拒絕的話,和馮堂的關系就僵了,報仇的事就更不用說了。

她思忖了片刻還是點頭了,怎麽說這裏也是她的地方,有什麽危險,喊人也來得及。

進去,她將門大開著,順手指著旁邊的房間,“這裏是浴室,東西都很齊全,你有事也可以打給服務臺。”

不過是一個客房,馮堂經常出差,又怎麽會不了解這些呢,他肯定是在預謀什麽。夏初都想到了,所以在介紹完後她就要走。

等轉過身,馮堂正笑的詭異,夏初心下一驚,她又天真了。

馮堂的襯衫已經全部解開了,這人還真是惡心,夏初還是把他高看了。

“我還有事,先走了。”剛想走,胳膊就被扯住了,馮堂一把將她拽進了懷裏,一股刺鼻的酒精撲面而來。

夏初覺得惡心死了,心咚咚的跳著,她強烈讓自己鎮定下來。

“馮先生,我還有事,請放開我。”

馮堂低下頭,狠狠地嗅了一口:“好香。”

夏初狠狠地掙紮著,他真夠不忌憚的,如果馮堂真的要做什麽,她來得及求救嗎。

正想著,門突然被推開,進來的那個人的竟然是楊思思,她怒目看著緊緊貼在一起的兩個人。

馮堂楞了下,手也不自覺的松開,夏初也怔住,她沒想到楊思思會來這裏。急忙從馮堂懷裏退開,她慌亂的跑出房間。

不出所料,沒走出幾步,夏初的頭發就被人拽住了,那力道夠大,她被拽的悶哼了聲。

“你給我站住,想跑哪裏去,敢勾引人不敢認?”楊思思的聲音異常尖銳。

夏初頭發被拽著,逃不開,楊思思將她拉轉過身,面對著自己,又側頭看了眼馮堂,聲音陰測測的:“就是她?那個狐貍精?你們有多久了?”

馮堂在一旁心裏思量,他當然不可能說自己主動的,況且楊思思還要用她來擺平公司的問題。

他故作委屈的說:“我的衣服被酒弄濕了,夏小姐說幫我洗一洗,她過來幫我脫衣服。”

楊思思聽的眼裏都冒了火,夏初是真想上去給這個人渣一巴掌,這樣的人怎麽就能活在世上,還活的好好的。

如果說之前夏初還會回憶他們之前的事,那麽現在,她只怪自己,怪自己瞎了眼,竟然認識了這麽個人渣。

楊思思聽的火冒三丈,女人的小心眼和嫉妒心全被激了出來,理智被湮沒,她擡手就要給夏初一巴掌。

要說有些女人真是可悲的,自己男人出軌,永遠都先找的不是自己男人的問題。

夏初怎麽會再讓她傷害自己,她一把擋住楊思思甩過來的手:“打人前先動動腦子好麽?”

