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七章 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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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搖一晃走在夏季的海州夜晚街頭,酒意濃濃,看著身邊走過的一對對親昵情侶,心中突然感到幾分淒涼和孤獨,不由想起了蕓兒,多日不見,蕓兒在幹嘛呢她還好嗎

不知不覺,我身不由己走到了蕓兒公司樓下,擡頭看了看,蕓兒的宿舍窗戶亮著燈。

我站在樓下的灌木叢陰影處癡癡地看著那窗戶發呆,心中湧起對蕓兒的關切。

正在這時,一輛車子停在了樓下路邊公司門前,我扭頭一看,車裏坐的人,是張曉天。

我能看到他,他卻看不到我,因為我在暗處。

這麽晚了,這狗日的來這裏幹嘛

我思忖著,擡了下頭,看到蕓兒的宿舍窗戶滅了燈,一會兒,看到蕓兒打扮的花枝招展提著小包下樓出來了,直接就上了張曉天車子的前座位。

接著路燈的燈光,我看到二人坐在車裏又說又笑,看到蕓兒笑得很開心,看到張曉天笑得很得意,甚至,我看到,張曉天擡起手做了一個動作,似乎是捋了捋蕓兒前額的頭發,而蕓兒似乎沒有什麽反對。

接著,張曉天就發動車子,徑直離去。

我的大腦轟的一下,媽的,這麽晚,張曉天來接蕓兒幹嘛是要到哪裏去,去幹什麽他們之間的動作為何如此暧昧和親昵笑得為何如此開心我的心裏升起一股強烈的醋意和妒意,還有一陣疼痛,蕓兒為什麽要和張曉天交往呢深夜外出,她究竟想幹什麽

我本能地沖到路邊,想攔一輛出租車跟上去,我想知道他們到底要到哪裏

可是,隨即,我又放棄了這個方法,因為我害怕看到什麽,我不敢想象會真的發現什麽

蕓兒是自由之人,和我沒有任何契約和法律關系,她願意做什麽是她的自由,我即使真發現了什麽,我又能怎麽樣呢

我想追上去狠狠揍張曉天,可是要是蕓兒阻止我呵斥我我又會怎樣我不是自找難看嗎一切都是二人自願的,兩人正常交往不違反法律甚至不違反道德,我憑什麽揍張曉天

那一刻,我就沒往好處想,腦子裏呈現的都是些亂七八槽的事情,我理所當然地以為蕓兒真的是要拋棄我了,她真的是要另覓新歡了,我看到的事情就是見證。

蕓兒不但另找了人,還找的是我的死地張曉天,張曉天在元朵這事上一直就在恨我,現在和蕓兒在一起,正好對我最佳的報覆方式。

我不明白蕓兒為什麽會這麽晚跟張曉天出去,為什麽她會和張曉天有說有笑,見到他那麽開心,難道她真的是喜歡上張曉天了張曉天到底什麽地方好難道就是因為做房產公司老總手裏有幾個破錢錢對蕓兒來說真的就那麽重要

我渾身發顫,幾乎就要瘋了,想打車跟過去腦子裏另一個念頭卻又強烈阻止住了我的四肢,我覺得自己的大腦幾乎就要崩潰了,我不能承受不敢去多想什麽,我突然感到了莫大的痛苦和憤怒,還有幾乎歇斯底裏的瘋狂。

看到張曉天的奧迪6消失在夜幕中,我狠狠咬住牙根,狠狠一拳打在樹幹上,心中感到了巨大的無奈無力和嚙咬般的疼痛,我跌跌撞撞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很快走到了海邊的那片沙灘,夏季的海風吹著,沙灘上游人已經很少,昏暗的路燈下偶爾駛過一輛汽車,遠處的大海微微發出波濤的轟鳴……

我在無人的黑暗的沙灘上瘋瘋癲癲奔跑著,迎著海風狂喊著怒吼著。

等我累了,精疲力盡了,頹然一下子趴在了沙灘上,海水在漲潮,不時上漲的海水開始浸泡著我的身體,海水含著泥沙進入了我的嘴裏……

我一動不動,任憑海水逐漸將我吞噬……

這時,我感覺到有人來到我身邊,伸出手開始推我拉我,那雙手是那樣的柔軟而溫熱……

“哥--哥--快起來,別這樣,要給海水淹了的,快起來呀--”這分明是海竹的聲音,海竹邊急促地叫著邊伸手用力拉我。

是海竹,海竹怎麽出現在這裏我擡起頭,一個翻身坐起來,屁股浸泡在海水裏,在夜色的微光中看到了海竹焦急和關切的臉。

“海竹--你--你怎麽在這裏”我木然地說出一句,臉上的海水順著我的臉流到嘴角,鹹鹹的。

“你先別問,你先起來--來,起來,別坐在海水裏!”海竹用力拉我,力氣不夠,反而一下子把她也牽扯到了,她也一屁股坐在我的身邊,坐在了正在漲潮的沙灘上,渾身也弄濕了。

