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9 江山定(本書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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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說好的,讓秦箏昨晚上半夜和她的張大哥出城的,但安排好的人左等右等,就是不見有人來的蹤跡。

天剛大亮的時候,府裏人說發現了她張大哥的屍體,你說說今天這樣重要的事情,當時鳳月和姬陰都忙著早起置辦事情,這登基大典可不必其它的什麽,他便也就將事情壓了下來,什麽都沒有說了。

他本來是指望著,等到鳳月他們都忙好了,他在和鳳月說也是不遲的,但就剛才一連截獲的幾封情報,和手下們連夜徹查出來的東西,看的花想然這是心驚肉跳的。

這張雯竟然是雲依本來的名字,而那張家兒郎,竟然是張雯的哥哥,也就是和雲依一樣歸屬於公子玉的手中。

這位張公子,可憐秦家小姐愛慕他多時,就連當年他們兩個初遇時候的情景都是騙人的,他手下截獲的情報,就是公子玉之前讓這張公子自盡的信件,真是好有心思啊。

弄了變天,他們兩個還真不愧是一對兄妹,同樣是為了自己的主子,出賣了自己情感的人吶,他就不明白了,他們這樣輕易的就可以將感情當作一場任務。

雲依死之前,把自己的本家姓名告訴他,到底是因為她覺得自己做錯了,還是因為她真的如同自己所說的一般,是真心的愛惜自己的,花想然真的不想要去知道了。

誠如他們兄妹兩個這般,把世人都當作了傻瓜一樣哄騙的做法,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去茍同的,更不要說去原諒了。

如果公子玉讓那張家公子去死的話,那麽這出苦肉計,唯一傷心的,就是秦箏這個所謂的未婚妻了,這樣做,除了秦箏憎恨鳳月之外,實在沒有任何的作用。

仇恨的力量是有多麽的巨大,這一點公子玉一定十分的明白,即使秦箏不是鳳月的對手,那麽就會理所當然的靠近公子玉這個背後之人,只是,公子玉要這樣一個滿心只有仇恨,卻手無寸鐵的姑娘,是要做什麽呢?

花想然想不通,直到手下來跟他說,昨晚負責接送秦箏的人已經死了,而秦箏現在在太上皇宮裏的時候,他心中大駭,東歌有說過,鳳月晚些時候回到太上皇的宮中去。

太上皇不會對鳳月做什麽的,但,秦箏在那裏,她去那裏的目的只有一個,除了鳳月沒有其它,分明不是鳳月的對手,她還篤定的去了,即使花想然明明知道是這樣的,但他還是沒有辦法放下心來。

自從上次鳳月長達幾天的昏睡後,他總是隱隱的感覺有什麽地方十分的不對勁兒,說不上來的不對勁兒,但卻是讓人這心裏十分不舒服。

“父皇,兒臣請父皇的安!”

鳳月十分周到的行禮,卻是看到了最不該看到的人,秦箏一聲貴妃服飾穿戴整齊的站在玉淩風的身邊,但這不是應該出現的結局,她分明應該和自己心愛的人遠走高飛了。

怎麽會,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的?

“月兒,快,快走!”玉淩風什麽都沒有說,只是上前推搡著鳳月,想要讓眼前這個女孩子趕緊離開這裏,姬陰說的沒有錯,鳳月確實不是那個心有企圖的孩子,是他自己一時糊塗了,“趕緊的,離開這裏,離開這座皇城,聽見沒有?”

“父皇,這,你這是怎麽……”

鳳月上前想要探查一些玉淩風,她不知道為什麽分明前兩天還正常的老人家,見了面竟然會驚慌失措成這樣,但正當她要看清的時候,卻在他的身後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老太後。

那個慈祥卻一生都情路坎坷的女子,她一直都拿著自己當作是親生女兒這般的疼愛,現在竟然就這樣冷冰冰的躺在自己的面前,這究竟是怎麽了,難道今天不是一個應該慶賀的好日子嗎,怎麽還會發生這樣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母妃,母妃,你不要嚇我!”

