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墨玄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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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禁閉室內, 身形單薄的青年坐在床頭，他一遍遍地梳理著整個事情，手指下意識的摩挲著床沿，也不知過了多久, 猛地突然察覺到指尖處傳來的那一點點不同。
那是床沿上的一絲淺淺的刮痕, 如果不是他反覆摩挲, 根本不會發現。
趙昱塵低頭，朝著床沿仔細看去。
看見那刮痕因為時間長久, 和床沿的顏色幾乎一致。
如果不是仔細觀看，根本看不出來。
他看了那刮痕一陣子，然後辨認出了那刮痕。
那是三個字——趙逆水！
這是……
趙昱塵環顧四周, 難不成這間禁閉室，是父親曾經被關押的地方嗎？
關於父親的庭審記錄，趙昱塵已經從皇帝東皇辰哪裏搞到了。
一開始，父親也是否認自己有勾結古魔。
甚至連證據都不足。
但後來, 轉折點就在於父親從這間禁閉室溜走，溜到了古魔赤金的關押地。
當初趙昱塵就很好奇，父親作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怎麽突破憲兵偷偷溜走不被察覺？
現在，趙昱塵起身, 認真的思考從這裏逃走的問題。
他沿著房間轉了一圈，房間裏有四五個監控。
房間外還有十多個憲兵，況且, 法庭的禁閉室在皇宮的三月星。
而那個時候，古魔赤金在軍部的十二月星。
且不說弄到飛船跑到十二月星, 哪怕是走出這個禁閉室，都不可能！
一定有人故意讓父親逃走, 甚至還提供了去十二月星的飛船。
那個人是誰？有什麽目的？
趙昱塵不知道，他只知道一點。
當年關註過父親的人，現在，肯定也在關註自己。
如果在法庭上出現一模一樣的事情，那人肯定會坐不住，故技重施。
趙昱塵深深吸了口氣，耐心的等待著接下來的事情。
很快，禁閉室的門就被憲兵打開。
兩名全副武裝的憲兵進來，將趙昱塵帶去法庭。
長長的過道上，每隔十步就有一個憲兵。
這樣的嚴密看守，不可能逃脫！
趙昱塵一邊走，一邊默默地想著。
直到他路過一個憲兵，心中突然有了種奇異的感覺。
那個憲兵的帽子壓得很低，帽檐落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整個臉。
看起來和其它的憲兵沒有任何不同。
但無端的，在路過他的時候，心底裏有種莫名的悸動。
趙昱塵多看了那名憲兵兩眼。
“看什麽？快點走！”一名高個子憲兵推搡著趙昱塵。
那名憲兵是古魔的反對者，他最痛恨的就是這種不好好當人類，反而要跟奇怪物種勾結的壞蛋。
比如，異蟲教；比如，古魔教；比如，面前這個叫做趙昱塵的家夥。
趙昱塵一個踉蹌，繼續朝前走。
走了幾步之後，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眼。
卻發現原地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剛剛的憲兵似乎只是自己的錯覺。
他遲疑了片刻，問身邊的人：“你們剛剛看到沒有，那裏有個憲兵很奇怪。”
“都沒有你這種會去勾結古魔的人奇怪！”高個子憲兵不屑的說，“應該把你的腦子鉆開切片，看看到底是什麽做成的！”
趙昱塵沒有多說什麽。
他沈默的朝前走，然而就在快要走到這個走廊盡頭的時候，高個子憲兵突然慘叫了一聲，就此倒地，氣絕身亡。
