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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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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錦瑜到皇宮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周公公奉命在宮門候等趙錦瑜,一見到趙錦瑜便迎了上去,便躬身行禮道:“主子知道你要來,便吩咐奴婢出來迎你。”

趙錦瑜見周公公身上的暗紋,便知道這是師傅派來的人,她對自己師傅為什麽會知道自己要來,一點也不奇怪,她對自己師傅的能力深信不疑,因此見到周公公也不覺得驚訝,她坐上肩輿後問道:“師傅在哪個宮?”

隱衛在京中一處大院子,那裏雖說是辦理公務的地方,也存放了一些不是那麽重要的消息,但真正的機密要件則是存在皇宮深處,趙錦瑜沒有師傅的吩咐,一次也沒有來過,心中不是不好奇的,因此見到周公公來接她,也就跟著去了。

周公公恭敬的答道:“主子正在游仙宮處理事務。”

游仙宮……

趙錦瑜在第一時間確認,自己所知道的宮殿裏是沒有游仙宮這座宮殿的,應該是被刻意隱瞞了下來。

大耀朝的皇宮極大,亭臺樓閣數也數不過來,這樣隱瞞幾個宮殿算不了什麽。

趙錦瑜又問道:“齊暻還在娘娘那裏嗎?”

“娘娘留了齊二少爺用膳,恐怕要在宮裏下鑰之前才能離開。”周公答道。

趙錦瑜又隨便了問了幾個不著邊際的問題,周公公對趙錦瑜的話題轉變,並沒有經過什麽思考就回答了出來,可見這些都是他存於心中的。

趙錦瑜不再懷疑,也就沒有再問,而是註意起周圍的景色,隨著時間的慢慢推移,經過之處也花草漸多,除了輪值的侍衛外,太監宮女這些都開始慢慢變少。

她雖然沒有來過皇宮幾次,但對皇宮的布局有一個大概的了解,而她腦海裏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條路,再加還有在暗地裏守著的隱衛,趙錦瑜知道自己應該是在游仙宮的範圍裏。

看著湖邊嬉水的一群女子,中間那個著淺紅色宮裝的女子尤為惹人註意,並不是說她如何好看,只是五官恰到好處的美,看著說不出的賞心悅目,即使這麽遠,趙錦瑜也第一眼就註意到她,而不是身邊圍著她的其她美貌女子。

“那是誰?”趙錦瑜問道。

“那是倪良娣,很得太子寵愛。”周公公道:“連太子妃也得給她幾分面子,在皇後娘娘跟前也是說得上話的。”

倪家向來忠君,只做純臣,從來不在皇位爭奪中站隊,雖然榮耀家世比不過幾個頂級的豪門世家,但也一直穩穩妥妥,沒有抄家滅族之危,後宮之中也從來沒有出現過倪家的女子,這次會送倪良娣入宮怕也是因為太子和其他皇子都是一母同胞所生,不會有皇位爭奪之危。

倪家怕是不簡單,今日要不是她入宮來,趙錦瑜怕還不知道倪良娣得寵,足以見到倪家的低調。

“很得太子寵愛?”趙錦瑜又問了一次。

這件事雖然目前看著與她無關,但日後太子登基,隱衛必然要以太子為首,她這個以後的主事人自然要知道太子的品性喜好,才好拿捏分寸。

“前兩日,聖上賜給太子五匹雲錦,太子又賜給太子妃三匹,倪良娣二匹,諸如此類還有很多。”周公公簡單的說道:“倪良娣雖然得寵,但她處事低調,出手大方,再加上她極少出現在東宮外的地方,又有太子妃的掩飾,所以知道倪良娣得寵的人並不多。”

趙錦瑜不知道太子妃為什麽會給倪良娣掩飾,但太子風流多情是真的,除了太子妃與倪良娣之外,太子還有數十個妾室,不是貌美便是才高,兩者皆有的也是不少,倪良娣能夠勝出,怕是不簡單。

說話間,倪良娣卻從湖邊離開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她身後跟著數十個太監宮女,一行人浩浩蕩蕩的。

肩輿停了下來,周公公行禮:“奴婢見過倪良娣。”

