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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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來一下市中心醫院,念念出事了”說的軟弱無力,只怕他不會同意。

林言爍趕到醫院時,那個心裏擔心的人兒還坐在手術時的等候椅上,看著她曲卷的身形,顯得有些無助仿徨,頭發遮住側面的角度,讓他心裏更加於心不忍。

他知道她的號碼,從調查資料出來後,就一直記的。只是想不到有一天號碼會在他的手機裏再次想起,在響了數次後,還是忍不住的接起,卻想不到會讓他聽到這麽憂心的事。

‘念念出事了,墨涵跟她在一起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了下去,現在還在手術室搶救,我還不知道她到底傷得如何,醫生說急需同一血型輸給,可她跟你的血型一樣,我沒有辦法了,只剩你了,嗚~’這一長串又哽咽的話一直在他腦海裏旋繞。開車加碼用了五分鐘才終於到達,什麽超速紅燈早已不顧,他心裏只擔心那個在手術室獨自舔傷口的人兒,還有那個只會在臉頰掛滿微笑叫他魔法叔叔的寶貝,他不敢想,如果她們都出事,他所做的一切還有什麽意義。

跟著林言爍一起來的還有季曄霆,季曄霆看著前方坐在凳椅上獨自傷神和旁邊徘徊不定的人兒,終於明白了身邊這位兄弟,用開賽車的速度,冒著車毀人亡的危險,來到醫院的真正目的。

榮盛科技分公司剛成立不久,本來計劃今日下午3點與合作方恒鑫集團的高層會晤,卻不想被身邊這位人整整推到五點下班時間。開會不到一個小時,只聽到對方接電話的聲音打擾了整個會議要容。還不及他反應,對方卻已突然站起,說會議臨時取消,對他叫了一聲跟著一起走。就算什麽!讓雙方高層都以為他們倆人有一腿嗎?還不曾明白事情由來,又用那種心臟跳出的速度開車,原諒他已經年時已高,沒有這突然玩賽車的激情,到醫院看到前面兩女人時,總算明白這一切的原因。

此時再朝這倆人來回看了一眼,無奈搖頭嘆息,倆人終究是擺脫不了。

還是墨涵激動的先看著不遠處來人,激動的叫起來“未了,他來了。”

未了看著面前的人,沒有對她說話,而是直接奔去從手術室出來的護士那邊,堅定說道:“我是孩子的父親。”

這句話一說,倒是把護士小姐看的直勾了魂,眼神裏透露出大帥哥的驚喜,可又立即恢覆作為護士的常態說道:“請跟我來。”

季曄霆倒是沒有跟去,而是直直的看著對面的人。

墨涵開始也只註意到林言爍一人,可當對方已經離開她的視線時,她才反應事情有何不對,那不遠處的家夥不就是她的素敵,是那個變態嗎?

躲避似的推著未了趕快離開現場去找林言爍,未了還是在木鈉的情況下被墨涵推進去的,而墨涵她自己卻無能幸免。

季曄霆只對旁邊準備獻血的林言爍眼光瞇了瞇的點點頭,像是再說“夠兄弟”,對方也是會心微笑,就這樣離開了現場。

而剛從洗手間出來的徐墨涵就這樣無原無故的被人突然拽進手臂,無法逃脫的帶走。

醫院有多少人看見他們倆人打鬧的景象,就有多少人誤以為是情侶間的吵架,無人幫忙,就連鬧到醫院的大門口,一位五十多歲的大媽也對墨涵拍拍肩膀的說‘夫妻那又隔夜仇,吵吵就算了吧!’墨涵只能欲哭無淚,被人妥妥的帶走。事實證明對方的奸詐有之高明。

*****

坐在一旁的未了好奇的目光從對方手臂的輸血管裏流進的血液,在順著輸血管往下看去,再看那個人如此鎮定自若的神態,突然發現自己不對,腦袋立即撇了過去。

無聊的想到,剛剛跟他一起來的是季曄霆吧,還是跟以前那樣,玩世不恭的模樣,不過穿上西裝倒還有一番正派的感覺,不過現在他人去哪了?就連推著她進來的墨涵,此刻也不見了,這是什麽情況。

本想開口問,卻不知道如何下口,就接著閉目養神。

就這樣,倆人正對著不遠,也不做任何眼神交流,弄的一旁的護士也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倆不是夫妻嗎?