鳳月在老太後的面前蹲下身子,她驚慌失措的看著已經沒有了一絲血色的老太後,這是第一次,她第一次感到了惡寒,在這個世界裏,這個時代裏,也是她第一次失去自己重要的親人,這樣子的痛,真的有著說不出來的壓抑。

“月兒,快走,這是一場陰謀,快走,你趕緊走啊!”

玉淩風看著倒在地上的妻子,他同樣也是心痛無比的,想想他們這一生,她在自己的身邊,就沒有享過一天的福,好不容易看到子孫滿堂了,好不容易他們終於可以安享晚年了,可是卻迎來了人生最大的一場陰謀。

他依然清晰的記得,在她生命的最後一刻,她還在懇求自己保護他們的孩子,提醒著他,為人父母的責任。

這一生,他真的虧欠這個妻子太多太多了,如今能做的,只有拼命保護眼前的孩子了,可這場遭難,他真的有力氣去阻止嗎?

“走,來得及嗎?”秦箏冷笑,她偏過臉來看著鳳月,“姐姐,怎麽樣,這樣的痛苦是不是真的很痛,很痛,張大哥死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比你現在痛上千倍!”

她兇狠的看著鳳月,就是這樣一個心如蛇蠍的女人,她為了斬草除根,所以殺了她的張大哥,還假惺惺的說要幫助她,要不是公子玉,她昨天就會被人在城郊殺了吧。

她受過的痛苦,必當要鳳月一樣忍受,並且十倍百倍的還回去!

“秦箏,你在說什麽?”

鳳月不明所以的看著秦箏,她現在的眼神分明是痛恨她的,是的,鳳月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她對自己無比的痛恨,但是,這是為什麽,她分明安排了秦箏和她心愛的人私奔,甚至連盤纏,連家裏那邊,她都已經一一做了安排。

如果沒有出任何的紕漏,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出城了,而不是在這裏,用這樣一種毒辣的眼光看著自己,這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鳳月,你到底在裝什麽傻,分明是你殺得,分明是你殺了張大哥,也是你殺了張雯!”

是她,是她,一切都是她,是鳳月殺了張家兄妹,讓她的人生在一瞬間變成了一個笑話黑悲劇,而她,竟然一直到昨天,還一直都這樣相信著她,這到底是憑什麽,又是為什麽!

她憑什麽把別人的人生肆意的踐踏之後,還要裝出這樣無辜的樣子來!

“秦箏,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這中間是不是什麽誤……啊!”

鳳月極力的想要解釋,因為她真的從來都不會不承認自己做過的事情,她想要跟秦箏講清楚,但她這話沒有說完,就感覺自己的心頭被什麽東西猛地一紮,她根本沒有辦法在說下去,甚至,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

她試著動了動自己的手臂,但是如同自己身體的其它部位一樣,她現在已經完全沒有辦法動彈了,甚至連眨眼都沒有辦法,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就好像是被什麽東西控制著一樣,她擡頭看著秦箏,“秦箏,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什麽啊,沒有做什麽,只是要把你對我做過的,十倍百倍的還給你。”秦箏笑著蹲下身子來,她不急不慢的把老太後身邊的劍拿了起來,然後慢慢的擱到鳳月的手中,笑著幫她把劍握在她的手中。

“鳳月,我的皇後娘娘,既然你已經殺了我最心愛的人,那麽就拿你最心愛的男人來還好了。”

“秦箏,你到底想幹什麽,快放開我!”

鳳月不可置信的看著秦箏,卻在心裏湧上了一陣的恐懼,這是與生俱來的感覺,她就是感到了害怕,甚至,她相信,秦箏說的是真的。

“想幹什麽,哈哈哈,在你毀了我的人生之後,我想看看,你鳳月的人生是怎麽被人一步一步的毀掉的!”

“你瘋了不成,難道你忘了,父皇在這裏,他又怎麽會容許你這樣冤枉我?”

鳳月幾乎已經猜到秦箏想要幹什麽,但卻依舊是動彈不得,她看著她的眼神裏,都湧現了深沈的殺意。

“鳳月,這可怕的殺意,是不是就是你派人殺張大哥時候的樣子呢?”秦箏有恃無恐的看著鳳月,“你真的以為,我會這麽笨嗎,在答應公子玉之後,他可是給了我一個很好玩的東西。”

秦箏說著,從袖子中掏出一個十分精巧的琉璃瓶,翠綠的顏色,雖然並不能看清楚是什麽,但卻可以清楚的看到裏面有東西在蠕動,鳳月一時間大駭,“子母蠱?”