“快！快通知醫療隊！”一名看到這一幕的工作人員立刻喊叫起來。
趙昱塵朝著那名推搡過自己的憲兵看去。
只見他兩只眼睛往外凸出，皮膚已經變成青紫色。而更可怕的事情是他的頭蓋骨好像被什麽東西切開一樣，灰白色的大腦還在突突直跳。
無聲無息，發生這樣的事情，形狀可怖。
趙昱塵忍不住渾身一個寒噤。
這絕對不是什麽突發疾病？也不是自然死亡，而是有人刻意為之。什麽人幹了這樣的事情，什麽樣的人能夠做到這樣的事情？
趙昱塵的腦袋中冒出一個完美的男人的形象。
那是一言不合就會大開殺戒的魔王墨玄。
這個念頭在趙昱塵的心中劃過，立刻被他甩到了一旁。
不可能！
墨玄不可能出現在這個地方。
而且根據趙昱塵所學到過的知識，墨玄是絕對沒有這個興趣去這樣殺死一個人的。
自己認識的小黑更不會。
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那名憲兵被醫護人員帶下去了。
趙昱塵的庭審不會因為這個小小的插曲而終止。另一個憲兵替換了那名高個子。押送著趙昱塵朝著軍事法庭走去。
帝國的軍事法庭和普通的民間法庭完全不同。
法官並非是法律系畢業的普通法官，而是由帝國皇帝東皇辰親自擔任。
聽眾席都是軍隊的將領和帝國高官。
至於律師，軍事法庭不需要律師，只能自己辯解事實。
甚至，在某種情況下，事實可能都不是太重要。
趙昱塵走入法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高高的穹頂上，落下一縷縷的光。
那些光圈成一個圈，標識著他該站的位置。
此次相關的事件的人，都坐在前排，被數名憲兵看管著。
這樣的場面，趙昱塵沒有經歷過，但也並不畏懼。
而且，他的腦子想的更多的，是剛剛那名對自己不太客氣的憲兵突然倒地的事情。
那名憲兵看起來已經沒救了，被醫療官帶下去應該只是解剖。
也不知道他的真正死因是什麽。
趙昱塵站定後，就開始了審判。
一切按照程序進行，軍方提交了當日的錄影視頻，裏面的音頻沒有對話，但也能看得到趙昱塵騎著墨龍，大批士兵在背後追他，而趙昱塵將他們帶入死亡。
如果說這還不算明了，那麽墨玄變身那一幕，已經足夠說明趙昱塵和古魔的關系。
“趙昱塵，帝國大學古魔系二年級的學生，被指控勾結古魔造成刺巖星球的戰役損傷，這次戰鬥的死亡人數達到六百萬士兵和五千名軍官。你認罪否？”
問話的不是東皇辰，而是另外一名看起來年紀更大一點的將領。
趙昱塵認出這是仙英星系的一名將軍來充當審問員。
趙昱塵的表情很淡然，在這一刻，他忽然感受到了父親當年的感覺。
兩個字——荒謬！
這樣的高官聚集就為了審判自己？難道不是應該去商議如何應對古魔，如何應對蟲族嗎？
但他並沒有像當年父親那樣怒吼。
他只是很平靜的說出了兩個字：“不認罪！”
庭下一片嘩然，庭上不少人都在皺眉。
柳憑風亦被兩三個憲兵看管著，此刻他忍不住站起來質問：“你飼養魔王一年多，人人有目共睹，甚至還帶著他參加比賽，證據確鑿，還想狡辯？”
趙昱塵冷冷地看了柳憑風一眼，又看向東皇辰。
趙昱塵的聲音更加平靜：“勾結魔王墨玄的事情，我無法自證。但我不認為刺巖星球的六百萬士兵和五千軍官，是我的責任！”
陳東安忍不住了，他雙眼通紅朝著趙昱塵怒吼：“幾百萬人，你說和你無關就無關嗎？當日的視屏在坐的人都看到了，你騎著墨玄和古魔赤金一起殺戮人類，還想狡辯？應該把你千刀萬剮！”
“該千刀萬剮的人是你！”趙昱塵毫不客氣的回敬。
他朝著東皇辰鞠躬，在得到皇帝允許後，他走上前拿起視頻的播放器，選擇回放。
“是誰下令攻擊？是你陳東安！是誰使用超高伏電壓，搞的墨龍蛻變？是你柳憑風！”
