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回憶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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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戰爭,無論大小,總會有人犧牲,人類與蟲族的戰役自從開始的那一天起,也必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雖然現實並不是如此,蟲族依然在它們的星系安穩度日,當然也有可能是在韜光養晦等待下一次的進攻,而人類卻依然執著於前進的腳步,千百年前一位作者在小說中寫到: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這便是印證了人類現在的希冀。

然而H16上的那一小部分人,依然還在與蟲族做著生死的抗衡,而只是陳梓沒有想到,這次犧牲的卻是王爾德,正她才與這位不招人喜歡的憲兵隊長建立起戰友情誼時,一只蟻獸從他們的背後沖,王爾德還沒來得急開槍,那怪物就刁走了他的頭,只剩軀幹的他還朝著天上開了兩槍,當然什麽也沒打到,就倒在了陳梓的跟前。陳梓一直能記得王爾德跟在井上身後那一副有些自得的表情,可陳梓卻從來沒想過他就這樣死了,跟一個沒頭的蒼蠅一樣“啪”一身就倒在了地上,神經因為受到了刺激他的四肢與軀體還在地上痛苦的扭動。

而直到重生者過來支援他們,將蟻獸徹底殺死,陳梓才有時間按著自己的胃嘔吐起來,不止她一人,可以說就連那些憲兵們也吐了起來。

柳心拍拍陳梓的肩膀,她將不知從哪個死人身上扒下來的軍用鏟子扔在了陳梓面前。

“別哭了,把人埋了吧。”

陳梓看著跟前那烏黑冰冷的鏟子,吐得更加厲害了。

“別嚇到他們了。”托爾揮動著巨大的臂膀,往地上猛的一敲,打碎了一個垂死掙紮的蟲子的腦袋。

陳梓挪動了一下蹄子,不讓那腦|漿濺在自己腳上:“瓦利,把蟲子的屍體處理一下,最好燒幹凈些。”

瓦利站得遠遠的應了一聲,於是開始在草叢中制造一個空地。

此時陳梓總算回過了神,她用袖口把嘴上的小汙漬擦幹凈,一把拉住柳心:“頭兒!我家艦長,我家艦長還在水裏!”

柳心一聽在水裏,倒也更不急了,她輕松說道:“水裏的霸主可從來不是蟲子,何況……總之沒事的。”

“發動機已修好,馬上可以聯系到逐日號本部。”溫蒂從交通艇後跑了出來對陳梓說道,不過看到了一旁的柳心,她還是行了一個軍禮。

“先聯系本部,匯報現在的情況,二十個憲兵死了一半,重傷四個,讓他們派醫務員過來。”莫雲舒的有意培養讓陳梓已經能獨當一面。

“柳上尉,那你知道艦長在哪裏嗎?”陳梓總是放心不下,急忙向柳心問道。

柳心看看四周:“應該在附近吧,反正你家中校死不了。”柳心還是習慣叫莫雲舒之前的軍銜。

此時陳梓的通訊器突然響起了蜂鳴聲。

“小梓,你們還好嗎?”那是莫雲舒的聲音,她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了遺落在地方的通訊器。

“頭兒,我沒事,柳上尉她們來了,但是……”死了不少人,陳梓還是有些難受,她的聲音變得低沈:”憲兵隊死了不少人。你在哪裏?”

“我馬上把坐標發給你,你們先處理眼下的事,一會讓柳心過來一下吧。我這邊……”莫雲舒的聲音也變得有些難過:“先不說了,總之讓柳心先過來 。”

“頭兒!頭兒!”陳梓叫道,但莫雲舒那裏已沒有任何回應,接著一坐標傳到了陳梓的通訊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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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爾與剛才相比似乎好了很多,她不再顫抖,也不再難過,只是變得很安靜。她在湖邊上的一個巨大的石頭旁坐了下來,她只看著湖,卻不正眼看莫雲舒哪怕一眼。只是安靜的像一個雕塑,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莫雲舒不敢向前,因為她知道蘇爾現在一定是在回憶著什麽悲傷的事情,在甲央村的那四年裏,她也總是這樣,要麽看著那些白樺,要麽坐在湖邊看著湖光發呆。原來傷心的人總是那麽的相似。

“能陪我坐坐嗎?”

莫雲舒有些不相信沈默的蘇爾竟然突然說了話,她馬上反應過來坐在了蘇爾的身邊。其實這個藍色的身體很好看,特別是在那樣的夕陽之下,總讓人覺得她的身上透著一絲神秘。

“這湖,真漂亮。”看著赤湖,莫雲舒不自覺的說道:“在地球,我家門前也有這樣的一個湖。”

“你家門前?”蘇爾擡頭看了看莫雲舒:“我提柳心提起,你的家是在平原的城市裏。”

“是我退役後的那四年。”莫雲舒回想著那四年的經歷,自然也回想起對溫迪沙的思念,她深嘆了口氣:“真是夢一樣的四年,我都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麽。”

“你退役了?”蘇爾好奇的問道:“不去打蟲族了嗎?不為……不為她報仇了嗎?”