“啪啪啪!”秦箏由衷的替鳳月鼓掌,這真的不愧是一個做大夫的好手,竟然連這個都看出來了,但是可惜啊,知道了,也沒有什麽好處,甚至,她知道了,那麽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災禍,她也應該是十分清楚的吧。

秦箏微微的搖動手中的母蠱,玉淩風瞬間就換了臉色,甚至是乖順的走到秦箏的身後,他在看著自己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往日裏那慈愛的光澤。

“那麽,接下來,就是我可愛的皇後娘娘你了!”

秦箏笑著看著她,那笑,冰冷的看不到任何的溫度,她的手指微微的一擡,鳳月覺察到自己似乎能動了,但她很快就聽到了秦箏呼天寒地的聲音。

她的身子迅疾的朝著大門的方向撲了過去,她開了門,就立刻撲倒姬陰的懷裏,“皇上,皇上,不得了了,姐姐,姐姐她,她殺了太後娘娘!”

手上的利器還沒有來得及放下去,鳳月這心裏一聲嘆息,完了,她知道的,這人證、物證俱在,容不得她說任何的事情。

看著姬陰臉上驚慌失措的表情,還有他身後同樣震驚的大臣,她就已經知道,這是一場精心策劃好了的陰謀,她根本沒有辦法不承認什麽,即使是姬陰,都找不到給自己辯白的理由,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她就算將事實說了出來,也不會有任何的人相信的。

這樣的一種情況下,她反而可以清楚的面對姬陰了,她甚至慢慢的站起身來,靜靜看著他,甚至還給了他一個震驚的笑容。

在這個時候,她唯一能做的,是讓他放心,她是真的沒有事情,也不擔心自己會有什麽事情,在場所有的人都不相信她也沒有關系,只要他相信,那麽她就是清白的。

“月兒,你……”

姬陰看著大殿內的一切,他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他看到的,卻是事實不假,他迷茫的看向鳳月,這眼神,鳳月看到了,但是她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力氣再去爭辯了,身體上的暈厥感,讓她再也沒有氣力去顧忌到其他的什麽了。

似乎在她暈倒前,還聽到了一聲呼喊聲,誰的,大概是姬陰的吧,只有這個人才會無時無刻都註意到自己的動向,在自己有問題的時候,第一時間沖到自己的身邊來吧。

“皇上,這件事……”

“押後再說,先將皇後禁足在鳳棲殿裏,任何人都不準吧今天的事情說出去!”

“可是皇上,姐姐她做的事情可是……”

“朕說了,押後再說,難道你們都沒有聽見嗎?”

姬陰不由分說的把鳳月打橫抱了起來,即使她手上的血腥將他明黃色的龍袍都弄得有些不堪入目,他都沒有皺一下眉頭,這冷冽的氣質,讓在場的大臣都不敢說出任何的話來。

一路上,周遭的宮人看到姬陰的樣子,都是不敢說任何的話,晚上的宴會,經歷了這樣的事情,自然是不會有人再去提起,算是作廢了。

姜武和薛浩被人緊急的叫到了宮中來,依然是給鳳月看病的,但他們依舊是看不出任何的所以然來,薛浩和姜武兩人同時嘆氣,“是我們學藝不精,皇上,娘娘是睡著了。”

“睡著了,如果是睡著了,你們試著把月兒叫醒給朕看看!”

他們分明感受到了姬陰的怒氣,但都低下了頭,和上次一樣,他們沒有任何的辦法,在病理上,鳳月並沒有任何的過錯,脈象上看,真的只是睡著了而已。

姬陰頓時間感覺頭痛的厲害,“竹子呢?”

上次也是竹子治好的,姬陰想著,他總該是有辦法的。

“竹子?”薛浩想了想,他出門的時候,並沒有看到竹子,姜武一聽,回道,“皇上,竹子應該是在照顧狐貍,聽他說,狐貍最近感染了風寒,在發高燒呢!”