“我們……”柳憑風看到周圍有幾名軍部的將軍在皺眉，連忙辯解：“我那個時候已經覺得趙昱塵有問題，也察覺到了他帶著的是魔王，所以才想殺了他們，解除後患！”
“所以，你就要讓六百萬士兵來陪葬！”趙昱塵冷哼一聲，“而且，謊話還能夠說的再誇張一點嗎？你根本不是因為發現了古魔王墨玄的身份！你做這樣的事情完全就是因為嫉妒！”
柳憑風失態的喊了起來：“你胡說！”
趙昱塵微微笑了笑。
他上前一步，朝著東皇辰伸開手掌。
掌心靜靜的躺著一枚芯片。
柳憑風的臉色刷的變得慘白。
東皇辰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陸懷星作為皇家衛隊的首領，立刻過去將這枚之前從未出現過的芯片，送入播放器。
裏面，是另一個視角的錄影。
裏面，有些趙昱塵的苦苦哀求。
“我沒有勾結古魔，請你們不要追殺我。”
“請你們快點離開，否則我只能自保。”
還有著陳東安那略帶瘋狂的聲音：“損失慘重，一定要殺了趙昱塵，把罪名推給他，否則上軍事法庭的就是我們！”
而更讓眾人震驚的，是柳憑風的聲音：“你去死，趙昱塵，燁哥是我的！”
……
庭上一片嘩然，柳憑風和陳東安猛然變色。
這是兩人私下裏說的話，使用的都是秘密頻道，趙昱塵怎麽會知道~！
不，陳東安臉色大變。有些公共通信可能被錄影，但私人的通信怎麽會！怎麽會？？
這是汙蔑，這是假的！
柳憑風更是驚怒異常，但他迅速找到了不合理處。
“這是偽造的！”柳憑風大聲說，“那樣的高伏電壓下，你的電子設備會失靈！！你不可能留下！我沒說過那些話，這是偽造的！”
趙昱塵的嘴角微微翹了翹。
在那樣的高伏電壓下，電子設備當然會失靈。
但自己早已經上傳了雲儲存。哪怕當時有著視頻片段無法獲得，但兩個月的回程，足夠自己編輯任何視頻了。
況且，哪怕有著不合理，也有一個更合理的解釋。
趙昱塵回過頭來，語氣平淡：“這不是偽造，就是當時的記錄！你以為不可能留下，但你那個時候企圖殺死我，卻沒想到小黑會來保護我。更加沒想到小黑是墨玄，在他的墨翅之下，電子記錄完好無損！”
說到這裏，趙昱塵停頓了片刻，意有所指：“你覺得不可能，或許只是因為，你低估了魔王墨玄的力量。”
現場一片嘩然，人人都在交頭接耳。
墨玄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眾人不甚清楚。
但小黑在關鍵時刻，保護趙昱塵的那一幕，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除了已經知道真相的東皇辰，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相信了趙昱塵提供的內容就是事實。
甚至連主角陳東安，在聽了這是因為墨玄的緣故所以才保留下來的錄影後，也已經失去了爭辯的想法。
陳東安臉上一片慘白，哐當一聲倒在椅子裏。
就算是最後他能夠憑借威望或者勢力，不被軍事判決，但回到十字星系後，自己手下的那些士兵，那些將領，絕對不會輕易的放過自己。
六百萬，他們的親屬如果知道了這件事情，只要有一兩個想著報仇，那自己就防不勝防！
作者有話要說：
把筆名改成了睡神玫瑰。
原筆名“紹興十一”取自紹興十一年岳飛之死。
作者渾渾噩噩間，猛然發現自己的比飛哥時間長，再用這個名字感覺怪怪的。
於是琢磨新名字。
曾經，作者最困難的時候，一個渾身黑衣的神出現在作者的意向中，手持金色玫瑰告訴作者要好好活下去，四十年後再來收割作者的生命。後來才知道，那是睡神原型。
想名字的時候就想到了它——“睡神玫瑰”。
借用這個名字，希望至此後的每本小說，都能送給大家一個美好的夢境。
