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八十七章 膽子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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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者說:“這個夏雨不認識將軍,但是將軍認識夏雨,將軍今晚很意外,一來意外你們敢到這裏來唱歌,二來意外你竟然會和三水集團的這個夏雨在一起。他剛才和我低聲說了幾句,是讓我摸摸你和這位夏雨是什麽關系。”

我說:“你該知道,春天旅游和三水集團剛做成了一筆業務,這筆業務是夏雨分管的。”

“我當然知道,小親茹和我說過。”皇者說,“不過,我不會告訴將軍實情的,我不想讓他知道你和海竹開旅游公司的事情,當然,我更不想讓他知道小親茹在你們的旅游公司做事的事情。我會說夏雨是你們發行公司的業務客戶,三水集團和發行公司有公務,今晚是發行公司的公務招待。不過,你今晚的膽子也太大了,竟然就帶著這4個女人來這裏。知道不,刁世傑現在就在夜總會,正在和將軍關在房間裏談事情。”

我說:“只要你不說,只要將軍不說,他該不會看到我們吧。”

皇者說:“我自然不會告訴刁世傑你在這裏,將軍也不會說的,至於他會不會通過別的途徑知道你和秋彤海竹來了,我不敢確定,這裏到處他的人,還有很多監控器。唯一沒有監控器的地方,恐怕就是這衛生間了。”

說著,皇者擡頭看看天花板。

我說:“我會小心的,唱完歌,我們就走。”

皇者沈默了一會兒,說:“這裏以後你還是少了為好,來多了,對你沒好處。”

“謝謝你的提醒,我知道!”我說。

“還有,今晚蕓兒也在這裏,這會兒正在夜總會的財務部看財務賬目。”皇者說。

蕓兒也在這裏,我不由心裏一動,真巧。

“不光蕓兒在這裏,阿來和四大金剛都在這裏。”皇者又說。

“哦。”

皇者掏出一支煙點著,吸了兩口,突然說:“李舜是不是回來了”

“我不知道啊。”我說。

皇者的眼睛緊盯著我,笑了下:“真的不知道”

“反正我沒在海州見過他。”我說。

皇者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不管你知道還是不知道,我只想告訴你,今晚將軍和刁世傑談的事情,和李舜有關。”

“什麽事情”我說。

“我也搞不清楚,只知道和李舜有關,至於什麽事,我也不知道。”皇者說,“現在不光刁世傑一直在打探李舜的下落,就連將軍也關註起來了。”

“將軍不知道李舜在哪裏”

“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那你知道不”

“我”皇者笑了,“你都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

“我不知道的事情你知道的多了。”

皇者說:“我該知道的會知道,不該知道的就不知道。你不也是如此嗎”

我說:“你這話是話裏有話,告訴我,你知道李舜在什麽地方”

“這句話或者是該我問你的,不該你問我。”

“我認為我不知道。”

皇者笑了:“我也認為我不知道,起碼,我在將軍面前不知道。”

皇者的話已經說地很明白了,我清楚他知道李舜回來了,甚至,他知道李舜在哪裏,只是他沒有告訴伍德,更沒有告訴刁世傑。

“李舜現在的處境好像不大妙啊,聽說在日本惹了人命官司,日本的道上在追殺他。”皇者說,“這事你知道不”

“知道!”

“怎麽知道的”皇者說。

“這不是你告訴我的”

皇者笑了,又吸了一口煙,自言自語地說:“將軍今晚在這裏和刁世傑談完事情,會找個安靜的地方去住。選了半天,決定到棒棰島賓館去住幾天,那裏依山傍海,是個清凈的所在。有可能刁世傑也要跟去那裏住幾天。”

我心裏一動,皇者這自言自語的話分明是在暗示是我什麽,伍德和刁世傑去不去棒棰島住不是重要的,很可能是個托辭,他的話外音明顯是在提醒我一來他知道李舜現在住在棒棰島賓館,二來刁世傑很可能打聽到了什麽蛛絲馬跡,或者是伍德多疑,懷疑李舜回來了住在棒棰島賓館,極有可能最近他們會派人去調查。

我點點頭對皇者說:“我心裏有數了。”

皇者笑著:“你有什麽數了我可是什麽都沒說。”

“是的,你什麽都沒說。”

“海州現在的天氣不大好啊,越來越冷了,西伯利亞的寒風經常在肆虐。”皇者感慨地說,“如果不能適應這裏的氣候,其實還是住到南方好,那裏起碼會避開寒風的侵襲。”

我點點頭:“是的,不光寒風緊,天氣還很陰霾。”

皇者說:“是的,陰霾很厲害。很難見到晴朗的天氣,不過,我相信,陰霾終將散去,陽光終將普照大地。”

“嗯,是的。”

“你相信光明終將驅走黑暗嗎”