又是這個原因,好像每一次,月兒出問題,狐貍都會跟著有些什麽奇怪的地方,姬陰點了點頭,讓他們回去把竹子叫來。

直覺跟他說,竹子一定知道這件事情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他還記得上次鳳月昏睡之後,他就出去雲游了,回來之後什麽都沒有說。

原本他還可以在等等的,但是現在,他已經沒有辦法等著竹子慢慢開口把這件事情的真相說出來了,他一定要問清楚!

剛才的間隙裏,他已經問過了玉淩風和秦箏,他們都說自己親眼看到了鳳月做出那樣大逆不道的行徑來,玉淩風的話,姬陰沒有辦法不相信,但他也不願意相信鳳月是這樣的人,她實在沒有理由殺害他的母妃。

他的小丫頭雖然看起來頑劣,有時候甚至無情的厲害,但卻絕對不是做出這種事情來的人。

他無措的看著鳳月,握著她有些寒意的小手,“丫頭,你別睡了好不好,這次,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跟我玩什麽了。”

城南橋頭,本該慶賀姬陰大喜之日的玉無邪,也是約了玉無垠,如今的玉無垠真的可謂是兩袖清風,看著清心寡欲的。

“找我來做什麽,你不是應該恭賀姬陰的大喜的嗎?”

“二哥,話怎麽能這麽說呢,要說你可是我的親二哥啊!”

玉無邪期期艾艾的看著玉無垠,就好像是被人丟棄的小狗一樣,玉無垠對他這般的話,並不是十分的感冒,之前他們兄弟之間,就很少有所交談,這樣的感情,委實是算不得親厚的,他不明白,為什麽玉無邪會忽然之間變了一個人一樣。

“二哥,你對我無情沒有關系,但不能對我們的父親也這樣吧,你可知道,他被鳳月給殺了!”

“這與我又有和幹系,皇室之間的鬥爭,什麽樣的結局,你比我更加清楚,既然父親選擇了這條路,有這樣的結果,他就應該早有心理準備。”

如今他已經離開了皇宮,也準備從此以後,和皇族之人再無來往,這個皇室,所謂的權利鬥爭,到底讓他失去了多少的東西,他已經不想再去回憶了,玉無垠現在只想要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度過餘生而已,僅此而已!

“二哥還真是無情呢!”

玉無邪感概一聲,卻是看到玉無垠真的起身要走,他知道他這是認真的,說的話也是動真格得到,他立馬喊道:“那麽,即使是你自己的親生母親才出了事,你也可以袖手旁觀嗎?”

玉無垠的身子明顯的僵滯了一下,玉無邪看的明明白白的,他立刻補道:“二哥,你有沒有想過,爹爹已經不在了,你的母親也不會安全的,真的要連自己的母親都不管不顧嗎,甚至知道她深處險境,都要親眼看著她徹底的被毀滅掉嗎,你就這樣狠心嗎,二哥?”

“那想要我怎麽辦,不要忘了,這個母親,曾經將自己的兒子當成工具一樣的利用,而且,我現在什麽權利都沒有,即使要保護,你也知道,我並沒有這個本事的。”

對他的母親,他到底存著一個怎麽樣的心態,玉無垠自己都不清楚了,但他知道,這裏面,肯定或多或少的參雜了自己對她的恨意,畢竟,因為自己的母親,他曾經擁有的,都變成了最後的森森白骨。

可是說到底,她依然是自己的母親,他確實做不到見死不救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二哥,莫不是忘了,玉淩風並沒有收回你的兵權,即使是現在,你也可以操縱三軍將士的人啊!”

“玉邪,我已經無心去管這些事情了。”

“二哥,既然你無心,可以把虎符給我啊,我幫你去保護你的娘親。”

玉無邪在一邊兒誘導著,玉無垠面上仍然是心存疑慮,“可是,你這麽做的話……”

“二哥,沒有關系的,我只是單純的想要幫助一個在宮中已經失去了自主能力的老人而已,我只用你的權利來保護你的母親,絕對不做其他的事情,這你還不放心嗎?”

