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679.679緊張的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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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剛剛看到一線光明的人,頓時都傻了。

而元平明、元靈雪,以及臺下那些書法家們,卻都笑了。

有些“半瓶子醋”的所謂高人,已經調侃起來:

“喲,這也叫書法呀,我看著怎麽像是畫畫啊?”

“這哪裏是‘左右手書法’呀,我看叫‘左右手塗鴉’還差不多。”

“只有三歲小孩,才會同時用兩只手在紙上亂塗亂畫,這不是浪費紙張嗎!”

……

別說他們是懂書法的,就是不懂書法的人也看明白了——

剛才元靈雪表演的時候,兩只手完全同步。

寫出來的筆劃一模一樣,可以說是一氣呵成,給人一種絕美的享受。

而現在,凡天的左右兩只手寫的字,卻根本不一樣。

左邊的筆劃歪歪扭扭、長長短短,而右手的筆劃卻橫平豎直,畢工畢正。

站在凡天身後的陳羽嬌和嚴然冰,禁不住面面相覷。

一個短暫的眼神對視之後,她們的眼中同時流露出了失望之色。

因為她倆都明白:“左右手書法”,最註重的就是同步。

可光從起筆來看,凡天就沒做到同步,而且筆體還完全不相同。

她們覺得,這回算是輸定了。

但是,場上這種一面倒的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很快,凡天的右手就寫完了兩個字。

而他的左手也寫完了第一個字。

等看到這三個字,場上突然陷入了一片沈寂。

因為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什麽。

就連那些不懂書法的人,似乎也想起來了。

他們一個個啞在了那兒,誰也不說話了。

元靈雪張大了櫻桃小嘴,美眸緊緊地盯著那幾個字。那驚艷的表情,讓她顯得更可愛了。

陳羽嬌和嚴然冰,卻已經激動地互相拉住了對方的小手。

兩人的手心裏,還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鹹貧瘠也忘記了磨墨。

他握著粗大的徽墨一動不動,一雙老花眼卻看著凡天,像是在看神靈一般。

眼鏡都快掉下來了,他也沒有察覺。

而此時,臺下突然有人發出了一聲狂叫:

“神了——神了——”

這個聲音居然是從呂永龍嘴裏發出來的。

呂永龍雖然已經神志不清,但他畢竟是個會書法的教授。

本能的驅使,讓他也盯住了大屏幕上的字。

當他看到凡天左右手同時寫出的三個字時,他激動地大叫了起來:

“神了——我服了——凡天——

“我服了——我不死了——

“我要拜您為師!我要拜您為師!”

說著,呂永龍竟然瘋瘋顛顛地跪倒在了臺下。

旁邊的巡防隊員們被呂永龍嚇了一跳,想去扶,卻又不敢扶。

還是巡防隊長腦子靈活,他趕緊讓隊員們收縮“防線”。

巡防隊員們全都向兩只石獅子靠攏了過去。

這回,他們也想明白了,與其控制那個瘋老頭,不如把石獅子保護起來更有效。

要不是現在廣場上的人實在太多,走不過去的話——

他們估計已經叫來工程車,把石獅子給運走了。

凡天卻根本沒去理睬呂永龍,他繼續揮灑著兩支毛筆,寫著他所理解的“左右手書法”。

那些不懂書法的人,到這時候,也看出名堂來了。

他們頓時鬧鬧哄哄地議論起來:

“我弄明白了,我弄明白了!

“他左手寫的第一個字,是個‘永’字,右手寫的頭兩個字,是‘孔門’二字。”

“我也看明白了,他左手寫的是《蘭亭序》,可右手寫的卻是那個什麽廟裏的碑!”

“沒文化,真可怕!什麽‘廟裏的碑’啊?那叫《顏家廟碑》!”

“沒錯沒錯,就是‘顏家廟裏的碑’,就是‘顏家廟裏的碑’。”

東源省書法家協會的人,也都竊竊私語起來:

“什麽情況?我沒看錯吧?”

“我也有點暈。”

“他左手寫的是行書,右手寫的卻是楷書。”

“而且左手的行書,正是王羲之的筆法,右手的楷書卻是真真切切的顏體。”

“這怎麽可能?”

“一個人可以左右手同時執筆,寫不同的文字,用不同的筆體……”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元靈雪終於忍不住了,她聲音顫抖著,悄聲問元平明道:

“爺爺,您看到沒有,他……他……”

元老頭的臉早已漲成了豬肝色。

但他還是強作鎮定道:

“不急,不急,一切都要等寫完了再說,等寫完了再說……”

等凡天又寫了十幾個字之後,眾人徹底確認了——

凡天左手寫的是王羲之的《蘭亭序》,右手寫的卻是《顏家廟碑》。

左手用的是正宗的王羲之的行書。

右手寫的卻是標標準準的楷書,而且還是顏真卿的顏體楷書。

全場那些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到最後,幾乎已經聽不到任何議論聲了。

因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凡天寫字,再也沒有一個人敢發出聲音了。

由於緊張,元靈雪的手心開始出汗。

她下意識地雙手互握在了一起,而且還有些小小的顫栗。

從她跟著爺爺學習書法開始,也見識了許多漢國書法大家的高超技藝。

但她從來沒見過,能像凡天這樣寫字的。

此時,她突然想起——

凡天一上臺,就對女主持說,他是來“寫字”的。

現在看來,凡天那行雲流水的筆法,完全沒有任何雕琢,給人的感覺,就是在“寫字”。

完全符合凡天自己所說的“寫字”之道。

但這簡單的“寫字”,卻高深莫測,充滿了玄機。

整個漢國,都不會有人能表現得這麽從容,卻又如此讓人難以置信了。

元老頭感覺到了孫女兒的緊張。他湊到孫女兒的耳朵邊,悄聲道:

“靈雪,別急,別急。

“他還沒寫完。

“而且,雖然他的筆法確實逆天,但還是被我看出了破綻。

“到時候,我會替你說話的。別急,別急!”

“破綻?”元靈雪詫異萬分。

但是見到元平明眉頭緊鎖的樣子,她沒好意思開口詢問,只好靜靜地看著凡天表演了。

而元平明這個“咬耳朵”的動作,卻沒有逃過柴冬平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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