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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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

看著樹上的白衣女子,吳王的萬千思念最終化為這聲飽含深情的呼喊,他甚至因為太過興奮,而雙目隱含淚光。

果然——

他的阿敏還活著,也不枉費他花費了那麽多心思。

白衣女子卻沒有搭理吳王,她雖然面紗覆面,但趙錦瑜仍舊輕而易舉的感覺到那道目光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恭敬的上前行禮道:“師傅。”

這個白衣女子赫然便是趙錦瑜的師傅,她完全沒想到吳王口中那個完美至極的女子竟然是自己的師傅,她怎麽也把兩人聯系不起來。

“你很好!”白衣女子說完,又對吳王說道:“你做了這麽多事,無非是想要見我一面,現在我就在這裏,有什麽事直說,不要拿大耀開玩笑,你應當知道我的底線。”

白衣女子的口吻極為平靜,即使是誇讚趙錦瑜也顯得冷漠而不近人情,趙錦瑜早就習慣師傅的個性,吳王卻是受不了,他看著白衣女子欲言又止。

“阿敏,我……”吳王心中有千言萬語,卻說不出口,即使看不見白衣女子的表情,他也能想象白衣女子此時一定是冷漠無比的。

“阿敏,我只是想要見見你,故而才出此下策。”吳王面容哀傷的說道:“這麽多年不見,我只是想要知道你是否安好,如今見到你平安無事,我也就放心了。”

吳王深情的訴說沒有聽入白衣女子的耳裏,她的目光越過吳王朝著遠處看去,那裏白雪皚皚,蒼茫一片,她卻看到那個為她簪花畫眉的男子對她微微一笑。

那些她以為早已模糊忘記的事情,如今卻歷歷在目,玉郎的音容相貌無不鮮明生動,那是她忘不了也不願忘記的過去,即使這些回憶撕開,便是難以忍受的疼痛。

趙錦瑜看著沈默不語的白衣女子,知道這時候師傅又陷入了回憶之中,既然師傅沒有開口讓自己避開,趙錦瑜知道師傅和吳王的事情自己知道也是無妨的,便低眉斂目站在一旁,只當自己是一塊石頭,不發出絲毫聲響。

看著註意力已經不知在何方的白衣女子,吳王的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最後他終於下定了決心,目光直視白衣女子,說道:“當年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可是現在已經快要二十年了,你忘記我們的約定了嗎?”

“江南煙雨、大漠孤煙、南疆花海、塞上牧羊……”白衣女子始終不變的聲音多了一抹柔情,吳王聽到白衣女子的聲音,眼睛頓時一亮,直直的看著白衣女子,旁邊的趙錦瑜也嘖嘖稱奇,她還從沒有聽過師傅有這樣溫柔多情的聲音,難道師傅真的和吳王有過什麽?

沒想到冷若冰霜的師傅也有這麽一段過往,既然師傅沒有讓她避嫌,她怎麽要仔細聽清楚,將來也好說給阿暻聽。

“阿敏,阿敏,這些……這些約定你都還記得?”吳王白皙的臉上蔓延出一絲紅暈,他喜滋滋的望著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沒有回答,轉而緩緩說道:“大耀地大物博,江山如畫,這些年來,我把這些地方都走了遍,也算了了我一樁心願,將來也有面目下去說給玉郎聽。”

吳王的臉瞬間蒼白如紙,嘴角溢出一絲血跡,他的身體晃了晃,最後連退幾步,靠在一顆樹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白衣女子視若未見:“若是我死了,也管不了這麽多,但我在一天,這大耀江山便絕對不允許他人覬覦。”

“阿瑜,跟上。”女子自樹上一躍而下,朝著山腳行去。

崎嶇不平的山路仿佛對她沒有影響,短短幾步,她便消失在了遠處,趙錦瑜連忙運起輕功跟了上去。

趙錦瑜雖然覺得師傅冷冰冰的難以靠近,但並不畏懼,此刻跟在白衣女子身後,便帶了一絲抱怨的說道:“師傅,既然禍是你惹出的,那麽便由你處理,要知道因為吳王的事情,害的我沒有跟去行宮,也不知道阿暻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想我?”

“怎麽,想你的小情人了?”雖然是調笑的語句,但由白衣女子說出來,卻如同深潭古井一樣,平靜無波。

趙錦瑜自然是想齊暻了,便直言道:“當然想,不過他不是我的情人,他是我的夫君。”頓了頓,趙錦瑜問道:“師傅,你和吳王是什麽關系?他的武功和我們如出一轍。”

“沒有關系。”白衣女子說道:“此次回京,我不會再離開了。”

她年紀已大,正在慢慢老去,她希望能夠在他出生、成長、死亡的地方慢慢變老,再與他同穴而葬。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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