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9 橫生生插在這一雙男女之間

關燈
夜離以為她已經睡了過去,便也不打算理會,輕輕翻了一個身,正欲闔上眼睛,卻又聽到她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夜,也謝謝你!妗”

夜離怔了怔,自是知道她說的是哪夜。

就是鳳影墨跟沈妍雪大婚,她撞破她跟三爺在溫泉池邊親吻的那夜。

其實很想回她一句,她不是幫她,不用謝她,後來想想,還是作罷了跬。

她未吭聲,對方也只是說了這麽一句之後,就沈默了。

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一.夜無語。

一.夜也睡得極不安穩。

迷迷糊糊中,也不知是做夢,還是真實,她感覺到中間易敏似乎起來出去了一趟。

可能是去如廁方便,她也沒有在意。

當她好不容易沈沈睡過去的時候,就被易敏喚醒了。

天已亮,眾人開始收拾準備出發。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世上就是有那麽巧的事,當她跟易敏從營帳裏出來的時候,差點就撞上了正營帳前面經過準備去邊上的草坪牽馬的鳳影墨。

她緊急止住腳步,還好,險險沒撞上去。

可易敏緊隨她後面,不意她驟然剎腳,毫無防備就撞在她的身上。

本身腿就不好,趔趄一下差點摔跤。

所幸,有人眼疾手快。

就如同昨夜篝火旁一樣的眼疾手快,非常及時地抓住了易敏的手臂。

而因為三人所處的位置是,鳳影墨在前,夜離在中間,易敏在後,所以鳳影墨伸手抓住易敏,必須經過夜離。

於是最後定格的畫面很奇怪。

鳳影墨拉著易敏的手臂,將夜離環繞在中間。

換一句話說,就是兩人拉著手臂,夜離擠在兩人之間。

那一刻,夜離想到了“插足”這個詞。

真的,似乎她就是那個多餘的插足者,橫生生插在這一雙男女之間。

許是驚魂未定,易敏臉色略顯蒼白地看向鳳影墨:“多謝鳳臺主。”

鳳影墨看向夜離。

夜離誰都沒看。

見易敏已站穩,鳳影墨松開她的手臂,而在這之前,夜離已經先他一步從兩人之間狹小的空間裏走出。

“我的衣袍能還給我嗎?”

身後男人驟然出聲,聲音微微沙啞,卻滿透著清冷。

夜離腳步一頓。

她當然知道,他是跟她說的。

差點忘了這個。

她轉身,往回走。

入了營帳,取了出來,塞給他。

他伸手接住的瞬間,在衣袍下面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大掌的溫度如同滾燙的烙鐵一般裹在她的手背上,夜離眼簾一顫。

想要將手抽回的同時,心裏也得出一個認知。

他在發熱。

這不是一個正常人的體溫。

她試圖抽回,他攥住不放。

所幸被那件衣袍所覆,從外面看不到衣袍下面兩人交握的手。

夜離蹙眉看向他。

他沈聲開口:“你到底怎麽回事?”

夜離怔了怔。

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

跟陌千羽怎麽回事嗎?

他憑什麽這麽質問她?

冷冷一彎唇角,她回道:“就是你昨夜看到的那麽回事!”

男人擰眉,冷聲:“我不是問的這個。”

“那你是……”

夜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猛地聽到前面陌千羽的聲音傳來,“夜靈!”

夜離一震,連忙將手自鳳影墨的掌心抽出,或許是她的動作又突然又快,這一次,倒是一抽就抽出來了。

陌千羽一襲明黃,站在晨曦下朝她招手,“過來!”

陽光刺眼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夜離微微瞇了眸子,裝出一副還衣袍給鳳影墨的樣子,對著鳳影墨微微一鞠,便徑直越過鳳影墨的身邊,朝陌千羽走過去。

易敏站在一旁,自是目睹了全過程。

秀眉微攏,她看向鳳影墨。

她看到他僵硬著身子,一動未動,沒有因為帝王出聲,而轉身過去行禮,一直保持著背對著陌千羽和夜離的姿勢。

她看到他薄唇緊緊抿成了沒有一絲弧度。

她看到他緊緊攥住衣袍的五指因為太用力,指節露出森森白色。

她甚至看到夜離跟他衣袂輕擦的瞬間,他想要伸手拉她卻又終是忍住。

“你沒事吧?”

易敏輕聲開口。

鳳影墨回過神,瞥向她:“沒事。”

末了,就轉身走向一側的草坪,走了幾步,想起什麽又頓住,回頭,再次看向易敏。

“昨夜,謝謝你!”

************

簡單地用過早膳之後,隊伍便準備開始出發了。

夜離打開簾子準備扶霓靈上馬車的時候,忽然聽到“嘭”的一聲悶響,她跟霓靈一楞,都循聲望去。

其他聽到動靜的人亦是紛紛探頭。

竟然是鳳影墨。

竟然是鳳影墨從馬背上栽了下來。

看到的人皆是驚錯。

夜離也怔了怔。

武功如此高強,身手如此敏捷,竟然騎個馬能從馬背上摔下來?