也希望，作者能夠堅持日更四十年，直到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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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床沿上的一絲淺淺的刮痕, 如果不是他反覆摩挲, 根本不會發現。
趙昱塵低頭，朝著床沿仔細看去。
看見那刮痕因為時間長久, 和床沿的顏色幾乎一致。
如果不是仔細觀看，根本看不出來。
他看了那刮痕一陣子，然後辨認出了那刮痕。
那是三個字——趙逆水！
這是……
趙昱塵環顧四周, 難不成這間禁閉室，是父親曾經被關押的地方嗎？
關於父親的庭審記錄，趙昱塵已經從皇帝東皇辰哪裏搞到了。
一開始，父親也是否認自己有勾結古魔。
甚至連證據都不足。
但後來, 轉折點就在於父親從這間禁閉室溜走，溜到了古魔赤金的關押地。
當初趙昱塵就很好奇，父親作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怎麽突破憲兵偷偷溜走不被察覺？
現在，趙昱塵起身, 認真的思考從這裏逃走的問題。
他沿著房間轉了一圈，房間裏有四五個監控。
房間外還有十多個憲兵，況且, 法庭的禁閉室在皇宮的三月星。
而那個時候，古魔赤金在軍部的十二月星。
且不說弄到飛船跑到十二月星, 哪怕是走出這個禁閉室，都不可能！
一定有人故意讓父親逃走, 甚至還提供了去十二月星的飛船。
那個人是誰？有什麽目的？
趙昱塵不知道，他只知道一點。
當年關註過父親的人，現在，肯定也在關註自己。
如果在法庭上出現一模一樣的事情，那人肯定會坐不住，故技重施。
趙昱塵深深吸了口氣，耐心的等待著接下來的事情。
很快，禁閉室的門就被憲兵打開。
兩名全副武裝的憲兵進來，將趙昱塵帶去法庭。
長長的過道上，每隔十步就有一個憲兵。
這樣的嚴密看守，不可能逃脫！
趙昱塵一邊走，一邊默默地想著。
直到他路過一個憲兵，心中突然有了種奇異的感覺。
那個憲兵的帽子壓得很低，帽檐落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整個臉。
看起來和其它的憲兵沒有任何不同。
但無端的，在路過他的時候，心底裏有種莫名的悸動。
趙昱塵多看了那名憲兵兩眼。
“看什麽？快點走！”一名高個子憲兵推搡著趙昱塵。
那名憲兵是古魔的反對者，他最痛恨的就是這種不好好當人類，反而要跟奇怪物種勾結的壞蛋。
比如，異蟲教；比如，古魔教；比如，面前這個叫做趙昱塵的家夥。
趙昱塵一個踉蹌，繼續朝前走。
走了幾步之後，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眼。
卻發現原地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剛剛的憲兵似乎只是自己的錯覺。
他遲疑了片刻，問身邊的人：“你們剛剛看到沒有，那裏有個憲兵很奇怪。”
“都沒有你這種會去勾結古魔的人奇怪！”高個子憲兵不屑的說，“應該把你的腦子鉆開切片，看看到底是什麽做成的！”
趙昱塵沒有多說什麽。
他沈默的朝前走，然而就在快要走到這個走廊盡頭的時候，高個子憲兵突然慘叫了一聲，就此倒地，氣絕身亡。
“快！快通知醫療隊！”一名看到這一幕的工作人員立刻喊叫起來。
趙昱塵朝著那名推搡過自己的憲兵看去。
只見他兩只眼睛往外凸出，皮膚已經變成青紫色。而更可怕的事情是他的頭蓋骨好像被什麽東西切開一樣，灰白色的大腦還在突突直跳。