甩開楊思思的手,夏初都不知道自己會有這麽大的力度,楊思思直接被甩退幾步,抓著夏初頭發的手也跟著松開了。

夏初轉身就要走,楊思思怒不可懾,這女人勾引她男人還這麽囂張。目及一旁的酒瓶,楊思思直接撈起往夏初的方向砸去。

察覺到危險,夏初快速轉身,入眼的便是楊思思將酒瓶大力摜過來,閃躲已經來不及,酒瓶落地而碎,疼痛感卻沒有來臨。

她睜開眼,發現面前擋了一個人,她心裏咯磴一下,急忙跑過去,擋在她面前的竟然是蘇揚。

酒瓶是迎面砸過來的,蘇揚的額角頓時有血留下來,順著臉龐滴到地上。

夏初當場被嚇得楞在那裏,楊思思也驚訝的張了口,她怎麽會料到有人會突然出來。

馮堂湊到她跟前,對她使了個眼色,拉著她的手就走。

夏初現在已經無法顧及他們,慌慌張張的從口袋裏找紙,想要將那個口子擋住。

作者有話要說: 渣男的戲份不多。。。很快就完了

☆、第 12 章

血像是偏偏和她作對似的,洇透了一張又一張紙巾,夏初臉上焦急萬分:“怎麽還在流血,怎麽止不住呢?我們去醫院包紮一下,快。”說著,夏初拉著他的手就往外邊走。

醫院裏,醫生先用鑷子清理了傷口的的碎玻璃,夏初看得心驚,蘇揚倒是一臉的淡定,好像受傷的不是他似的。

“你,你怎麽會突然出來啊?”夏初不自在的問,畢竟這是肉疼的事,沒幾分交情,怎麽會有人肯替她擋傷。

蘇揚摸了摸被紗布縫好的傷口,那裏就像一個傷口又被人擂了幾拳,現在還猙猙的疼。

“也許是本能吧。”蘇揚隨意的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

兩人沒有過多的交流之前發生的事,都是圍著那道不斷的傷口在思考,夏初心裏暗嘆,又欠了債,至於蘇揚想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是因夏初才造成他這樣的,心裏還是愧疚,小護士拿來藥膏時,她親自打開,給他額角別處被傷及的皮膚上藥。

小護士出來,跟隨著夥伴邊走邊嘮了起來:“聽說那女的是個小 三,這男的為她擋了一個酒瓶,那男的長得還很不錯,看來多少要破相了。”

陳思沈從對面走過來剛好聽到兩人的對話,“陳醫生。”看到陳思沈,兩個小護士忙不疊的結束交談。

陳思沈淡淡的頷首,他轉身到另一條走廊,目光剛好擦過旁邊大開著門的辦公室,女人正俯身給坐著的男人擦著藥膏,因為背對著,看不清男人的長相。

他極其冷淡的撇了一眼後,腳步沈穩的下了樓。

***

楊思思在被馮堂拉出外邊後一把甩開他的手,怒氣不減反而又增了兩分:“我告訴你馮堂,別用你的小心思來騙我,那女的是不是自願你心裏清楚,我可不是你的前妻,弱的不可一擊。”

馮堂對於楊思思的出現是意外的,不然他也不會明目張膽的就和別的女人摟在一塊。

不過這點符合了楊思思的作風,一絲風吹草動都會撩動她敏感的神經。現在這個點上,不論怎樣也不能和她出什麽矛盾,畢竟公司的事還要靠她,一起合作那個老板對楊思思很感興趣,再有幾次這事肯定能成。

他當初也是被她的樣貌迷住,才被吃的死死的,畢竟家裏有個和保姆一樣的老婆伺候著自己他也樂得享受,離婚自己還得花錢找保姆。

突然想到前妻,馮堂有些不自在,畢竟那個意外他是幫兇。

一陣冷風吹過,馮堂被冷的回過神來,才想到自己的正事還沒說,他笑著拉過楊思思的胳膊:“思思,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她攀上來時我正要推開她,沒想到你會正巧看到那一幕,那女人長得都不及你一半漂亮,我怎麽會看上她。”

女人都是喜歡被誇的,被他這樣一對比,楊思思的面色終於緩和了一些,撇了他一眼:“哼。”

見她終於松動了,馮堂暗籲了口氣,他過去一把抱住楊思思:“好了,寶貝,我們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了。”

***

蘇揚額上的傷將近用了一個星期才好轉了些,夏初陪著他去拆換紗布,醫生說恢覆的不錯,不過日後可能會留下疤痕,夏初覺得更歉疚了。

倒是蘇揚,很是無所謂,還在一邊安慰她:“在額角的地方,頭發遮住就沒事了。”

雖然夏初對他所做的舉動很是費解,事情已經發生了她也不可能挽回,只是心裏很是過意不去。

“那個……蘇總,我請你吃飯吧,謝謝你幫了我。”

蘇揚如墨色的眼看著她,眼裏略帶笑:“是不是誰幫了你,你都覺得欠了別人百八十萬?”

