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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七章你在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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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你在吼我

“你……你……”海竹嘴唇哆嗦著,“你——你沖我這麽大叫,你沖我發怒,你……你在吼我。”

看著海竹驚懼傷心的樣子,我的心倏地軟了,有些心痛,還有些後悔,深呼吸一口氣,不說話了。

“你……你剛才幹嘛不早說還有其他人一起去幹嘛不早說”

“我……你讓我說了嗎你給我機會說了嗎”我說,口氣軟了下來。

“狡辯!你自己沒把話說清楚,你還吼我。”海竹委屈地說。

我低下頭︰“對不起,算我錯了。”

“本來就是你的錯!”海竹說。

“是,本來就是我的錯,對不起,我不該不把話說清楚,我不該沖你吼叫。我認錯。”我繼續說。

海竹不說話了。

我擡頭看著海竹,看到她在流淚。

我心疼了,忙過去將她摟在懷裏︰“不哭,我錯了啊,我給你認錯了。”

海竹抽噎著︰“你……你剛才嚇著我了,你剛才好兇。”

“對不起。”我拍著海竹的肩膀︰“對不起,我不該嚇著你,再也不沖你發火再也不吼你了。”

海竹不理我,掙脫我的懷抱,坐在沙發上繼續傷心著︰“就算……就算我誤會了你,你也不該這麽沖我發火,你幹嘛要對我這麽兇”

我坐在海竹身邊,又繼續道歉,不停認錯。

好半天,海竹的情緒才穩定下來,我忙弄了熱毛巾給她擦臉,然後將她抱在懷裏安撫她。

半天,海竹輕輕呼了口氣︰“你去吧。”

我終於松了口氣。

“我不想猜疑你,可我為什麽偏偏要不停猜疑你”海竹喃喃地說。

我一時無語。

“你為什麽就不能不讓我猜疑”海竹又說。

我繼續無語。

“你厭煩我了,是不是”海竹說。

“不是!”我忙說,我知道回答這個問題來不得任何遲疑。

“你為什麽不厭煩我”海竹說。

“因為我知道你是出於愛我才這樣!”我的心裏苦澀澀的。

“你知道就好。總算你是明白的。”海竹站起來,“我累了,我要睡了。”

海竹進了臥室。

我將身體往沙發靠背一仰,長長出了口氣,然後兩眼盯住天花板。

我就這樣看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第二天下午出發時,海竹堅持要開車送我到會合地點,看到確實不是我和秦露兩人還有其他人一起去,才放心了。

秦露見到海竹,開玩笑地說︰“海竹,怎麽不放心亦克自己去省城”

海竹勉強笑了下︰“哪裏啊,我就是來送送他。”

秦露看著海竹,微笑了下,沒有說話。

上車的時候,我直接坐在副駕駛位置,海竹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然後離去。

然後,我們就出發了,直奔省城。

人在去省城的路上,心卻又想著秋彤的事情。

心掛兩腸啊。

路上,我接到了秋彤的手機短信︰一路平安,一切順利!

看完短信,我收起手機,將腦袋放到椅背上,輕輕閉上了眼楮。

不由心裏就感到很累,感到很苦,感到很澀,感到很雜亂,感到很孤獨。

耳邊回蕩著浮生如夢曾經說過的話︰簡單,是人生的大徹大悟。無欲無求無失望,來去隨緣少徒勞。

又想起秋彤說,當遇到那些自己不喜歡卻又無力改變的事情時,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忍過寂寞的黑夜,天就亮了;耐過寒冷的冬天,春天就到了。練就波瀾不驚的忍耐,再艱難的歲月,也只不過是浮雲。

睜開眼,看著前方正在延伸的似乎永遠也沒有盡頭的高速公路,陽光照射進來,有些刺眼。

又閉上眼楮。

又琢磨起老栗那天和我說的話。

老栗那天的那番話,到底在點撥我什麽呢

我微微皺起眉頭,苦思起來。

一路無話,傍晚時分到達省城,直奔南郊賓館。

南郊賓館是省委招待所,依山傍水,環境優雅,檔次很高。雖然沒有掛星,但不低於五星標準。

我們在這裏入住,明天的會議也在這裏召開。

住的條件也不錯,都是單間。

晚飯會務組統一安排,我和秦露還有其他地方幾個學員一桌。

晚餐很豐盛,還上了白酒。

不知是因為我心情不好還是因為昨晚我喝了不少,今天一直沒什麽胃口,簡單吃了點飯,沒有喝酒,然後就出了餐廳,在院子裏隨意溜達著。

秦露隨後就出來了,跟在我身後。

“你吃飯怎麽這麽快”我問秦露。

“你吃得快,我自然就吃的快啦。”秦露笑嘻嘻地說,”我說,怎麽回事,看你今天好像情緒一直不高啊,一路上都不怎麽和我們說話。小夥,怎麽回事青春抑郁”

我不由笑了起來︰“我這個年齡的人,青春早已逝去,還談什麽青春抑郁。”

秦露說︰“生理的青春的雖然逝去,但心理的青春可不走哦,一個人只要心不老,就會永遠年輕。”