莫雲舒自然知道這個她指的是誰,赤色風暴號的人都知道她與溫迪沙的關系,蘇爾現在帶領著他們,如果知道也十分正常。但蘇爾的問題莫雲舒實在無法回答,她要怎麽告訴蘇爾,人類和蟲族的戰爭早已結束了,蟲子們還活得好好的,那些犧牲只換來了兩顆沒用的星星。莫雲舒根本沒辦法去回答!

“我只是……”莫雲舒皺了皺眉:“我只是無能為力,我也不知道怎麽去面對。”莫雲舒又看了看蘇爾:“就像你,情願不言不發得看著湖面,也不願分享你的過去。”

蘇爾看著莫雲舒,不語。

“人們都是如此,或者……”莫雲舒無奈的笑笑:“或者我們都是如此,將悲傷埋在自己的世界裏,情願自己消耗著那些回憶,自己悲傷著,難過著,而那些快樂,只留給深受著我們,或我們深受著的人。”

“你變了。”蘇爾突然微笑了一下,又急忙說道:“柳心的故事裏,你不是這樣的。”

“是嗎?”莫雲舒再次笑了起來,這次的笑發至她的內心:“真不她是怎麽形容我的。”

“你漂亮、聰明、開朗、樂觀,無畏一切……你就像是五月的太陽,只要你的一個微笑,就能溫暖大地。”蘇爾看著湖面,安靜的微笑的說道。

接著蘇爾又說道:“但你現在,仿佛變得更堅強,更勇敢,卻不再是初夏的陽光。”她的表情有些難過:“反而像冬日裏的烈碳,黑暗、堅硬,燃燒著自己,只為給出自己僅有的溫暖。”

莫雲舒看著蘇爾,這說話的語氣和腔調,分別就是那人。

“溫迪沙……”莫雲舒顫抖著叫出這個名字。

蘇爾卻依然一動不動,仿佛這個名字與她毫無關系。

莫雲舒輕輕晃了晃頭,她希望剛才的一切只是錯覺,但今天的蘇爾給了她太多的錯覺,讓她不得不去懷疑。

“說說你的故事吧?”莫雲舒看向蘇爾:“如果你願意分享。”

蘇爾看著莫雲舒的眼神,那眼神如劍一般仿佛能看透她的一切,蘇樂卻以一個笑容將這個眼神抵擋了回去。

“好。”蘇爾同意了莫雲舒的請求,用她那有些低沈的聲音娓娓說道:“遠征以前,我並不是中校,在地球聯盟軍裏我只是一個為將軍們開飛機的軍官,有一次出任務,送一位長官去馬耳他渡假,我也有幸享受這樣的一個假期。於是我漫步在馬耳他的街道,地中海的海邊,終於駐足在了一個小的書店裏。”

“你見到了什麽?”莫雲舒道。

“我見到了一個姑娘,她有著一頭黑色的長發。”蘇爾不禁的伸手在莫雲舒的頭上輕輕撫摸,又迅速的收了回去:“她坐在書店的角落裏看書,陽光灑在她的臉上,就像是神殿裏的維納斯。”

莫雲舒見蘇爾滿臉真誠,這些話從她的口中說出完全不像杜撰,她一臉的平靜,雙目看似渙散,卻又情深似海,莫雲舒不由的進入了這樣的故事裏。

“後來我創造了幾次與她偶遇的機會,終於我在一個晚宴上向她表白。”

“在一起了?”莫雲舒也不由的回想到,自己與溫迪沙也是在一個晚宴上相識,有時候不同的人,總會演繹著相似的故事。

“嗯。”蘇爾點點頭:“後來,燃起了戰火,像一陣旋風似的把我帶到了遠離她的地方,出發前我買好了戒指,只要勝利了,我就馬上回地球向她求婚。”

“你馬上可以回去了。”莫雲舒說道。

蘇爾卻輕輕的,無奈的吐了一口氣,她轉過頭看向莫雲舒,眼神裏卻是五味雜陳:“不,再也回不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我刻意用了馬耳他,蘇爾的這個故事,算是取自《基督山伯爵吧》,原文是這樣的。

“這不是我的錯,夫人。在馬耳他,我曾經愛過一個姑娘,而且要跟她結婚了,但這時燃起了戰火,像一陣旋風似的把我帶到了遠離她的地方,我還以為她那麽愛我,一定會等我,一定會對我至死忠貞不渝。但等我回去,她卻已嫁人了,對於二十出差的年輕人來說,這種事本來是不足為懼的,也許我的心要比別人來得脆弱,換了別人也許並不會像我這樣感到痛苦吧。這就是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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