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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命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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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命根子

“小克,在這事上,小紀對你有誤會,你不要太放在心上,畢竟,他沒有涉足過江湖,遇到這樣的事情心裏很發急,一時手足無措,我會慢慢開導他的。”老栗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

我說︰“夏紀誤會我倒不要緊,我現在很揪心的是夏雨的安全!”

“我理解你的心情,正是考慮到這一點,我才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他們的要求。畢竟,錢財是身外之物,人才是最重要的,小雨是我的掌上千金,是我的命根子,我即使舍棄全部財產,也要換小雨安全歸來,不然,我怎麽對得住她長眠地下的媽媽。”老栗說著,深深嘆了口氣,接著就擡頭看著墻上夏雨媽媽的遺像,臉上帶著愧疚的表情。

看到老栗的表情,我的心裏愈發難受。

“道上的規矩,一般來說,都是會拿錢放人的,我剛才把話說得也夠明白了,他能領會我的話外之音的。”老栗又說。

我點點頭。

我不能確信老栗的話是否正確,也不能確信老栗說這話的時候是否心裏真的是這麽想的。

但我願意相信這話,我希望老栗的話真的能實現。

這時夏紀下來了。

“都安排了”老栗看著夏紀。

夏紀點點頭坐下︰“明天開始籌備現金,為了防止正常的經營活動受到影響,我安排從幾家下屬單位分別籌集的。”

“可以,兩天之內能籌齊不”老栗說。

“明天一天估計問題就不大。”夏紀說。

“為了保險,還是預留一天時間作為回旋。”老栗說。

夏紀默默點了點頭。

“明天你把小雨的兩個隨從安排一下。”老栗又說。

“怎麽安排”夏紀看著老栗。

“讓他們到集團保衛部去做保安吧。”老栗說。

“那等妹妹回來,再另外給她安排功夫更好的保鏢”夏紀說。

老栗沒有回答夏紀的話,沈默地看著窗外。

不知老栗此時是怎麽想的,不知他是要怎麽安排回來之後的夏雨。

一會兒,老栗對夏紀說︰“從明天開始,你也要配備兩名保鏢,可以以司機和秘書的名義跟隨你。”

夏紀點點頭。

“小紀,保持鎮靜淡定,這麽多年,道上敲詐勒索的事,我遇到的不少了,只不過這次事情的嚴重程度前所未有,只不過這次是赤果果的綁架,只不過這次是要巨額贖金,只不過這次是你第一次經歷。”

老栗帶著慈祥的目光看著夏紀︰“你擔任集團一把手,今後各種風雨都會遇到的,你要有足夠的心理承受力,有足夠的面對災難保持冷靜正確決策的能力。我現在還活著,還能替你做主解決問題,如果我死了,你今後就要獨立去面對,就要勇敢擔當起來。小雨是女孩子,她不可能去擔當這些事情,所以,你必須要堅強起來。

我今生最大的願望,就是看著你和小雨能健康安全成長,看到你和小克親如兄弟共擔風雨互相扶助共闖天下,如此,等到哪一天我去見你的媽媽,也對她能有個交代了。我就可以告訴你媽媽︰老伴,我來陪你了,孩子們都生活地很好,我們可以快樂地在另一個世界看著他們的幸福和快樂。”

“爸……”夏紀的聲音顫抖著,眼圈紅了,但接著他又帶著戒備的目光看了我一眼。

老栗和夏紀的對話讓我心裏感動不已,但夏紀的目光讓我又不由有些不安起來。

當晚,我沒有走,老栗留下了我,讓我陪他在客廳喝茶。

夏紀上樓去睡了,我和老栗坐在客廳裏喝了一夜的茶。

這一夜,我毫無困意,老栗也沒有,我們只是默默喝茶,交談卻不多。

第二天,我召集四哥還有方愛國他們四個,通報了昨晚的事情,把昨晚那中年人的模樣神態以及和老栗的對話內容都告訴了他們。

聽我說完,四哥沈默了半天,說︰“海州道上的稍微有點規模的,我基本都清楚,但似乎卻沒有一個你描述的這樣的頭目。難道,真的是外地流竄過來的還是被本地的雇來的”

“目前不能確定!”我說。

“他們在海州肯定活動了不是一天兩天了,只要他們在海州活動過,我想,就一定能通過某些渠道調查到他們。”四哥說。

我知道四哥有自己的某些地下關系和渠道。

“我回去安排下,看能不能打探到他們的什麽蛛絲馬跡。”四哥說。

“千萬千萬不能暴露任何痕跡,不然,會讓他們以為是夏雨家人那邊的,那會危及夏雨的生命安全。”我說。

“我會註意的,這一點必須得到保證,這是大前提,一定不會暴露,我會委托穩妥的人暗地查訪,特別是在夏雨安全回來之前,會格外隱蔽。”四哥說,“當然,即使如此,為了不讓老栗擔心,我們的活動還是最好不要讓老栗知道。”