夏初被他問的楞住,“總之是要謝謝蘇總您。”

“我叫蘇揚,你不用一口一口的叫蘇總,聽著別扭。”

“……”夏初哪能不知道這個,只是潛意識的不想和他走很近。

“走吧,不是要請我吃飯。”

像蘇揚這樣的大老板自然什麽高級餐廳都去過,請他吃飯還真是讓夏初糾結了一番。

最後選了個不上不下的餐廳,夏初暗暗瞟了眼蘇揚,見沒什麽異常,這才放下心來,畢竟這樣尊貴的大老板,她不能顯得沒誠意,不過真是肉疼了一把啊。

兩人坐下後,氣氛略顯尷尬,畢竟夏初不懂商業知識,又和蘇揚認識不久,完全沒有話題。

蘇揚倒是姿態閑適,沒有一點的不自在,他喝了一口白開水:“夏小姐住在下水區?”

“對。”夏初點點頭。

經蘇揚這麽一問,她突然想起來蘇揚以前去過那裏,並且是去找的劉阿姨。她隨意的問了一句,沒話找話:“你和劉阿姨認識?”

蘇揚神色平靜,手指摩挲著透明水晶杯的邊緣:“劉叔以前做過我的司機。”

“這樣。”

“劉叔人不錯。”蘇揚突然開口。

這點是肯定的,劉家夫婦和夏母是老交情了,是什麽樣的人早就看清楚了。

夏初去劉阿姨家裏經常會看到劉叔的照片,看上去就是個老實憨厚的人。可惜,在前幾年的車禍去世了,還有夏初的姐姐。

關於當時的情況,夏初知道的不是很多,只知道夏慧下了班時間已經很晚了,剛好遇到回家的劉叔,便稍上了夏慧,後來突發了一場車禍,兩個人當場身亡。

***

夏初在吧臺點酒時,尹逸走了過來,“你也晚班啊。”夏初主動打招呼。

尹逸看著她,支支吾吾的想說什麽,最後問了一句:“你有男朋友了?”

“啊?”“我看見你和一個男的在維怡餐廳吃飯了。”尹逸的眼裏透露著緊張,在身側的手也微微握成了拳頭。

夏初失笑:“那個不是,我沒有男朋友呢。”

聽到這裏,尹逸終於輕輕的籲了口氣。

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尹逸拿出來看,眉頭蹙了蹙,還是接了起來,“哥……”

是那個冷面醫生,夏初豎了豎耳朵。

“我不回去,我媽叫你找我,你已經找到了,剩下的是我和她之間的事,你就別管了,就這樣。”

掛了電話,尹逸有些煩躁,夏初拍了拍他的肩:“和父母多溝通溝通是很有必要的。”

尹逸有些怪異的看了她一眼,最終沒有說什麽。

***

哚奇的晚上總是熱鬧的厲害,同時夏初也忙的夠嗆。她在第一次給包廂裏送酒時看到了楊思思挽著一個男人的手進了一個包廂,從背影看得出來那個人不是馮堂。

而在過了四十分鐘後,第二次再過來送酒,走道上已經圍了不少人,中間傳來激烈的吵鬧聲。

她湊近,楊思思一頭長發淩亂而毛躁,她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對面站著怒不可懾的馮堂。

“楊思思,我本來是想要和你好好過日子的,工作上的事你幫了大忙,我覺得虧欠你,可是你怎麽做的,竟然找別的男人上床!”馮堂的聲音充滿了怒氣。

楊思思只顧著搖頭,眼淚不停地滑下來:“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旁邊傳來竊竊的低語,馮堂轉頭大吼了一句:“看什麽看?沒見過?都給我滾!”