海竹的身體靠在我的身體,喘著氣,突然不說話了,腦袋就這麽靠著我的肩膀,任海水拍打著我們的身體。

我擔心海竹著涼,站起來,拉了一把海竹,海竹也站起來,我倆渾身都濕漉漉的。

剛站起來,我的酒意還在頭上,身體一晃,差點又歪倒,海竹忙伸出胳膊扶住我的身體:“哥--站穩了。”

我調整了下身體,站穩,然後看著海竹:“你--你怎麽在這裏”

夜色裏海竹的臉龐顯得很白皙,眼睛顯得很明亮:“先別問了,先回去換衣服,你渾身都濕透了。看你喝得太多了,喝醉了吧,走,聽話,先回去再說。”

海竹的聲音很溫柔,像大人在哄小孩。

我冰冷破碎的心忽而一陣溫暖,順從地跟著海竹走。

海竹架著我上了濱海大道,用力擰了下衣服上的水,好半天才攔了一輛出租車,要上車,出租司機一看我倆渾身都是水,卻不拉,拒載而去。

“哎呀--這可怎麽辦啊,好不容易打了一輛車,卻有不拉我們!”海竹急得直跺腳,“在外面這麽久了,會感冒的呀--”

“不拉就不拉,我們走回去!”我身體搖搖晃晃,嘴裏噴出一股酒氣,歪歪斜斜就要往前走。

這時,身後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上車--”

我還沒來得及回頭,接著就聽見海竹驚喜的聲音:“哥--有輛三輪出租車吖--”

不用回頭,我就知道這是四哥的三輪車,四哥總是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出現,真是及時雨。

四哥就住在附近的叢林裏,他想出現很簡單。

我回過頭,四哥正騎著三輪車在我們身後,依舊帶著一定草帽。

海竹不認識四哥,自然不知道他是誰,高興地說:“師傅,你出現地太及時了,我哥喝多了,我們要回去,到萬達廣場那邊,可以嗎”

“上車!”四哥又說了一句。

“好--來,哥,上車!”海竹把我攙扶上車,我和海竹坐穩,然後說了一句,“走吧--”

四哥悶頭就蹬車,一會兒說了一句:“幹嘛喝那麽多”

我暈暈乎乎還沒來得及回答,海竹搶著說:“師傅,我哥今天高興,喝多了點,您放心,不會吐到您車上的。”

四哥不再說話了,很快,我們到了我的宿舍,我和海竹下車,海竹把我攙扶下車站穩,讓我靠著一棵樹站好,然後準備給四哥付錢:“師傅,多少錢”

問話的同時,海竹才發現,三輪車和四哥都不見了。

“哎呀--這三輪車師傅的錢還沒給啊,怎麽突然就不見了,跑的好快啊--”海竹嘟噥著。

我沖海竹擺了擺手:“好了,你別操心了,那三輪車的錢,明天我給--”

“你給你認識那三輪車師傅”海竹看著我。

“你操那麽多心幹嘛。”我沒好氣地說。

海竹努了努嘴,突然伸手擰了我的腮幫一下,嗔怒道:“你說操那麽多心幹嘛你個死鬼哥哥--”

我一怔,海膽子真大,竟然敢伸手擰我腮幫,還罵我死鬼哥哥。

我楞楞地看著海竹,海竹似乎也被自己剛才的動作雷了一下,怔了一下,接著噗嗤笑出聲來,挎起我的胳膊:“好了,傻瓜,上去吧,這海水裏的鹽待會兒就要在我們身上板結了,我倆很快就要成鹹肉了。”

“成鹹肉好,曬成肉幹切了當下酒菜。”我嘟噥著,在海竹的攙扶下上樓進了宿舍。

一進門,我一屁股就要往沙發上做,海竹忙拉住我:“別,把沙發弄濕了沒法弄,你等下--”

海竹接著拉過一把椅子,讓我坐在椅子上,我迷迷糊糊閉上眼睛,然後就感覺海竹開始給我往下扒衣服:“快脫了衣服,去洗澡--”

海竹脫衣的動作很快,我的外衣三下五除二就被她扒了下來,很快身上就只剩下三角褲頭。

我晃晃腦袋,睜開眼,看看自己的幾乎就要赤果果的身體,看看自己三角形下部那一坨隆起,看看海竹那羞紅了臉,突然感到了極大的不安和羞愧,急忙竄進了衛生間,脫下三角內庫,放熱水開始洗澡。

這時,熱水一沖腦袋,酒的後勁又開始往上湧,我今天實在是喝得太多了,媽的,似乎從來沒喝過這麽多酒,而且這酒還很有後勁,比明州的花雕酒後勁還大。

而且,今晚我的心情很壞,酒意更加濃郁,剛沖了一小會兒,突然覺得腦袋很沈,似乎被徹底麻醉了,身體變得很虛,不由自主一屁股坐在衛生間的淋浴下,靠著墻角,迷糊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在朦朧中隱隱約約感覺有一雙手在我身上輕輕地滑動,溫熱的淋浴在我身上沖洗著,那雙手正在給我身上塗抹著什麽東西。

我勉強睜開眼,嚇了一跳,海竹正蹲在我面前,滿面羞紅,緊咬嘴唇,正在往我赤果果的身上塗抹沐浴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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