四哥做事一向穩重,此話也有道理,我點點頭。

“四哥,需要我們做什麽,你盡管吩咐。”方愛國說。

四哥看了看方愛國,沈思了下,點點頭︰“需要的時候我會的。”

然後,四哥就走了。

方愛國這時對我說︰“亦哥,昨晚把這事向大本營匯報了。”

“怎麽回覆的”我說。

“一直到現在,大本營始終沒有做任何答覆!”方愛國說。

我點點頭。

我不知道李舜知道此事後會怎麽認為,他不做任何答覆又是什麽意思。

我此時又隱隱對那綁匪是否真的講信用感到擔憂,萬一他們拿到錢後翻臉不認人背信棄義殺了夏雨怎麽辦那綁匪頭目在老栗面前的信誓旦旦到底有幾分的可信度

我如此想,老栗是否也想到了這一點呢他對那綁匪頭目的話到底信了幾分呢如果沒有全信,他是否又會有其他措施呢

我在憂懼度過了忐忑不安的一天。

晚上,老栗又叫我過去陪他喝茶。

老栗似乎很淡定很從容,和我喝了一會兒茶,竟然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老栗睡得很深很沈。

我拿了一條毛毯悄悄給他蓋上,然後自己也靠在沙發上閉上眼楮,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等我再次睜開眼楮,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經微明,而老栗也已經不在沙發上了,毛毯正蓋在我身上,老栗正背著手站在夏雨媽媽的遺像前,一動不動地看著。

側面看去,老栗看得是如此入神如此深情。

我沒有動,就那麽看著老栗,唯恐出動靜驚擾了他。

許久,老栗緩緩轉過身,看著我,微微一笑︰“小克,你醒了。”

我坐起來,伸了伸懶腰,點點頭。

“洗把臉,陪我一起吃早餐。”老栗說。

我簡單洗漱了一下,和老栗一起吃早餐。

老栗的早餐很簡單,一碗豆汁,一個雞蛋,一碟榨菜,一碟鹵豆腐。

正吃飯,我的手機來了短信,我打開看了下,四哥來的︰似乎,除了我們,還有人也在通過某些渠道極為隱秘地進行暗查。

看完短信,我不由看了老栗一眼。

我懷疑是他安排人幹的,他似乎也在防備綁匪拿到錢會違反承諾殺人滅口,也做了兩手準備。

和反覆無常的綁匪打交道,必須要做兩手準備,這是必須的,特別是不能確定這股綁匪到底是何來頭來歷和其真正目的的情況下。

我能想到的,老栗當然也會想到。

我手下有人,老栗手下當然也有人,雖然我沒有試過身手,但我確定他身邊那些保鏢可不是吃醋的。此時,我只想到了老栗手下的幾個保鏢,沒有想到其他力量。

我對老栗此時的認知其實還是很單純的。

當然,我明白,為了防止打草驚蛇造成人質的傷害,調查只能極其隱秘進行,絕對不可以暴露任何痕跡。

但,他的人還是被四哥發覺了。

不知四哥的人有沒有被他安排的人發覺。

似乎,我不想讓老栗知道我在秘密行動,而老栗也不想讓我知道他還有另一手安排。

當然,我們對對方的保密似乎都是善意的。

在我看老栗的時候,他也似乎不經意地擡頭看了我一眼。

“怎麽了小克!”老栗說。

“沒什麽!”我胡亂應付了一聲,接著就低頭吃飯。

“呵呵。”老栗笑了下,似乎笑的有些玄機。

此時,我雖然懷疑老栗有另一手安排,但想不出他能走多遠,想不出他能做到什麽程度,我覺得他似乎他在這方面似乎應該是沒有多大作為的,畢竟,他只是一個生意人,一個老爺子。雖然他足智多謀,但,似乎,他極有可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

正因為如此,我才要緊鑼密鼓加強我這邊工作,我必須要做兩手準備,必須要留後手,必須要確保夏雨的生命安全。當然,這一切還是要悄悄進行,甚至連老栗也不會告訴。

吃過早飯,我對老栗說︰“今天就要給綁匪那兩個億了,錢很多,裝運也需要人手,要不要我安排幾個人來幫忙呢”

老栗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哦,好,行。”

我的心裏一喜。

然後,我借口上衛生間,電話通知了方愛國他們,到老栗家來,然後,我又通知了四哥,讓他做好相應的準備。

9點的時候,一輛廂式貨車開到了老栗家門口,停在那裏,方愛國他們也到了,站在附近。

老栗和我走出門,老栗看到方愛國他們,沖我微微一笑。

一會兒,開過來三輛面包車,夏紀從前面下來,工作人員打開面包車,夏紀對老栗說︰“爸,都拉來了。”

“裝車吧。”老栗點點頭。

我這時沖方愛國他們示意了一下,他們過來就奔面包車而去。

夏紀看看他們,看著我和老栗︰“他們是——”

“小克找來幫助搬運的。”老栗說。

夏紀點了點頭,然後就指揮大家把一麻袋一麻袋的錢從幾輛面包車上分別卸下,集中搬運到廂式貨車裏。

2億元,足足幾十個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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