玉無垠的心裏仍然是放心不下,但他確實沒有臉面和勇氣再回到當初那個滿載著自己悲傷的地方,他點了點頭。

冰涼的虎符從他的袖中拿了出來,在月光下散發著金屬的光澤,看起來是那樣的與眾不同。

“無邪,切不可做不該做的事情。”

玉無垠一再的叮囑玉無邪,他答應下來,他才安心的離開,他玉無邪做這件事情的目的,才不會是為了他那個早就已經沒有用的娘親。

他自然是有他的打算的,他要將一份很大驚喜送到他三哥的面前去,而不是用這得來不易的兵權,去照顧一個沒有臉的老太太。

鳳月這一睡,就是好些日子,她完全沒有醒過來的意思,看的姬陰愈發的愁眉不展,而狐貍也是一樣的,雖然姬陰一再的逼問竹子,究竟鳳月這樣是怎麽一回事,但是他仍然是守口如瓶。

其實,他很明白,除了公子玉之外,不會有任何人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上次,他回去的時候,也確實是查閱到了相關的古籍,上面關於這件事情,也是記錄的相當的詳細的,但他卻沒有辦法把事情告訴姬陰。

他是魔界的魔尊,本來就不應該來插手這件事情,哪怕,這樣的沈睡對鳳月和狐貍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但他也不能說。

三國一統是需要契機的,這個契機什麽時候出現,他沒有辦法斷言,但鳳月是泣血凰途的主人,這是人和上古神器之間的約定,或者說,是人和仙界之間的約定,並不方便他去插手,不然六道輪回,究竟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他自己都沒有辦法去斷言。

竹子不忍心見姬陰日漸憂愁,卻也沒有辦法說出口,這真是內心相當的煎熬,何況,他家小狐貍的情況,也是每況愈下,讓他寢食難安。

他正是苦惱的時候,原攝政王府卻是迎來了一位許久都不曾到訪的客人——天機子。

自從上次一別之後,天機子就已經很久都沒有出現了,他依然是沒有改樣子的仙風道骨,卻看的竹子兄心裏明白著呢,怪不得這老小子當年那麽著急遁走,其實他害怕的是和自己遇上吧。

之前,每一次,即使他們離得十分的近,竹子兄都記得,自己其實跟天機子都沒有真正的碰上過,這位長久不見面的仙家,這一次竟然主動送上門來,當然是十分的少見的。

“好久不見了,尊者?”

竹子兄咬牙切齒的看著天機子,這老小兒還真是活的自在,在天下太平之時遁走,又在動蕩的時候回來,還真是把自己當成什麽救世主了不成?

“魔尊還是和當年一樣的小心眼啊!”

天機子輕巧的看著他,也就是他說的跟浮雲一樣的態度,當年的事情,他還沒有跟他好好算賬呢,他們家的狐貍,怎麽就變成了泣血凰途裏的守護神的,怎麽還被人占去了三魂的,這些都是些什麽莫名其妙的事情。

尤其現在,又是什麽境遇,一直嚷嚷著要讓天下統一,現在女主角都已經半死不活的了,連帶著小狐貍都半死不活的,也就放著那三魂在外面得瑟,這老小子到還真是活的相當的輕松,什麽事兒都沒有的出現,跟一個沒事人一樣的。

“你這次來,最好是來解決問題的,不然看我怎麽收拾你!”

他氣狠狠的看著天機子,倒是惹得他輕笑,“多年前天不怕地不怕的魔尊,竟然也有這般的境地,還會設身處地的忍讓到現在,還真是讓老朽佩服,佩服!”

“少給我貧,知道你這是想要笑話我,要不是你,我有今日?”

要不是眼面前這個老小子,讓他吃盡了苦頭,他會這樣,當年他跟狐貍分明是好好的,卻是神魔相戀的不良結局,那時候,他確實是什麽都沒有顧,就做了些事情,但這老小子讓自己吃了多少苦?

他把狐貍藏在泣血凰途裏,讓他找了多少年,好不容易找到的時候,竟然還給他把性格都改變了,這可不是讓人氣得心裏都要吐血嗎?

“畢竟你也已經找到她了不是嗎?”天機子反問。

“所以,我是該要謝謝你這個師傅對自己徒弟的不擇手段嗎?”

主子兄恨恨的看著天機子,當年,到底是誰這般努力的要拆散他們的,現在這般的田地,又是拜誰所賜,他怎麽還能有心情來跟他說笑?