驀地想起剛剛兩手相接時,他掌心的熱度,夜離呼吸一滯。

看來他病得不輕。

只是,只是,他方才拉易敏的時候,不是挺眼疾手快的嗎?

那時他不是也病著嗎?怎麽就能有那麽敏捷的身手?

已有人上前將他扶起。

“鳳臺主沒事吧?”

“沒事。”鳳影墨淡聲應了一句,撣了撣身上的塵土,再次翻身躍上馬背。

而這一切自是也被前方的帝王看在眼裏,唇角微微一撇,朗聲道:“鳳臺主怎麽回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鳳影墨未下馬,就在馬背上對著陌千羽略略一鞠:“謝皇上關心,微臣沒事。”

“有事就得說,有病就得看,你若倒下了,接下來誰給朕出謀劃策、保駕護航?”帝王一邊說,一邊轉眸吩咐霍安:“快讓張碩或端王去給鳳臺主瞧瞧!”

霍安領命而去。

片刻功夫帶了端王前來。

夜離前後左右看了看,未看到張碩的身影,邊上霓靈就像是知曉她的心思,牽了牽唇道:“肯定是去看阿姐,還未回來。”

其聲幽幽。

夜離一怔,朝霓靈看過去,就看到她嘴角笑靨的落寞。

心中無聲一嘆,夜離用力握了霓靈的手,“我們進去吧。”

“嗯。”

進了車廂落座後不久,就聽到端王的聲音透幔而來。

“啟稟皇上,鳳臺主是染上了風寒,又加上胸口的劍傷未好,傷口感染,另外一直未休息好所致。”

馬車裏的夜離長睫顫了顫。

外面端王的聲音繼續:“祛風寒的藥微臣帶得有,會給鳳臺主讓他服下,只是,當務之急,是要讓他好好休息。”

“嗯,”帝王陌千羽的聲音。

“那便不要騎馬了,去跟妍雪你們夫妻兩個乘一輛馬車吧。”

************

隊伍重新出發了。

當然張碩也不動聲色地趕回來了。

一行人白日趕路,夜裏要不住店,要不紮營,一路往北國而去。

也不知道陌千羽怎麽想的,許是看到了她的抗拒,經過那夜那件事之後,倒也沒有再在這方面為難她。

連續幾日也很少看到鳳影墨,就每次停下住店或者紮營的時候見上一眼。

人很憔悴,似乎病得不輕,一直由沈妍雪貼身照顧著。

越往北行,天氣變得越來越冷,慢慢就感覺到了冬日的氣息。

終於在半個月後來到了北國的邊境。

此時已經是數九寒冬的天氣。

夜裏,他們歇在一個小鎮上的客棧。

許是考慮到馬上就要入北國,就要上雪山了,想讓眾人好好休息,帝王陌千羽將整個客棧都包了下來,不讓對外營業,就只住他們。

難得見到如此大的主顧,店家也是相當的高興。

每間廂房裏的炭爐都燒得旺旺的。

還給每人準備了藥浴。

所謂藥浴就是沐浴的水是用草藥燒出來的,可以祛除體內寒氣,讓人神清氣爽、身子暖和。

送到張碩廂房的時候,張碩聞到那氣味嚇了一跳。

當即跟人家送水的小二翻了臉。

“你……你們是黑店啊,怎麽……怎麽給這種水給人沐浴?”

小二就懵了。

“這位爺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張碩冷哼,“你是不是以為我們這些人中沒有懂醫的?”

張碩指著對方手中木桶裏的洗澡水:“你自己說說,你們在這水裏都放了什麽?”

問完又不等對方回答,自己徑自報了幾個藥名,“是不是放了這些東西?”

小二震驚了,滿眼崇拜。

“爺好厲害!”

然後,張碩就直接奪過小二手中的水桶,將裏面的水“嘩啦”一下倒進屏風後的浴桶裏,水桶一丟,抄起小二的衣領就將他扔進了浴桶的水裏。

一邊按住小二不讓他起來,一邊義憤填膺道:“這些藥全部都是媚.藥,你說你們送這樣的水給人沐浴,到底是何居心?是不是等我們沐浴完,你們再搞幾個女人送上門來,然後又帶人前來捉.奸,說我們欺負良家婦女,讓我們花錢消災?告訴你,像你們這種黑店,這樣的小伎倆小爺我見得多了,想小爺我做冤大頭,門兒都沒有!”

一邊說,張碩還一邊將小二的頭往水裏面按。

小二掙紮著求饒。

“爺息怒,爺息怒啊……這些藥,的確是媚.藥,但是……那是單獨成藥的時候,其實,它們都是相生相克的……爺懂醫,這個應該清楚的,將它們按照一定的比量配置在一起…….就完全沒有了媚.藥的作用……用完後只會讓人身體發熱……祛除寒氣,絕無雜念…….”

