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後媽

關燈
“世子夫人不會有事吧?”齊暻覺得世子夫人真是太可憐了,無父母可依,丈夫靠不住,親妹妹又是那樣的人。

“沒事,只是怒急攻心而已,算不得什麽。”趙錦瑜不在意的說道:“等兩天或許你就會聽到世子夫人與世子和離的消息了。”

大耀朝對女子向來寬松,和離再嫁也不是什麽大事。

就拿齊暻的母親盛陽長公主來說,她就直接與齊暻父親冀安侯和離,然後交給葉昭,並生下一女,其中固然有盛陽長公主身份的原因,但普通女子只要得娘家寵愛或者能夠自立自強,也是能夠和離再嫁的。

“那就好。”齊暻點點頭。

趙錦瑜揉了揉齊暻的頭發沒在說話,她拜師開始,她就很清楚自己要付出的,以及要得到的,她目標清楚,且為之而努力。

這是是師傅和她做的交換,她為大耀盡忠,而齊暻則屬於她。

師傅現在讓她先用京城的情報練手,趙錦瑜一回來,就將京城的人物關系了解清楚。

這世子夫人喻窈是個厲害的,未出嫁之前,便借外祖家的勢將繼母壓得死死的,連她父親也說不出什麽,可惜嫁錯了人。

齊暻剛開口想問趙錦瑜怎麽知道的,突然一個聲音傳來,他發現自己和趙錦瑜並肩坐在一棵樹上,這棵樹枝葉繁茂,將兩人遮的嚴嚴實實的,而聲音就是在樹下的院子裏傳來的,齊暻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換了一個地方。

“小姐,天涼了,我們回房去吧!”秋月替自家小姐披了件披風後,擔心的說道:“小姐,你再過些日子就要出嫁,要是染了風寒可就不好。”

王安娘搖了搖頭,她皺緊眉頭,想到未來的夫君,她先是羞紅了臉,轉而想到夫君的處境後,又是擔心他受人欺負,又是心疼他吃了那麽多苦。

“這是你未來嫂子。”趙錦瑜面色有些古怪,她沒想到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停下,就到了東臨侯王家。

“嫂子?”齊暻想起自己的大哥入冬就要成親。想到這,他偷偷看了一眼未來的嫂子,齊暻可沒有趙錦瑜的好眼力,襯著昏暗的燈光,他只看到自己未來的大嫂一身粉色,長什麽模樣就看不清了。

已經對趙錦瑜能力很是信任的齊暻,想也沒想,好奇的小聲問道:“我嫂子她長什麽樣啊?”

“大眼睛,長睫毛,小嘴巴,頭發黑,皮膚白,總之稱得上花容月貌。”趙錦瑜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王安娘後,形容道。

齊暻按照趙錦瑜說的,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一個具體的模樣,索性便不再想了,反正未來總會見到的。

而樹下,秋月以為王安娘是在擔心嫁過去後不受夫君寵愛,便安慰道:“小姐,你有什麽可擔心的呢?我們不是見到過世子了嗎?世子真真是個俊朗男兒,平日裏也潔身自好,對小姐也很好,和小姐正相配呢。”

王安娘煩惱就是兩人相配,她穿越過來後,很幸運的得到原主的一些記憶,在得知自己要去相親的時候,還很忐忑。

但見到貌如潘安的冀安候世子齊昊後先是有了三分喜歡,在後來的相處中,溫柔細致的齊昊更是讓她迅速墜入了愛河,後來得知齊昊沒有什麽通房姨娘後,更是恨不得馬上就嫁過去,在古代有這樣的夫郎,王安娘簡直是做夢一樣的。

可後來,聽說現在的冀安候夫人是繼室,聽說冀安候寵妾滅妻,偏愛庶子。

這時,王安娘就知道這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她因為喜歡齊昊,還是願意嫁給他,並且渾然不懼成親後的挑戰,但現在世子孤苦伶仃也沒個依靠,怎麽能不叫她擔心呢?