“當年小狐貍的魂魄是散的,即使是我,也是好不容易向東海借了聚靈燈,才把她的神識拼湊好的,但她還是太過脆弱了,除了泣血凰途,沒有什麽可以寶她周全,當年你們之間得到相戀,正好是神魔互不認同的巔峰,除了當年的方法,我想不任何的方法來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你該懂的,等到這天下一統了,泣血凰途做出了反應,才可以讓小狐貍恢覆原樣,除了這個沒有任何的法子,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要讓她一直等到鳳月的出現為止,不管怎樣的因緣際遇,這天下必定要在鳳月這裏一統,她是最關鍵的人物,也該是你們之間最後的劫難。”

“你,所以你這次來是……”

“我來是化解鳳月的危機的,但現在並不是時候。”

“不是時候?”

已經這樣的局面,還有什麽不是時候的,難道要讓公子玉真的將鳳月的靈魂抽離出來,才算是時候嗎?

“天機不可洩露。”

天機子微笑的時候,果然是他最討厭的時候,之前的很多年,他也十分討厭他這一句話,什麽叫天機不可洩露,既然是這樣,你現在這個點出現是幾個意思?

竹子兄氣結,他現在就仗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仙者吧,最好他們家小狐貍會沒事,等事情都完了之後,他非得新仇舊恨跟著一起清算了,這老小子真是太過分了。

不就是仗著他不敢隨意的做點什麽嗎,等他可以隨便做什麽的時候,他非得讓他知道他這麽做的後果,區區一個小小的仙兒,竟然跟他這個魔界的統帥在這邊放肆!

除了的的天機子這個老熟人之外,攝政王府確實還迎來了另外的兩位熟人,鳳簫和暖陽兩個就坐在不遠處的馬車內,觀察著這座已經沒有主人的府邸。

他們剛到不久,但卻並不打算現身,他們出來是一件秘密,到這西秦皇城的腳底下,就更加是一場天大的秘密。

觀雪說的話,究竟有多少的真假,暖陽他們並不知道,但鳳月確實被禁足這件事情並不假,可如果真的是像觀雪說的那樣,姬陰不可能任由鳳月的手下自由活動到現在,更別提,直到今天,鳳月的手下依然在運行著她所建立的龐大的情報網和她的整個商業王國。

所以,這一切看來,都有些詭異的厲害,在暖陽看來,有什麽不知名的陰謀,正朝著這一對夫妻席卷而來。

在鳳簫看來,他似乎只關註到了他好男人的一面,卻從來沒有觀察到他陰狠計謀的一面,就拿今早的事情來說,他毫不避諱的在他的面前拿出了手下給他的情報。

在這之前,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暖陽在姬陰的身邊有人,甚至在鳳月的身邊,也有人,他把自己信任的人,安插在了西秦皇宮和鳳月的商鋪中。

皇城內的宮人千千萬,鳳月商業帝國裏的產業和其龐大,但是瞞過了皇城內的人自是有很多辦法,可漫過鳳月手底下的人,並且可以打入到核心位置的,這樣的人的主人,才更加是可怕的。

暖陽是鳳月的朋友才是不可怕的事情,這世上很少有如同他這般癡傻的人,自己喜歡的女人不喜歡自己,他卻沒有粉轉路人,而是依舊十年如一日的關心一個人。

要是暖陽和鳳月真的是敵對的,這一定回是這世上最可怕的一件事,也會是鳳簫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因為他十分的明白,他們家老大的心中,即使沒有對暖陽的愛慕之情,但暖陽確實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存在,沒有任何人可以替代的了的特殊的存在。

“伯父,伯父?”

耳邊響起了暖陽的叫喊聲,鳳簫才忽然間醒過神來,他擡頭看著他,“我們真的不去看看嗎?”

“沒有什麽好看的,倒是等一下,我們去看看月兒吧,我想知道,她究竟怎麽樣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這眼裏流露出來的都是滿滿的擔憂之情,讓鳳簫看在眼裏,又是一聲的嘆息,怎麽這是世上竟然會有種這樣的人在呢?

他現在已經分不清,他自己到底是為了暖陽而感到的同情,還是對這個可憐第三者的無可奈何,分明從來都不在棋局當中,卻總是甘願在一方落入困難的時候,無條件的出來幫助,這到底是怎麽樣的一份感情?