張碩的手一頓。

有幾味藥相克,他自是知道的。

只是這比重,並不好把握。

小二還在告饒。

“若爺不信,大可以去問問我們掌櫃的……也可以去問問其他人,因為我們這裏一年四季都是冬天……每家客棧都會配這樣的藥浴,不是光我們,連普通百姓家裏也會……藥鋪還專門賣這種配置好的藥,直接買回家燒水就可以了……”

見他說得有鼻子有眼,而且也不像是撒謊的樣子,張碩這才將他放了出來。

再加上張碩想了一下那幾味藥,也的確有活血促進血液循環,祛除寒氣讓人身體發熱的功效。

雖然比重真的很難把握,稍微不慎,某一味分量稍稍偏差就會成了兇猛的媚藥。

但是所謂“高手在民間”“久病自成醫”,他們常年在這樣寒冬臘月的環境裏,能配出這樣的藥浴,也不足為奇。

“咳咳”張碩清清喉嚨,吩咐已經成落湯雞的店小二:“再去給小爺準備一桶藥浴的水過來,小爺試試!”

************

易敏是睡到床上以後才發現不對勁的。

渾身發熱,胸口就像是有團火在燒,口幹舌燥,滿頭大汗。

明明外面北風呼嘯,滴水成冰,雖然屋內燃了炭爐,可也不至於熱成這個樣子。

掀了被褥不蓋都不行。

難道是那藥浴的問題?

小二說,沐浴後會祛除寒氣,渾身發熱,不覺得冷。

可她現在不是不覺得冷,而是覺得熱啊。

非常熱,就像是整個人置身在火山口一般的熱。

很難受。

她下床一口氣喝了兩大碗水,還是沒用。

當渾身的血液如同萬馬在奔騰,那全身難受的滋味如同萬蟻在噬咬的時候,她終於明白過來,自己可能中招了。

是自己的體質不能用這種藥浴嗎?

還是有人在藥浴了做了手腳?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夜肯定要出事。

她喘息著,大汗淋漓,難受地扯著自己的領子。

胸口的那團火越燒越烈,她感覺到自己幾乎就要被燒成灰燼。

提起桌案上的茶壺,將裏面的水盡數淋在自己的頭上。

還是無濟於事。

烈火焚身,腦子開始混沌。

不行!

趁自己還有一絲淡薄的意識,趁自己理智還沒有徹底失去之前,她必須想個辦法。

找人。

對,找人。

跌跌撞撞,她出了房門。

蒼茫夜色下,她茫然四顧。

找誰呢?

找皇上?

只有他能證明她的清白,不對,應該說只要在他面前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就好了。

管它是自己體質的問題,還是有人存心陷害,只要這個擁有至高權利的男人,這個現在是她丈夫的男人知道她是清白的就好了。

所以,去找他!

可跑了幾步,她又頓住了腳步。

不行。

身中媚毒,沒有任何解藥,只有男女.交.合才能解掉,她現在這樣去找他,他會怎樣看她?

為何所有人用了藥浴,就只有她有問題?肯定會以為是她故意的,故意想要爬上他的龍榻。

她不想被他看輕,不想!

去找張碩!

對,他最擅長制毒解毒了,說不定就能幫她解掉。

可是,張碩住在哪間呢?

她再次茫然四顧,然後一瘸一拐地朝一個方向搖搖晃晃而去。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原本淡薄的意識也時有時無。

她跌跌撞撞著,淚流了出來。

“三爺……”

************

熏香繚繞,暖爐裏的炭火燒得正旺。

沈妍雪躺在床榻上,擁著被褥,靜靜地看著坐在燈下看書的男人。

靜謐的夜裏,只能聽到書卷一頁一頁翻過的聲音,和暖爐中偶爾炭粒子“劈啪”一聲炸出火星的聲音。

她沒想到這個男人在府裏的時候埋在書房看醫書,出門竟然還帶著醫書隨身,每天夜裏研究。

就連前段時間自己病成那樣也不停歇。

她問他到底在找什麽,他又不說。

哎。

低低一嘆,沈妍雪翻了一個身,只覺得困意襲來,她緩緩闔上了眼睛。

燈下的男人從書中擡起眉目,瞥了一眼床榻上的人,又垂目看向手中書卷。

看了一會兒,不知想起什麽,又陡然合上書卷,然後望向桌案上的燭火。

眼神飄渺,似在沈思。

片刻之後,眸光倏地

一斂,將書卷放下,他起身站起。

舉步走向床邊,他垂目看著床榻上已然睡著了的沈妍雪,輕聲喚了喚:“妍雪……”

沒有任何反應。

顯然已經睡沈。

男人眸光閃了閃,傾身自床底下拿出一個包袱。

打開。

是一套墨袍和一頂面具。

眼梢再次掠了一眼床上一動不動的女人,他快速將墨袍換上,青銅面具戴上臉。

將換下來的白色錦袍掛在衣架上,他吹滅屋中燭火,然後輕輕打開廂房的門,閃身而出,悄無聲息。

黑暗中,沈妍雪緩緩睜開眼睛。

........

感覺鋪得差不多了。

謝謝【跳跳071203】親的花花~~謝謝【2026006803】【15040602828】【amy606】【emma77】【幽宇然】【kristina0619】【peggyou2000】【mercuryxia】【羅羅1818】親的月票~~愛你們,群麽麽~~~

高速首發鳳掩妝,戒癮皇後最新章節,本章節是179.【179】橫生生插在這一雙男女之間地址為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