在經過數月觀察,覺得秋月是可信的人,對自己也忠心耿耿,王安娘便傾述起來:

“你說我家世子受到冀安候夫人虐待怎麽辦?”

“你說我家世子會不會因為不受侯爺重視而傷心?”

“你說我家世子會不會因為庶弟受寵而被欺負?”

“你說那李姨娘要是使用手段迫害我家世子怎麽辦?”

王安娘只要一想到溫柔俊美的齊昊受了這些苦難,她就心疼極了,她成親後一定要好好照顧齊昊,讓他感覺到愛的溫暖。

王安娘的話,不僅讓秋月聽得目瞪口呆,就連樹上的齊暻也聽得目瞪口呆。

“阿瑜,你打我一下,我是不是聽錯了。”齊暻木然的轉過身對趙錦瑜說道。

趙錦瑜當然舍不得打齊暻,她想了想,在齊暻臉上親了一口。

齊暻伸手的揉了揉臉頰,雖然不可避免的紅了臉,但總算清醒過來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她說的是我大哥嗎?怎麽聽都不像啊?”

他大哥雖然不受寵愛,但身份擺在那裏,誰敢欺他?

“她說的就是你大哥。”趙錦瑜肯定的點點頭,表示齊暻沒有聽錯。

“誰敢欺負我大哥啊?我大哥文武雙全,又是冀安侯世子,身份貴重,府上無人不敬他,太太人也很好,平日裏對我也很是照顧,李姨娘也是本分老實的人,雖然二哥頑劣了些,但他一個庶子,怎麽敢欺負我大哥?”齊暻忍不住拉著趙錦瑜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

他感覺自己和王安娘簡直認識的不是同一個人,怎麽差別那麽大?

趙錦瑜想到師傅說的婚前恐懼癥,覺得王安娘可能得了這個病,便對齊暻說道:“我師傅說,女子在結婚前,常常會害怕恐懼,從而想要逃避,她或許就是這樣的,畢竟要離開家,去新的地方生活,要是心智不堅定,擔心害怕是難免的。”

齊暻一聽也對,要離開生活十多年的家,去一個陌生的地方,確實會很害怕,想到這,他認真對趙錦瑜說道:“你別怕,我們成親後,我會對你好的,以後你要是想家了,我會常常陪你回去的。”

趙錦瑜對齊暻的關心很是喜歡,不過她不想回趙府,便道:“我自小就是在外祖父家裏長大,你以後還是陪我回外祖父家吧!”

齊暻毫不猶豫的點頭同意。

兩人在樹上說了一會兒悄悄話,趙錦瑜突然想起師傅說過的一處地方,便將齊暻抱起,腳尖輕點,便消失在了王家。

看著兩邊房屋飛快出現又轉而消失,他被趙錦瑜抱在懷中。

現在還沒有宵禁,街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齊暻耳邊明明人聲鼎沸,他卻仿佛聽不見一樣,只是怔怔的擡頭看著趙錦瑜。

今天對他的人生來說,簡直太難忘,太刺激了。

他的一生一帆風順,換個方式來看,就是平淡如水。

而認識趙錦瑜這才一天,他就覺得生活原來如此多姿多彩。

趙錦瑜帶著齊暻用輕功飛了約有小半個時辰,便到城門處。

“來著何人?不知道戌時之後不能出城了嗎?”看著趙錦瑜,再看看她懷裏抱著的少年,值班的守城士兵臉色有些古怪。

齊暻最初還不覺得,不過當他看著好幾個士兵古怪的眼神後,終於明白過來,頓時臉色一紅,將頭埋在趙錦瑜肩上,不讓人看見通紅的臉。

“我要出城去。”趙錦瑜翻手拿出一枚小巧的令牌。

守城士兵一看,心中一驚,以為是有什麽急事,連忙讓人準備開城門。

趙錦瑜揮手道:“無需開城門,我自己出去便是。”

士兵正奇怪什麽叫自己出去,就見到趙錦瑜腳尖一點,身子從天而起,兩三個起落後便翻墻而出,只留下一眾目瞪口呆的守城士兵。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