“免禮。”倪良娣笑著將正要行禮的趙錦瑜攔住:“我遠遠見著一個美人兒,心中好奇,所以過來瞧瞧,你可不要怪我攔著你的去路。”

“臣女不敢。”趙錦瑜回道。

“瞧把你嚇得,我又不是什麽壞人,本想拉你說說話,你這樣,我到不好真做壞人了。”倪良娣自顧自的說完話後也不給趙錦瑜說話的機會,一揮衣袖,一大堆人又嘩啦啦的離開。

她宜嗔宜喜,這一番莫名其妙的舉動,也不叫人心煩。

趙錦瑜雖然對倪良娣感興趣,但也不把剛才這番相遇太放在心裏,只是讓人去多註意倪良娣,看看有沒有什麽反常罷了。

但對於倪良娣來說,這絕非是一個插曲,她進宮後就很得太子歡心,她在宮中除了某些地方,稱得上行走自如,可是……想到無意中闖入的那個地方,倪良娣心砰砰跳了起來,剛才周公公帶著趙錦瑜走的方向就是那個地方。

而這位周公公也是神秘的很,雖然是掛在皇後名下的太監,也很得皇後的寵,但卻從來不伺候皇後。

至於倪良娣為什麽會知道周公公得寵,單看宮中的賞賜就知道了,要是個不得寵還會得到那麽豐厚的賞賜?

且不說倪良娣心中旺盛的好奇心,趙錦瑜坐著肩輿到了一處宮殿前停了下來,路上他們先是經過一片密林,又穿過一條河流,然後又繞了幾圈才到的這座宮殿。

這座宮殿與宮中其他宮殿也是大相徑庭,綠竹為墻,楠木為門,墻內的樹木茂盛,枝蔓垂落在墻上,有著淺色的花骨朵含苞欲放。

木門吱呀一聲打開,裏面兩個太監低眉斂首的站著,周公公躬身道:“奴婢只能送到這裏,趙小姐請,主子就在裏面。”

一進門,趙錦瑜才感覺到游仙宮裏的樹木旺盛到了什麽樣的地步,幾乎樹木都是一人合抱的大樹,樹枝樹葉更是遮天蔽日,只有些許陽光才能突破重重阻礙艱難的灑下來,剛踏入石子路,趙錦瑜就覺得眼前的光線一暗,有一股陰涼之氣撲面而來,即使趙錦瑜不懼寒冷,也不由的身子一涼。

眼前除了腳下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石子路外,再無下腳之地,大樹下面都種著不需陽光便能生長的絲蘿,它緊緊纏繞著大樹,向上生長著。

吱呀一聲,趙錦瑜回頭,只見木門已經被關上,而那兩個小太監已經消失不見。

趙錦瑜順著石子路往前走,繞過小橋流水,又經過數次轉彎,視線豁然開朗,只見前方花開的正艷,花叢中亭臺樓閣,小橋流水,湖光山色,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請跟奴婢來。”一個宮女出現在趙錦瑜身邊。

趙錦瑜跟在宮女身後,又穿過不少回廊小橋,才見到一座臨水所建的木亭,這座木亭長寬約十丈,四周以層層帳幔遮擋,趙錦瑜只能隱隱看到木亭裏面的人影。

“呆著做甚?還不快進來。”這是趙錦瑜師傅冰冷的聲音。

趙錦瑜不再猶豫,掀起第一層帳幔走了兩步,還未踏進,便透過帳幔看見亭中鋪著白色的長毛地毯,一個人影正靠坐在地上,不時提筆在案上寫些什麽。

看著腳邊放著的一雙木屐,趙錦瑜坐到地毯上脫了鞋,只著足衣,又穿過三層幔帳才進了亭內。

趙錦瑜以前每次見到師傅的時候,師傅都頭戴帷帽,她也不曾見過師傅真面目。

這次卻是與以往不同,面前之人僅以輕紗覆面,一頭白發被發帶束在腦後,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目如寒星,望而生寒。

她雖然發白如雪,但肌膚卻白皙細嫩,眼角一絲皺紋也無,要不是聲音和周身冰寒的氣質告訴趙錦瑜這就是她的師傅,她肯定是要懷疑的。

因為眼前之人的年輕,真是出乎趙錦瑜的意料。

作者有話要說: QAQ昨天發文時間點錯了,這是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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