無聲無息，發生這樣的事情，形狀可怖。
趙昱塵忍不住渾身一個寒噤。
這絕對不是什麽突發疾病？也不是自然死亡，而是有人刻意為之。什麽人幹了這樣的事情，什麽樣的人能夠做到這樣的事情？
趙昱塵的腦袋中冒出一個完美的男人的形象。
那是一言不合就會大開殺戒的魔王墨玄。
這個念頭在趙昱塵的心中劃過，立刻被他甩到了一旁。
不可能！
墨玄不可能出現在這個地方。
而且根據趙昱塵所學到過的知識，墨玄是絕對沒有這個興趣去這樣殺死一個人的。
自己認識的小黑更不會。
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那名憲兵被醫護人員帶下去了。
趙昱塵的庭審不會因為這個小小的插曲而終止。另一個憲兵替換了那名高個子。押送著趙昱塵朝著軍事法庭走去。
帝國的軍事法庭和普通的民間法庭完全不同。
法官並非是法律系畢業的普通法官，而是由帝國皇帝東皇辰親自擔任。
聽眾席都是軍隊的將領和帝國高官。
至於律師，軍事法庭不需要律師，只能自己辯解事實。
甚至，在某種情況下，事實可能都不是太重要。
趙昱塵走入法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高高的穹頂上，落下一縷縷的光。
那些光圈成一個圈，標識著他該站的位置。
此次相關的事件的人，都坐在前排，被數名憲兵看管著。
這樣的場面，趙昱塵沒有經歷過，但也並不畏懼。
而且，他的腦子想的更多的，是剛剛那名對自己不太客氣的憲兵突然倒地的事情。
那名憲兵看起來已經沒救了，被醫療官帶下去應該只是解剖。
也不知道他的真正死因是什麽。
趙昱塵站定後，就開始了審判。
一切按照程序進行，軍方提交了當日的錄影視頻，裏面的音頻沒有對話，但也能看得到趙昱塵騎著墨龍，大批士兵在背後追他，而趙昱塵將他們帶入死亡。
如果說這還不算明了，那麽墨玄變身那一幕，已經足夠說明趙昱塵和古魔的關系。
“趙昱塵，帝國大學古魔系二年級的學生，被指控勾結古魔造成刺巖星球的戰役損傷，這次戰鬥的死亡人數達到六百萬士兵和五千名軍官。你認罪否？”
問話的不是東皇辰，而是另外一名看起來年紀更大一點的將領。
趙昱塵認出這是仙英星系的一名將軍來充當審問員。
趙昱塵的表情很淡然，在這一刻，他忽然感受到了父親當年的感覺。
兩個字——荒謬！
這樣的高官聚集就為了審判自己？難道不是應該去商議如何應對古魔，如何應對蟲族嗎？
但他並沒有像當年父親那樣怒吼。
他只是很平靜的說出了兩個字：“不認罪！”
庭下一片嘩然，庭上不少人都在皺眉。
柳憑風亦被兩三個憲兵看管著，此刻他忍不住站起來質問：“你飼養魔王一年多，人人有目共睹，甚至還帶著他參加比賽，證據確鑿，還想狡辯？”
趙昱塵冷冷地看了柳憑風一眼，又看向東皇辰。
趙昱塵的聲音更加平靜：“勾結魔王墨玄的事情，我無法自證。但我不認為刺巖星球的六百萬士兵和五千軍官，是我的責任！”
陳東安忍不住了，他雙眼通紅朝著趙昱塵怒吼：“幾百萬人，你說和你無關就無關嗎？當日的視屏在坐的人都看到了，你騎著墨玄和古魔赤金一起殺戮人類，還想狡辯？應該把你千刀萬剮！”
“該千刀萬剮的人是你！”趙昱塵毫不客氣的回敬。
他朝著東皇辰鞠躬，在得到皇帝允許後，他走上前拿起視頻的播放器，選擇回放。
“是誰下令攻擊？是你陳東安！是誰使用超高伏電壓，搞的墨龍蛻變？是你柳憑風！”
“我們……”柳憑風看到周圍有幾名軍部的將軍在皺眉，連忙辯解：“我那個時候已經覺得趙昱塵有問題，也察覺到了他帶著的是魔王，所以才想殺了他們，解除後患！”
