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768.768如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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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然明怒氣沖沖地朝任曉文道:

“所以,你才敢接下這個賭約。

“還附加了當天就把牌子摘掉的賭註。

“你……你簡直就是把‘東海大學’的牌子視同兒戲。

“無法無天——無法無天——

“任曉文……你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嗎?

“你要成為海平的千古罪人了……

“天哪——”

任曉文卻一點也不在乎老爸說什麽。

她對老爸的反應,似乎早就有了準備。

其實昨天晚上,她之所以會想到去問凡天,能不能贏,也是有她的私心的。

任曉文就是要讓凡天充分展現自己的才華,好讓任然明對凡天刮目相看。

她不想因為一個“以身相許”的賭約,就不明不白地嫁給凡天。

她想向父親證明,那個“以身相許”的賭約是一個明智的抉擇。

她會因此,而得到一個真正的“如意郎君”。

所以現在,無論父親的火氣有多大,都無法動搖任曉文對凡天的信心。

任曉文此時雖然沈默不語,可她的臉上卻泛起了淡淡的微笑。

想到凡天那張“冰霜臉”,她的眼中滿是小星星,像是在發“花癡”似的。

父親任然明見到女兒的樣子,更火了。

他大聲道:

“任曉文,我告訴你,你簡直就是個白癡。

“你難道沒看到嗎?

“凡天連那首《蒹葭》都背不出來!

“你憑什麽相信,他會贏過柴書寶?

“柴書寶的詩詞積累量,至少有上萬首。

“他本身又是‘古文獻考證’專業的研究生。

“是誰給你的自信?

“唉,瘋了!你簡直瘋了!”

說到這兒,任然明早已全身無力,癱倒在了沙發裏。

他兩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這時候,他的潛意識裏,甚至希望天花板突然砸下來,把他砸死算了。

在他的內心裏,已經作出了一個痛苦的決定——

他必須負荊請罪,將昨晚的賭約收回來。

任然明已經可以想像得出,見到柴冬平時的那些細節了——

包括自己如何低聲下氣地向柴冬平討饒,以乞求柴冬平解除那個該死的賭約;

還有柴冬平見到他時,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

甚至還有柴冬平那輕蔑的嘲笑聲……

現在,只有八個字可以用來形容任然明的心情了,那就是——

“翻江倒海,五內俱焚”。

任曉文也沒想到,父親的反應會這麽強烈。

她原本打算不理父親的。

可現在,看到這種情形,她也不好意思再“離家出走”了。

任穎穎趕緊撿起地上的茶杯。

洗了一下,重新去飲水機上接了一杯水,放在了任然明的面前。

任穎穎輕聲問道:

“爸,您怎麽了?

“不要嚇我們啊!”

任然明緊皺起眉頭,撫著隱隱發痛的胸口,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才慢慢緩了過來。

讓姐妹倆意外的是,任然明這時候沒有再發火,而是唉聲嘆氣,一臉的沮喪。

這位校長,像是受到了人生中最致命的打擊一般,有些一蹶不振了。

好不容易,他才指了指任曉文,想要責備幾句。

可他的手卻又無力地垂了下來,嘆了口氣道:

“唉,曉文,這回,你算闖了大禍了。”

姐妹倆面面相覷,卻不理解父親這話的真實意思。

任然明痛心疾首道:

“你們知道嗎,今天這個賭約,不僅關乎咱們東海大學的牌子問題——

“還有可能影響到將來整個海平的命運。”

姐妹倆有些發蒙了。

在她倆心裏,大學的名字,只不過是一時的叫法而已。

時間一長,叫什麽名字,就都不重要了。

不可能真的因為一個校名,而影響到大學本身的教學質量和科研實力。

所以,再怎麽發揮想像力,她們也想不明白——

這個賭約,怎麽會影響到整個海平的命運。

任然明看出來了,兩個女兒並不明白,自己話裏的真正含義。

於是,他心情沈重地開始講了起來。

他將一小時前,跟李泰山副市長、鹹貧瘠老校長的長談,都說了一遍。

任家姐妹倆聽得目瞪口呆。

這下子,她倆徹底明白——

老爸為什麽會表現得這麽激動了。

任然明說完,像是作出了最後的決定。

他朝任穎穎道:

“穎穎,你們小年輕,玩手機比我厲害。

“你現在就給我在手機上,訂一張去三湘的高鐵票。

“越早越好,最好現在就出發。”

任穎穎驚訝道:

“爸,比賽是明天啊。

“您今天去三湘幹嗎?”

任然明無奈地搖搖頭道:

“唉,有什麽辦法呢?

“我現在必須去三湘。

“等明天的話,一切都晚了。

“我必須趁著比賽還沒開始,就找到柴冬平。

“我要把那個賭約給撤銷掉。”

“什麽?‘撤銷’?”姐妹倆同時驚呼起來。

任曉文詫異道:

“爸,你為什麽要‘撤銷’這個賭約呀?”

任穎穎也不解道:

“是啊,爸,您撤銷賭約幹嘛?”

任曉文進一步提醒道:

“況且,您現在去撤銷,不就明擺著告訴柴冬平,咱們認輸了嗎?

“柴冬平既然知道咱們已經認輸了,那以他的為人,就更不會答應撤銷的要求了。”

任然明見到姐妹倆的反應,禁不住怒火中燒,發出了一連串的質問:

“那又有什麽辦法?

“難道要等著輸掉?

“難道要等著他們,來摘我們的牌子?

“難道要等著三湘市,將咱們海平吞並掉?

“難道要等著嚴青泉,做上‘新三湘市’的市長?

“難道要等著他們開挖‘雲鼎山’隧道?讓這個隧道,成為海平老百姓的火山口?”

誰知,父親這一連串質問,反而讓任曉文更加不服氣了。

她撅著嘴,不滿地道:

“爸,你就是不相信凡天。

“他好歹也是咱們東海大學的學生。

“而且,你也看到了,他參加了22門的補考,門門都是滿分。

“除了第23門課,考了個60分。

“而且,那個60分,也是因為……因為……”

說到這兒,任曉文卡住了。

她的腦子裏,不禁浮現出最後那門考試的畫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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