大家都是看熱鬧的,被這麽一吼,頓覺無趣,都散了去。

夏初轉身躲進一旁的暗角裏,面無表情的註視著他們。

“你想怎麽解釋?”馮堂俯身睨著地上的女人,此時已經恢覆了平靜,仿佛剛剛是在演戲。

“我是被成老板灌醉的,第二天醒來就發現……就發現……”楊思思想著又啜泣起來。

那天和合作商談完事情,其中有個長相不錯的男商很是欣賞楊思思,和她攀談了很久。楊思思也像是遇到了知己,很是開心,互相留了電話,兩人便聯系起來。

“馮堂,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如果不是為了你,我怎麽會去和那個合作商去談……”雖然這麽說,楊思思卻完全處在弱勢。

她沒說到的是她還和那個合作商上了床,如果說了的話,後果會更嚴重。

“你幫了我,我自然會對你更好,可是你做了什麽,竟然去找別人上床,你是覺得我連這個都能容忍嗎?”

楊思思爬過去抓住他的褲管,滿面淚痕:“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對不起,我還沒有大度到那個程度。”馮堂冷冷的扯開她的手。

“別走,馮堂,別走……”楊思思滿帶哭腔的喊著。

馮堂置若罔聞,大步拐過了過道。

夏初看著這一幕,心裏突然就釋然了,更多的是輕松,她不會再尋思著報仇了,那樣也沒意義了。

對於她來說,此刻楊思思也不過是一個可憐的女人,遇到馮堂那樣的男人,無論哪個女人都是悲哀的。

誠然,兩個人的感情,都要彼此真誠,才能結出幸福的果實,他們兩個卻在彼此算計著自己的利益,這樣的感情又怎麽能長久。

夏初此刻竟無聲的笑了,她該慶幸。

轉身打算去送酒,卻被旁邊的人嚇了一跳,這裏什麽時候站了個人她竟然不知道,最重要的是這個人還是陳思沈。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3 章

陳思沈垂著眼看她,眼神冷淡:“尹逸去哪了?”

夏初哪裏會知道:“今天晚上他當班,都在忙。”

“一個小時前他和你在一起。”

夏初實在搞不懂他的意思,難不成她會把尹逸藏起來,她奇怪的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我們之前確實再一起,不過很快就分開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陳思沈看了她一眼,未置一詞,直到手機亮光閃現,他低垂著眼皮看了眼,接了起來,“嗯,她在這裏,過不過來由你。”

他掛了電話,就朝前走去,夏初不明所以,擡步跟了上去。

幾分鐘的時間,尹逸氣喘籲籲的趕了過來,陳思沈淡淡的看著他,直到他停在面前,“哥……我,我還在上班,明天再說行麽?”

陳思沈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呢?”他說完,先行擡步走了。

尹逸轉過身,臉上帶著抱歉:“不好意思,我和家裏的事打擾到你了。”

夏初搖搖頭:“沒事,你快去吧。”

出了門,尹逸大步跟了上去,“哥,我一點也不想去美國,你和我媽說說吧。”

陳思沈沒有停步,依舊目視前方:“我有那麽大的能耐?”

“哥……”尹逸都有些哀求了。

陳思沈突的停住步子,扔過來一句:“那麽說出你的原因。”

“……”尹逸當下停住腳步,眼神有些飄忽,“我……我就是不想離開家。”

“每天連家都不回,你的那句話可信度為零。”陳思沈沈聲說道。

“你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對自己的責任,希望你以後別後悔。”

陳思沈說完便走了,留尹逸一個人楞楞的站在那裏,清冷的街道,孤零零的一個人,不知道在想什麽。

***

馮堂和楊思思從民政局出來,一人手裏多了一個小本,楊思思面容憔悴,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幾歲。

反觀馮堂,因為公司又合作了一個大項目眉梢都帶著喜色,對於今天辦理離婚並沒有多大的傷感。

出了大門口,楊思思全身都像被抽走了力氣,沒想到她也會有這一天,難道真的是報應。腦子又開始犯疼,她胡亂的揪了兩下雜亂的頭發,以後的生活她不敢想象。

馮堂的家產她並沒有分到多少,即使分到了很多,也有花完的一天。工作是馮堂安排的,現在兩人沒有了關系那裏也不用去了,她最大的靠山沒了。

馮堂看著眼前邋遢的女人,他以前從沒見過她這個樣子,此時的嫌棄更增添了不少,他蹙了蹙眉,本想說些什麽,也沒說,轉頭走了。

其實,馮堂的心裏是有點不安的,但也僅僅是一點,畢竟那個成老板是他指使他去接近楊思思的,原因是之前他就知道了楊思思和那個合作商上過床,並且厭煩她很久了,正巧借此機會,徹底和她撇清關系。