獻血結束後,手術依然照常進行,未了也不關心旁邊哪位剛剛獻血的人,還是跟開始一樣,不說話,也不哭泣,連睜開的眼睛也失去了焦距,沒有人知道他在做什麽?

林言爍也不便打擾,畢竟下午還說的不見面,想不到就見面的如此快之,知道是她放不下該有的顏面,就算嘴裏開口,心裏肯定也是接受不了的。只好拿出手機做些事情,叫聶占寧把未來幾天的合同資料給他帶來。

聶占寧一到醫院,剛把東西交到對方手上,又被林言爍叫了出去辦事,沒有一點可猶豫的地步。

站在醫院門口,林言爍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如何是好,不自覺的往衣服裏摸去,卻想起他好久沒有再抽了,沒有煙癮,當初也是因她離開而學會的,今晚卻莫名的想被尼古丁麻醉。

未了坐在座椅上,手術室一片安靜,心裏百般惆悵。不知道他去哪了,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就這樣默默的等待。卻突然聽到皮鞋與地板發出的有力響聲朝她自己靠近,本想是他回來了,可心裏促使這她依然沒有擡頭。

然後只看到一個保溫飯盒放在她身側的座椅上,卻聽到上方一道意外的聲音:“何小姐,喝點粥吧!”

聽到這一記聲音,未了倒是立即望向聲音來源處,對方又接著說道:“何小姐一定還沒吃晚飯吧!總裁交待過,太餓喝粥養胃,不能給你買刺激性飯菜,就讓我去了一家小飯館給你帶了這個,你一定要喝完。”說著已經把飯盒打開

未了看著飯盒打開後裏面的皮蛋瘦肉粥,這個時辰,應該也只有那一家能這樣做出她喜歡的了,也怪他有心了。

面無表情的說了聲謝謝,卻沒有想要吃的沖動。

聶占寧看她沒有任何舉動,也不便逼迫,蓋好,只在一旁站立陪同。

這一方式約過了十幾分鐘後,未了還是忍不住了,好奇望著問:“他呢?”是已經走了嗎?

聶占寧當然明白她口中的他是誰,立即用標準的口語回答:“總裁現在應該在停車場的車內開會。”

這句話倒是引起未了的驚訝,立即又解釋道:“剛來的時候,總裁就讓我把公司未來幾天的內容和總要會議資料給他整理帶了過來,需要他過目批準,還有些條款項目需要合作方開會解決。只是醫院不能大聲喧嘩吵鬧,他應該在車內開視頻會議,我在這裏陪何小姐,等他處理完就走。”

未了明白似的點了點頭,問道:“你跟他一起工作了多久?”

“四年了。”

繼續問道:“跟他工作容易嗎?”

“還好,最不容易的時段都已經過去了,我跟總裁的時候,公司已經在美國市場逐步走向正軌了。”

聶占寧是老實回答的,只是在他說完後,未了又繼續不再說話,任人難以猜測。

一個多小時過去,林言爍總算回來,把手裏的資料都交給聶占寧,聶占寧便立即接收起離開,而他卻已經坐到未了一旁的座椅上,只是中間還隔了個保溫飯盒,看了看沒有開動的飯,也不多言,像是兩個固執的孩子,看誰能堅持到最後。

“為什麽要回來?”

這道問話倒是把林言爍驚訝了一番,是她問話嗎?他還不及轉身,對方已轉了過去,正對他。

“為什麽?在美國不是挺好的嗎?”繼續問道,眼裏還有些悲涼

“那你呢?”

“我?”

“B市不比S市差,你又為什麽還要回來?”他也想知道她回來的原因

這句反問把未了問住了,她不知從何處回答,也不知道自己當初堅持什麽,只是,有些事,她還不想那麽輕易放棄,非得弄清楚才行。

倆人就這樣僵持這幾秒,卻發現手術室的燈已經熄滅,立即站立起來走到門口,中間不自覺的隔離了一道適當距離。

出來的首先是手術的持刀醫師,未了立即激動的抓著對方的衣袖急切問道:“醫生,我的女兒怎麽樣?”

醫生對這些病人的家屬早已習以為常,溫和的安撫道:“手術很成功。”

這五個字就像一個莫大的安慰,給人心致命的安撫,還不及對方繼續說下去,未了那根早已崩緊的弦就如獲得巨大的釋放,突然瓦解松動,身體無力的往後倒下。

“未了!”

她眼眸最後一絲微光裏,只看到那個心底最摯愛的人在呼喚,自己卻早已無能為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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