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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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憶兒醒來之後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有些茫然。可是再細想為什麽自己會在這裏時,之前的記憶似乎成了空白,過去發生了什麽,亦或者從前自己是誰竟然一無所知。

唯一腦中殘留的只有一雙澄清明亮的眼睛,似乎是個男子,很不舍得望著自己對著自己笑。當想要獲得這個人清楚地模樣時,卻是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了。

甩了甩頭,那個男人的聲音回蕩在腦海裏,“憶兒,等我……”

憶兒?難道是自己的名字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推門而入的小丫頭在看到憶兒醒來驚喜的丟下手裏的洗漱用品,而後撒丫子就跑去報信了。

憶兒的手停在半空,嘴裏的話一半說了出來,一半吞了回去,“請問這裏是……”哪裏……

冷場的抽搐著嘴角,哭笑不得,好歹也告訴她一下這是哪裏再走啊?又不會吃了她。

不過很快她就知道了這裏是哪裏了,因為進來的人她竟然認得,竟然是曾經劫持過她的劫匪淩風。

可是為什麽被劫持她竟然全無印象,好像還有什麽人來救過她,那個人又是誰來著?

“怎麽是你?這是哪裏?”

她這樣發問把淩風問住了,因為他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如果不出差錯憶兒應該在皇宮裏就把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忘幹凈了才對,這也包括她十六年的人生。那個藥是他們楚國的獨家秘方,從未出過問題的,可是到她這就偏偏有異變了。

“公主還記得屬下?”淩風小心謹慎的問,他不敢妄言,因為他不確定憶兒到底還記得多少事情。

公主?好像是有人這樣稱呼過自己來著。憶兒盯著淩風的臉,狐疑的歪著頭想了想,腦子裏浮現出很多模糊不清的人,那些人她覺得很熟悉很親切。但這些熟悉的人裏絕對沒有眼前的這個人,他是敵人才對,直覺是這樣告訴她的。

在沒有弄清楚這人的目的,憶兒決定還是先靜觀其變,等自己弄清楚來龍去脈才好。

“記得印象不深,你是什麽人,為何稱我為公主?”憶兒很敵意的看著他,不管是語氣和態度都充滿了戒備。

淩風有些無語,哪怕憶兒忘記了,還是對自己敵意很大。看來他在這姑娘的內心深處還真是差勁到極點了呢。

可聽了憶兒的話之後心裏懸著的大石終於還是放下了不少,憶兒還是忘記了很多,雖然不清楚為何藥會失去原有的藥效,但還是抹去了有用的記憶。

單膝跪在憶兒的面前,嚇得憶兒往床裏蹭了蹭。

“公主恕罪,是屬下保護不力才造成了公主的失憶。不過請公主放心,屬下一定會找最好的醫生治好公主的失憶癥。”如今之計只能先安撫她,在想辦法哄她了。

“你說我失憶了?”很多事情都不記得,可是在憶兒看來卻不是這樣。那些熟悉的人都不在自己的身邊,沒有熟人的提醒,她什麽也想不起來。而且瞧著淩風,感覺這男人雖然有意瞞著她什麽,但似乎並沒有惡意。只是他口中的公主,卻不知道又是哪家的公主?

“既然你說我失憶了,那麽就麻煩你告訴我,我是誰?又是哪國的公主?不是你劫持我,那麽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我的記憶會發生錯亂?”

“這……”淩風稍微遲疑換來的是憶兒更加戒備的目光,只得放松的笑了笑讓她先暫時相信自己,於是半真半假的說:“公主閨名喚憶兒,是長公主之女也是我楚國唯一的繼承者。曾被宋國囚禁於宮中,日前被屬下等人就回來,收到了驚嚇所以目前記憶不甚清楚。”淩風決定賭一把,所以這次沒有避開憶兒的視線,表現的很坦誠。

對於他說的話,憶兒還是半信半疑。她不喜歡聽別人的一念之詞,她只相信自己的感覺。但就目前來看,似乎也只有先選擇相信這個人了。她相信若是有緣,記憶深處的那個人還有那些熟悉的身影總是會相遇的。

原本有些緊張,但想通了也就放松了下了。自然地笑了笑,“你起來吧,我不習慣別人跪我,既然你說我是你們的公主,那麽我說的話你是不是應該聽從。”

“是!”

“那好,你之前說我一直被困宋國,是你們幫我營救回來了的,那麽如今我醒了,你是不是該我和說清楚你們的目的了?我是楚國的唯一後人,然後呢?你們千方百計的把我救回來不會只是讓我平安無事這麽簡單吧!”

聽著淩風的陳述,本應同情的憶兒竟然心生反感。她的心告訴她,絕對不能被牽著鼻子走。一個已經不存在的王朝要覆國談何容易?若是成功了還好,可若是失敗,自己就是罪人?