我說︰“你還行,人不老,心也不老,我不行了,人老了,心也老了。”

“哈,少來吧你,多大個小屁孩,還心也老了。”秦露笑著,“現在的人啊,越是年輕人越想充老,越是上了年紀的人越想裝年輕。”

剛說到這裏,秦露突然住了嘴,看著前面停放的一溜小車,眼神有些發直。

“怎麽了”我說。

“嗨——怎麽我們老大也來了”秦露說。

“什麽老大”我說。

“看,那輛車,尾號零零七的那輛,那不是咱們喬老爺的車嗎”秦露往前一指。

我順著秦露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輛海州牌照的黑色轎車。

“哦,這是喬老爺的車啊!”我說。

“是啊,七號車!”秦露說,“怎麽你不知道”

“我上哪裏知道去!”我說,“奇怪啊,一般地方一把手的車號都是1號,怎麽我們海州的喬老爺就來個7號呢”

“這你就不懂了吧。”秦露說︰“咱們海州的高層還沒有坐8號車的呢。”

“為嘛”我說。

“很簡單,七上八下唄。”秦露說,“都想上,誰願意下啊。正因為如此,7號自然是歸喬老爺了,誰敢和他爭啊。”

“大人物也迷信!”我說。

“迷信大了,現在的大人物位置越高越是迷信這個,找大仙的多的是。就連新建辦公樓,都要找風水先生看看。”秦露說,“以前樓層矮的時候,最大的人物都是在二樓辦公,現在呢,大人物在七樓,八樓是絕對不去的,十八樓更不去。”

“這又是為何”我說。

“誰願意進十八層地獄”秦露說。

我不由啞然失笑,然後又看著喬士達的車尋思。

真巧,喬士達也來省城了,還正好住在南郊賓館。

不過想想這巧合也無所謂,喬士達進省城,自然是經常的事,來了省城,自然會住在這裏。

正尋思著,看到喬士達從餐廳裏出來了,背著雙手,在院子的另一個方向散步,身後幾步跟著曹滕未來的大舅哥——喬士達的秘書。

“看,老大出來了!”秦露說。

“嗯,看到了!”我說。

“走,咱們和他打個招呼去!”秦露說。

“怎麽你還認識他”我說。

“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呢,但是我和他秘書是認識的,打過幾次照面。”秦露說,“他不認識我們不要緊啊,只要我們認識他就行,這樣好的機會,不過去打個招呼,加深下老大對咱的印象,豈不是可惜了”

秦露顯然不知道喬士達認識我。

秦露是一個不會放過任何和人物接近機會的人,我立刻做出了初步的判斷。

不知怎麽,我不大喜歡秦露的這種心理,雖然圈子裏的人很多都有這種心態。

“你去吧,我不去!”我說,“咱這樣的小卒子,在人家眼裏屁都不是,套什麽近乎啊,沒意思。再套近乎人家也不會放在眼裏的,我沒這興趣。”

我這麽一說,秦露似乎顯得有些尷尬,笑了笑︰“那就不過去了。”

這時夜色已經暗了下來,我回身往樓裏走去,秦露跟在我後面。

“這麽早你就要回房間,幹嘛啊”秦露說。

“不幹嗎,睡覺!”我說。

“這麽早睡什麽覺啊,嘻嘻,是不是昨晚和海竹功課做多了,累了啊”秦露說。

我皺皺眉頭沒有說話。

邊走,我邊琢磨著喬士達出現在這裏的事,又琢磨著秋彤的事,又琢磨著老栗對我隱約的點撥。

媽的,不能白白遇見喬士達,能不能利用一下呢說不定這是個好機會!

至於是什麽好機會,我暫時沒有多想。

我的腦子裏飛速轉悠著。

忽然,腦子裏一閃,心裏一亮,有了個主意。

走進樓裏,我停住,對秦露說︰“你剛才說的對,這會兒睡覺是太早,要不咱們在大廳裏坐會兒。”

“行,好啊!”秦露讚同。

於是,我們在大廳角落的沙發上坐下,要了兩杯茶,隨手拿起一份雜志,邊隨意翻閱邊閑聊。

邊和秦露閑聊,我邊看著大廳門口方向。

半天,喬士達進來了,身後跟著秘書。

我舉起雜志,遮住臉。

走到服務臺的時候,喬士達停住了腳步,對秘書說︰“我上去洗個澡,然後要看幾個文件,你自己安排晚上的時間吧。”

秘書滿臉堆笑點頭答應︰“好,其實也沒什麽事,有事您給我打電話。”

然後喬士達點點頭就自己上樓了。

秘書接著對服務臺說︰“服務員,麻煩你們弄個新鮮的果盤,過半個小時送到308房間。”

服務員答應著。

308,喬士達住在308。我記住了。

然後,秘書沈思了下,又對服務員說︰“算了,還是我自己去送吧,你們弄好給我就行了!”

服務員又答應著。

我擦,他又改主意了。

然後,秘書就靠在服務臺邊,摸出手機面朝門口方向打電話,似乎在和熟人聊天,笑呵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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