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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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休息不到兩個小時,還在睡夢中的方齊被手機鈴聲吵醒,他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餵?”

對面是科室的劉護士:“方醫生,主任讓你來醫院代班。”

方齊楞了一下,睡意消了大半,道:“行,我知道了,馬上回去。”

“好的,辛苦了方醫生。”

掛斷電話,方齊起床,去衛生間裏簡單的整理了一下,拿著車鑰匙出門。

門診科忙忙亂亂,方齊穿過人群到達自己的科室,只有劉護士。

走進去拿出自己的白大褂穿好,方齊問道:“盧玦和小白呢?”

劉護士小心的看看周圍,湊到方齊身邊道:“盧醫生被主任叫走了。”

方齊皺眉道:“為什麽?”

“就是上次車禍喪生的那孩子家屬,又來找醫院要說法了,還跑到門診部了,就找盧醫生的茬兒。”

“不是已經解決了麽?”

劉護士撇撇嘴:“就是想要錢唄,哭天喊地,就知道說什麽盧醫生沒有及時搶救啥的,也不說自己孩子傷的有多重,紅口白牙的汙蔑。”

方齊整理了一下領子,道:“我先去坐診,回來再說。”

“恩恩,辛苦了方醫生。”

方齊擺擺手就出去了。

中午休息,方齊到醫院餐廳吃了午飯,剛回到科室,就看見有些憔悴的盧玦。

“盧玦,你吃飯了沒?”

盧玦擡頭看見他,勉強笑了笑,道:“托劉護士幫我帶了。”

方齊搬了把椅子坐到盧玦對面,皺眉說:“我早就說過,這種事情報警就行了,一而再再而三的,主任想幹嘛?”

聽到這話,盧玦苦笑一聲:“主任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對醫院名聲不好。”

“可這樣毫無意義,根本沒有用,他們下次沒錢了還找醫院,醫院是他們的提款機麽?”

這話剛好被剛進門的白曉峰聽到,道:“領導不說話,咱們在這兒說多少都沒用!”

說完,幾步過來把盒飯放到盧玦的桌子上:“吃飯。”

盧玦笑了笑,拿過盒飯埋頭吃起來。

方齊仰著頭看看白曉峰,道:“你去老師那兒了?”

白曉峰點點頭,說:“老師也沒什麽辦法,不過盧玦你下次小心點,看見不對就趕緊跑。”

盧玦邊吃邊笑:“哪有那麽嚴重。”

方齊看他那副老好人的樣子,拍拍他的肩膀:“悠著點吧大哥,佳佳可懷著孕呢。”

把嘴裏的飯菜咽下去,盧玦笑著點點頭:“你們放心吧,我知道的。”

另一邊,活動室的工作終於定下來了,周銘下午和大偉跑了一圈,確認了方案,主設計師是周銘。

大偉靠在門框上幫著周銘遞工具,道:“在外面住的怎麽樣?”

周銘笑著點了點頭,表示很好。

“你小子說風就是雨,我說那天大早上收拾啥呢,原來想著搬出去。”

周銘從梯子上下來,沖著大偉揚揚眉毛,小屏幕閃過一行字:“差不多了,具體的明天再開工,我先走了大偉哥。”

“成,我送送你?”

周銘擺擺手,把圍裙和帽子摘下來放好,提著工具箱出去了。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輛眼熟的車子停在對面,周銘走過去仔細看了看,車上的人已經睡著了,是方齊。

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周銘敲敲車窗,裏面的人睜開眼,還有些迷糊,反應了一下才給周銘開了門。

方齊按按眼睛,疲憊道:“臨時被叫到醫院去了,順道過來接你。”、

周銘點點頭,把工具箱放到後面。

“要去超市麽?”

周銘把手機移到方齊面前:“要是累了就回去吧。”

方齊笑了笑啟動車子:“去我家附近那邊的超市吧。”

收起手機,周銘側頭看了看方齊,又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超市裏,方齊推著推車走在周銘身邊,時不時地跟周銘說幾句話。

而在旁人眼中,方齊就好像在自說自話一樣,怪說這小夥子長得挺好,難不成是個傻子?

自動忽略旁邊各種各樣的眼神,方齊看著周銘比對著。把貨架上一樣樣的東西放進推車裏。

他嘴角掛著恬靜的笑容,時不時側頭用眼神詢問自己,很奇怪,明明沒有開口,但方齊就是知道他的意思。

放好東西上車,方齊瞥了一眼周銘的屏幕,笑道:“你的小粉絲不少啊,大大。”

聞言,周銘先是短暫的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方齊關註了自己的微博。

他抿抿嘴,打開微博搜索頁,把手機遞給方齊。

方齊推回去,道:“我就安安靜靜的當個小粉絲,難不成你會跟每一個粉絲互粉啊。”

周銘拿著手機看看他,低頭把剛才編輯好的微博發出,然後收起來安靜的坐在副駕上。

車裏放著《似水流年》,讓周銘有些恍惚。

明明剛重逢,卻好像從來沒分開。

周銘輕輕地推開門,屋子裏靜悄悄的。

方齊早就睡熟了,他今天太累了,吃飯的時候就沒什麽精神,早早地就睡了。

周銘擡起手,輕輕摸了摸方齊的眉眼。

輕輕地湊過去,貼上他的唇。

心心念念,十年。

黑暗中,頭突然被一只大手按住。

周銘一怔,睜開眼睛,卻正好對上方齊的。

黑暗中像是攫取獵物的獅子,他按住周銘的頭,狠狠地噬咬著他的唇齒,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的吃下去。

周銘一個踉蹌跪倒在地,方齊抓著他的胳膊一個翻身,把他按在床上。

熟悉的沈重呼吸撲在臉上。

方齊眼眶發紅,像是在極力忍耐,他低聲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周銘的呼吸也有些重,他的唇被方齊咬破了,掛著殷紅的血珠,對上方齊的眼睛,擡手抓住方齊的胳膊,擡起身覆又親吻上去。

長久的相思和隱忍像是開閘的洪水。

方齊撬開周銘的牙齒,在他的口腔侵城掠地,手順著腰腹摸上去,周銘感覺到一陣顫栗,只好緊緊摟住方齊的脖子,獻祭一般的揚起脖子。

順勢流連,方齊咬上他的喉結,周銘喘息聲加大,身體還有些發抖。

想就這樣一直做下去,沈溺下去,這樣的美妙體驗是他無數次期待過的、

方齊擡起頭,看著沈溺進去的周銘,這是他唯一喜歡過的人,他們之間不應該只是一場成年人的紓解。

周銘睜開眼,不解的看著他。

方齊一個翻身,和周銘並排躺著。

黑暗中,彼此呼吸相聞。

周銘用手臂支著身體,側頭看著他,眼淚順著眼角滑下,隱入鬢角。

他張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試著再次探身過去親吻他的唇角,方齊卻又一次推開。

他的大手按在周銘臉上,感受到濕潤,輕輕摩挲著,啟唇:“為什麽?”

喑啞而克制的聲音,讓周銘心上一顫。

依偎著方齊的手,周銘眨眨眼睛。

“你不是,何必勉強自己?”方齊的拇指劃過他的淚睫,感受到細微抖動。

“去睡覺吧。”

周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算不上笑的笑容,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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