“屬下已按照公主的指示,聯絡了齊國國主和另外兩個小國的國主,只帶公主一聲令下,我們就集結隱士揭竿而起。”這次很充足,淩風很有信心的看著憶兒,畢竟這一次高鈺給了他承諾。不僅沒有因為上次夜闖皇宮而責怪,相反還給了他很大的鼓勵。

雖然他知道這裏面利用占了絕大的部分,但有這樣一個大靠山,他不得不背水一戰。哪怕將來楚國要依附齊國,成為附屬國但總是有希望擺脫困境的。

他等了許久,中不見憶兒給他任何的答覆。

憶兒堅信自己的心,她覺得自己不可能愚蠢到下這樣的命令。沈思了很久才擡頭看向淩風嚴肅的開口說道:“若是我不同意呢?你是不是會直接殺了我?亦或者挾天子以令諸侯?”

話一出口,連憶兒也楞住了,她怎麽會想到用後面的話來聯想自己將來的處境?又看向淩風,他更是有些茫然不解。

雖然不懂卻是從表面大猜到了大意,驚訝的張了張口說:“淩風不明白公主此話之意何解?”

“就是你猜到的意思!我雖是一介女流,亦是你手裏的籌碼不是嗎?如今我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不就是被你斜坡失了自由的人?”

淩風惶恐的跪在憶兒面前,起頭抱拳表忠心,“公主,屬下決沒有脅迫公主之意,淩風誓死效忠楚國後裔,絕無二心。”

看來真是個死心眼的執著當,憶兒搖了搖頭,從床上走下來,已經不再害怕什麽了。單手扶起淩風,“淩公子請起吧!之前的我是什麽樣,我不清楚。但現在聽你之言之後,我想好好地想想未來,不知能不能給我些時間?”

“是!”他答應的很痛快,但臉上卻全是不甘,辛辛苦苦的把人救回來,按照父親之言給公主服用了抹去記憶的藥,就是為了她能夠改變心意。雖然這次沒有直接拒絕,但,恐怕說服也不是那麽容易。

看來他想的太天真了,他可以抹去一個人的記憶,但終究改變不了一個人內心的想法。暗暗盤算,看來只能一步步的慢慢來了,先帶著憶兒離開這裏,帶她看看邊境的戰亂,讓她知道這世界並沒有她想象的那樣和平,或許她會因為那些戰爭改變初衷也說不定。

另一邊的齊國皇宮,高鈺坐在禦書房裏心不在焉的看著手裏的奏折,但眼裏全是擔憂,心思根本就已經飄到了皇宮之外了。

“皇上,一切已經安排妥當。人已醒來,如您所料,淩風果然對娘娘的記憶做了手腳,只是雖然失憶,但娘娘似乎好保留著之前的心態,不願與淩風等人同流合汙。”慶忽然現身禦書房,單膝跪地稟報近況。

“天真,他們以為朕的憶兒那麽容易就被他們掌控?”高鈺欣慰的笑了,忐忑不安的心終於放下了,提筆收回了心思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手裏的折子上,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低頭說道:“好生的暗中保護就好了,她的靈覺很強不要再被看出什麽端倪。”

“臣遵旨!”聲音回檔在禦書房內,但人已經不見了。

傳旨太監身後跟進來一個十四五的小宮女,正是憶兒身邊的陪嫁宮女喜兒。她膽怯的看了眼太監總管陸公公,在陸公公點頭之後端著茶盞走進了禦書房。把茶盞放在書案上,跪在了側面的地上,“皇上請喝茶!”

“可是在擔心憶兒?”高鈺沒有擡頭,依舊提筆在奏折上寫著什麽,隨口問道。

“回皇上,奴婢,奴婢只是想知道主子現在是否平安就好。”想到那杯有問題的茶,喜兒就很不安。但那藥是皇帝親自給她的,她不敢不從。

得知高鈺的用意只是把主子安全送離這個危險的皇宮,喜兒很是感激,也明白高鈺這樣用心良苦。但,還是放心不下,希望能夠親耳聽到高鈺說一下主子的近況。

“你放心吧,憶兒現在很安全,有那個人保護她,她會比在皇宮開朗很多。而且朕已經派人在暗中保護不容有失。”合上奏折,又去了一本,這才側頭說道:“起來吧,從今天起景福宮那裏你就不必回去了,就留在禦書房跟著小陸子混吧!等憶兒什麽時候回來,你再回她那侍候。”

愛屋及烏,小陸子使了個眼色給喜兒,喜兒感恩戴德,謝恩。期待著自己的主子能夠早些回來,能夠明白面前這個男人的良苦用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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