***

最近,夏母總是覺得左胸脹痛,時不時的會痛一陣子,夏初打算抽個時間帶她去醫院看看,但是最近太忙了。

和她同一組的小王請了假,找她替班,平日裏她和小王的交情還不錯,並且還能多加工資,夏初應了下來。

此時,在一個包間裏,夏初遇到了蘇揚。

裏邊的人不少,男男女女,烏煙瘴氣的,能一眼看到蘇揚,完全是因為他長得高大,又一個人單獨倚在墻壁上,沒有摻和那一群的吵吵鬧鬧。

夏初按照之前數好的酒水一一放好,拿著托盤退了下來,沒想到卻被一個男的喊住:“姑娘,喝一杯再走。”那男的也沒什麽惡意,況且這種事很常見。

夏初淡定的看著遞過來的酒,雖然不少,至少撐得住,沒辦法,在這種地方,你要想安安分分的將工資拿到手,就不要太有性格。

她正要接過來,突然一句話插了進來,“她不會喝。”竟然是蘇揚。

此刻,整個包廂都安靜了下來,每個人仿佛都被點了穴,氣氛萬分詭異。

夏初吃了一驚,讓夏初喝酒的那個男的更是驚得長大了嘴,只差下巴沒掉地上。他連忙罷手,“沒,沒,總經理,我不知道你和這位小姐認識。”又轉頭對夏初道歉:“小姐,對不起,冒昧了。”語畢,仰頭將那杯酒灌了下去。

“剛完成了一個大項目,員工們心情都很嗨。”蘇揚坐在過道裏的沙發上,似是在解釋。

夏初不知該怎麽接話,“謝謝。”

遠離了煙霧繚繞的包廂,她終於可以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

蘇揚側過頭,有些揶揄的打量她:“你看著那杯酒就像是看著毒藥似的,我要是不解救你,估計我就成幫兇了。”

夏初被說的一窘,這樣三番五次的被蘇揚幫助,她是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麽。

總歸,這樣一個有錢有勢又有貌的大老板總不會是因為看上她了。

***

蘇揚離開沒多久,張佳從後走了過來,夏初隱約猜到她要說什麽,擡腳就走,還是被她快一步攔住了。

“你和蘇總關系不淺啊……”之前張佳也在包廂裏,那個場面她也從頭到尾都知道。

“你想說什麽?”因為張佳穿著將近十厘米的高跟鞋,夏初不得不仰視她。

張佳上下打量著她,眼神怪異:“不管你接近蘇總是什麽目的,到最後你都不會是那個贏的人。”

夏初皺了皺眉,這話說的,她從來就沒想過招惹蘇揚,不過也沒必要和她解釋,轉身準備離開。

張佳被她無視的態度激到,伸手準備扯住她,卻被突然橫身過來的芬芬給擋住,“我說,說話歸說話,動手可就不好了吧。”

芬芬嘲笑的看著張佳,後者氣的狠狠地跺了兩下腳,滿滿的不甘心。

“這位總是喜歡找你茬,而你總是喜歡退讓。”芬芬追上來。

“沒必要去計較這些啊,又不是相關的人。”

芬芬嘖了聲:“夏初,沒發現你什麽時候變這麽大度了啊。”

夏初一楞,隨即笑曰:“最近吃的比較多。”

“……”芬芬頓了好幾秒才答應過來她說的意思,忍不住失笑出聲。

***

當楊思思得知她被馮堂算計之後,簡直到了抓狂的地步,恨不得直接結果了他。

離婚後的每一天楊思思都過的渾渾噩噩,直到成老板約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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