還是,一個永遠得不到真愛的暖男,是一個永恒的悲情設定?

他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暖陽的說法,讓車調轉了方向往皇城的方向去,鳳棲宮的位置並不十分的難找,就像是暖陽知道的那樣,鳳月是被人禁足了。

但與其說是禁足,到不如說是鳳月自己昏睡著沒有辦法起來走動,他借著月光試著走動到鳳月的床前,卻是看到鳳月零落的衣衫,她穿戴的並不是十分的整齊,甚至,連中一衣都散了開來,可以出裸露在外的春光。

暖陽忽然間有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就在這個時候,鳳月竟然倏得醒了,好巧不巧的是,門外響起了姬陰的聲音,他心裏暗叫不好,卻連走的機會都沒有,姬陰就已經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皇上,我說什麽來著,姐姐她真的是在裝病呢,虧得您日日悉心照顧的,原來姐姐這是把人當傻子待呢!”

又是秦箏,這是鳳月在那之後見到秦箏的第一面,但下意識的知道,這並不會是什麽好事的,果然,她的餘光看到了地上散亂的衣物,頃刻間也意識到了自己身上的衣衫不整,更加是看到了自己覺得這輩子都沒有辦法正視的對象——暖陽。

即便是在不明白事理的人,都會在這一時間裏,想到這眼前的一幕代表著什麽,她慌了,確實是慌了,如果換做是別人,姬陰或者只會一笑了之,但對方是暖陽啊,她該要怎麽解釋這眼面前發生的一切?

“鳳月,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

他飛快的沖到自己的面前,那速度很快,即便他隱忍的很好,鳳月也知道,他現在是生氣了,從來不曾對她發過脾氣的人,這次是真的生氣了,沒有哪個男人,會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人這樣共處一室之後,還能這樣的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吧。

如果,她說,她什麽都不知道,只是剛剛醒過來,就變成了那樣,就跟那天一樣,他會不會願意相信?

“我……”

“告訴我,這麽怎麽回事?”

他緊握的雙手都已經泛著白,卻依舊沒有辦法去瞪著她,他只是用自己最平和的目光看著她,卻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這樣的目光,有多麽的傷人。

“姬陰,我和小九之間,沒有發生過任何的事情。”

“我沒有問你,我在問她,我再問我自己的妻子!”

姬陰忽然家發狠的勒住鳳月的手臂,鳳月的眼眸忽的一窒,她別過頭去,不再說任何的話,卻是瞥見了秦箏得意的笑容,她現在理所當然應該是得意的吧,她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看到的一切,還能做出什麽來呢?

“皇後繼續禁足,北幽的皇帝陛下,您可以回去了!”

姬陰背過身子去,說出來的話,卻是不容拒絕的口氣,暖陽並不知道他們兩個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現在,姬陰在氣頭上,顯然不能解決任何的問題,他只好嘆了口氣,無聲的離開了。

他並不清楚,為什麽自己來了之後,就會變成這樣的一番景象,好像什麽都是算計好了的那樣,算計的一清二楚,一點點的時間都沒有誤差。

這準確的時間,讓人害怕的厲害,可他卻是無從下手,他懷疑是秦箏,可他讓人徹查了秦箏,卻是發現不了任何的問題。

探子來回報說姬陰自從那天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要去看鳳月的念頭,倒是今早,他收到了北幽那邊兒給自己送來的加急信,說是玉無邪帶著人在邊關鬧事。

玉無邪素來是姬陰那頭的人,這次的事情發生在上次他撞見鳳月和自己共處一室之後,這讓暖陽不得不擔心,姬陰的坐實了鳳月的罪名,他沒有辦法放著鳳月不管,他決定晚上在進宮一趟,將鳳月帶出來。

“暖陽,你瘋了嗎,你有沒有想過,你要是帶走老大,就真的坐實了老大跟你之間的不正當關系?”

鳳簫一把攔在他的前面,現在這事情已經夠亂的了,怎麽暖陽還在這個時候整出這樣的幺蛾子來,這不是純粹的添亂嗎,這事情都不知道分輕重緩急的嗎,真是氣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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