我點點頭:“我相信,你相信不”

皇者笑著:“我也相信,不過,有時候,黑暗漫漫。秋天即將過去,冬天即將來臨,冬天的夜是很長的。”

“再長的夜,也會有天亮的時候。”

“你是個樂觀主義者。”

“你也是。”

“我覺得我們之間談話,越來越像是朋友了。”

“像是朋友。這說明我們之間實際還不是朋友。”

皇者笑著:“是,不錯。我其實很希望我們能做朋友,而不是對手和敵人。”

我說:“我不願意和任何人做敵人,但是,也不會輕易把一些人當做朋友。”

“現在的形勢很明情,刁世傑和將軍都知道你現在你是李舜在海州的代理人,刁世傑一心想除掉你,你是他戰勝李舜的最大障礙,他已經把你作為了眼中釘,要不是將軍的關系,恐怕刁世傑和你之間早就不止一場惡戰了。當然,還是因為將軍的關系,刁世傑和李舜之間一直沒有開展,起碼沒有明著公開動手。”

“這麽說,我該感謝伍德了”

“該不該感謝你自己心裏有數,不用我多說。將軍一直覺得你是個人才,是個屬於江湖的人才,他一直想將你納入帳下。還有,將軍是李舜的教父,刁世傑要想和李舜公開火並,不會不考慮這一層關系。”

“恐怕這不是刁世傑沒和李舜公開動手的真正原因吧恐怕動不動手這跟導火線在將軍手裏吧。”

“亦克,你很聰明,有些話我不能說地太明白。其實,說沒有動手,只是沒有公開撕破臉而已,雙方暗地裏的小動作一直沒有停止。至於公開火拼的導火線在誰手裏,恐怕也未必就是將軍能決定的。”

“還有誰”

皇者搖搖頭:“這個我不好說,將軍很多事也不會告訴我的,我只能猜測,只是感覺,刁世傑和李舜之間的事情,沒有那麽簡單,恐怕不單是爭奪地盤謀取錢財這麽簡單,或許,這其中背後還有更深層次的玄機。至於這玄機在哪裏,暫時,我也想不透。”

“萬能的皇者還有想不透的。”

“因為小親茹突然消失的事情,將軍對我多少有些情緒,一些事根本就不會和我說,好有些從他嘴裏說出來的事情,我地反覆琢磨辨別其真偽。”

“你何苦跟著伍德受罪呢你說你這麽精明的人,做什麽不行,非得靠著伍德來吃飯”

“話不是這麽說的,我最適合混的就是這樣的圈子,我別的還有什麽能耐,又不像你這麽懂經營會做生意,將軍對我一直不錯,雖然因為小親茹有些小隙,但是並沒有影響主流和大局,我跟隨將軍多年,感情還是有的嘛。當然——”

皇者停頓了下,苦笑著:“我和你的某些處境也有相似的地方,有時候是身不由己,既然進了這個圈子,想輕易脫離,沒那麽容易,那句老話:上賊船容易下賊船難。”

皇者似乎說的理由很充分,但我總覺得他沒說實話。

皇者的話我不能全信,也不能全不信,只能依靠自己的判斷來吸收。

或許,這就是我和皇者不能做朋友的根本原因,和太精明的人一起,會缺乏安全感的。

到如今,我始終看不透皇者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他所表現出來的東西總讓我覺得不踏實,我找不到讓自己對他信任的理由和信心。一方面他似乎在幫助我,但是另一方面他卻似乎有意在我面前隱瞞著什麽,而且還想從我這裏打探到什麽東西,同時還在死心塌地跟著伍德混。

這個人,既要利用,還得防備。

“對了,上次你打電話問我那個錄音磁帶的事情。”皇者說,“那盤磁帶你做了什麽用途手裏沒有了”

“那磁帶沒了,徹底消失了。”我說。

皇者看著我,沈吟了下:“那磁帶一定不是在你的手裏消失的。”

我說:“何以見得”

皇者說:“因為你找我要覆制品。我這次還真沒來得及覆制一盤,按照我的慣例,當然是會留個底子的,但是這次時間太倉促了。”

“怎麽又想起這件事來”

皇者說:“因為……我似乎感覺到最近孫棟愷對刁世傑和將軍的態度有些細微的變化。我想,這應該是和那盤磁帶有關吧。我想,這盤磁帶,你是不是沒搗鼓好,落到了孫棟愷的手裏。”

我看著皇者沒有說話。

皇者繼續說:“我還有一點沒想明白,孫棟愷知道被錄音的事情,只會猜疑將軍,為什麽會對刁世傑也有如此態度的變化。難道,是你將錯就錯借機轉嫁了什麽”

我不由暗中佩服皇者的分析能力,這家夥的腦子裏東西還真不少,實在不能小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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