“所以，你就要讓六百萬士兵來陪葬！”趙昱塵冷哼一聲，“而且，謊話還能夠說的再誇張一點嗎？你根本不是因為發現了古魔王墨玄的身份！你做這樣的事情完全就是因為嫉妒！”
柳憑風失態的喊了起來：“你胡說！”
趙昱塵微微笑了笑。
他上前一步，朝著東皇辰伸開手掌。
掌心靜靜的躺著一枚芯片。
柳憑風的臉色刷的變得慘白。
東皇辰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陸懷星作為皇家衛隊的首領，立刻過去將這枚之前從未出現過的芯片，送入播放器。
裏面，是另一個視角的錄影。
裏面，有些趙昱塵的苦苦哀求。
“我沒有勾結古魔，請你們不要追殺我。”
“請你們快點離開，否則我只能自保。”
還有著陳東安那略帶瘋狂的聲音：“損失慘重，一定要殺了趙昱塵，把罪名推給他，否則上軍事法庭的就是我們！”
而更讓眾人震驚的，是柳憑風的聲音：“你去死，趙昱塵，燁哥是我的！”
……
庭上一片嘩然，柳憑風和陳東安猛然變色。
這是兩人私下裏說的話，使用的都是秘密頻道，趙昱塵怎麽會知道~！
不，陳東安臉色大變。有些公共通信可能被錄影，但私人的通信怎麽會！怎麽會？？
這是汙蔑，這是假的！
柳憑風更是驚怒異常，但他迅速找到了不合理處。
“這是偽造的！”柳憑風大聲說，“那樣的高伏電壓下，你的電子設備會失靈！！你不可能留下！我沒說過那些話，這是偽造的！”
趙昱塵的嘴角微微翹了翹。
在那樣的高伏電壓下，電子設備當然會失靈。
但自己早已經上傳了雲儲存。哪怕當時有著視頻片段無法獲得，但兩個月的回程，足夠自己編輯任何視頻了。
況且，哪怕有著不合理，也有一個更合理的解釋。
趙昱塵回過頭來，語氣平淡：“這不是偽造，就是當時的記錄！你以為不可能留下，但你那個時候企圖殺死我，卻沒想到小黑會來保護我。更加沒想到小黑是墨玄，在他的墨翅之下，電子記錄完好無損！”
說到這裏，趙昱塵停頓了片刻，意有所指：“你覺得不可能，或許只是因為，你低估了魔王墨玄的力量。”
現場一片嘩然，人人都在交頭接耳。
墨玄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眾人不甚清楚。
但小黑在關鍵時刻，保護趙昱塵的那一幕，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除了已經知道真相的東皇辰，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相信了趙昱塵提供的內容就是事實。
甚至連主角陳東安，在聽了這是因為墨玄的緣故所以才保留下來的錄影後，也已經失去了爭辯的想法。
陳東安臉上一片慘白，哐當一聲倒在椅子裏。
就算是最後他能夠憑借威望或者勢力，不被軍事判決，但回到十字星系後，自己手下的那些士兵，那些將領，絕對不會輕易的放過自己。
六百萬，他們的親屬如果知道了這件事情，只要有一兩個想著報仇，那自己就防不勝防！
作者有話要說：
把筆名改成了睡神玫瑰。
原筆名“紹興十一”取自紹興十一年岳飛之死。
作者渾渾噩噩間，猛然發現自己的比飛哥時間長，再用這個名字感覺怪怪的。
於是琢磨新名字。
曾經，作者最困難的時候，一個渾身黑衣的神出現在作者的意向中，手持金色玫瑰告訴作者要好好活下去，四十年後再來收割作者的生命。後來才知道，那是睡神原型。
想名字的時候就想到了它——“睡神玫瑰”。
借用這個名字，希望至此後的每本小說，都能送給大家一個美好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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