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2:非吾願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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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妃.青鳶......不知道.”

沒有說實話.王瑾也不在意.畢竟這個人的主子是攝政王.沒必要對她什麽事情都告訴.這裏的一切都沒有在王家來的自在.畢竟她可以在第一時間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

所以.得知為幸.不得為命.

攝政王在褚欒照顧王瑾的開始便離開了這個房間.他的潛意識裏是要自己的師弟好好的照顧王瑾.但是他還是並不能夠放心的.可他現在只有一件事可以做.就是找出那個下毒的人.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要做件事.來到自己書房.這個書房雜沓的位置太多.雖然每天還是有很多的人給這個房間清掃.但是有些地方還是積了點薄薄的灰塵.窗戶能夠透過來的光線也不多.甚至要讓這個房間徹底的照明.起碼要幾十盞青燭才夠.跟其他的殿宇相比.這間房子太過於晦暗.

攝政王幾乎是沒有任何遲疑.便摸索著放著書的櫃子.裏面有本書是假的.與整個書架幾乎為一體.攝政王不過是輕輕碰了下.便直接讓某個書櫃的後面轉動.

書櫃背後.是條深不到邊的黝黑甬道.在深不見底的甬道裏.竟然還有些許微弱的輕呼聲音.那個輕輕呼吸的聲音幾乎是聽到自己頭上有人走動便立馬停止.在無窮無盡的黑暗裏.每天對聲音的敏感度已經達到了極致.他每天都活在極度的恐慌中.這裏無聲的折磨已經快讓他分不清楚方向.

終於.早就適應了黑暗的他看到了絲絲清明的光亮.但是這個光亮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泯滅.他的嗓音沙啞說不出話來.也沒有任何力氣.但是他唯一能夠奢侈的就是能夠讓這個光亮再持續小會兒.可是希望總是與意志違背.這盞青燈很快就熄滅了.每次都是這樣.在給了他希望的時候.又給了他絕望.

“昨天.你看著那群豹子撕咬那些人.看著好玩嗎.”

男子身上傷痕累累.即便他聽見了.但還是對攝政王的話.不聞不問.他僅僅是低著頭.讓攝政王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也是.沒有燈光.無論如何攝政王也是看不到的.

他自然是知道死得人是誰.他也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鮮血滿地.**四濺.斷肢殘留.看著這些人給他投來無助和渴望活下去的眼神.但是他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看著那些畜生活生生的咬掉他們的腦袋.看著他們的血被這些畜生慢慢舔舐幹凈.他什麽都做不到.什麽都做不到.

“不過你也別太過於懊惱.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整個京畿的人也不會想得到.勾結北域的人是皇上與淮南王王妃私下生出來的野種.更不會料到.現在這個野種.正在我攝政王的手裏.”

“呸.”貰堇狠狠的吐了口唾沫.他自出生起.就被眼前的這個男人一直在折磨.在他嬰兒的時候.被還沒有七歲的孩子抱去郊外.準備活生生的讓他被野獸吞食.然而幸虧有過路的好心人將他撫養.夫妻三年未育.撿到個孩子.自然是欣喜萬分.但是沒想到.自從這個狩獵林來了個十歲大小的孩子之後.夫妻二人雙雙斃命.貰堇便被賣到了窯子.

直到他終於知道自己的身份之時.已經太晚了.他身上幾乎是沒有半處完整.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卻始終都是自己的仇人.害成自己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

“我不知道你叫什麽.但是本王的王妃叫你貰堇.那麽本王也這麽叫你.你知道嗎.當初我是有想過跟你好好生活.但是要怪就怪那個賤女人.竟然看本王和哥哥父親不順眼.買通強盜殺了本王哥哥.還雇傭本王的同伴把本王推到馬車下面.讓人生生碾斷了胳膊.被迫截肢.”

攝政王說道這裏的時候.即便聲音非常平靜.但是貰堇能夠聽出來.這個人的內心必然是波瀾的.是.我母親是對不起你們全家.但是你卻把你們全家的痛苦全部付諸於我的身上.這對我來說真的公平嗎.

貰堇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他渾身的力氣根本沒有多少.再加上這麽多天的虐打.幾乎只是殘存著一口氣在.他幾乎是動一動就會感覺到渾身的疼痛就像是連串的反應痛得徹底.貰堇微微喘息幾口氣.然後咳嗽老半天.

“放心吧.本王不會讓你去死的.”攝政王看著這人幾乎只是吊著口氣在.再不救治.很有可能真的會死掉.那個女人付諸在他身上的痛苦還沒有完.怎麽可能讓她的兒子就怎麽輕易的死掉.他甚至清楚的記得.當他說出這個女人最愛的兒子悲慘的境遇時.哪個女人活生生想要吞掉他的神情.

這麽多年了.他終於是報了這麽一點點.還不夠.還遠遠不夠.這個賤女人付諸於他身上的痛苦遠遠不夠.

他甚至清楚的記得.在他出生的時候.在他每次想要討好這個女人的時候.這女人只要是看到他這張有些相像於他父王的臉.女人就是一臉的唾棄.那個時候他太小了.他甚至一點也不清楚自己的母親為什麽這麽對待自己.他看著別人家的孩子都是依偎在自己母親懷裏.嬌滴滴的撒嬌的時候.自己的娘親甚至是連半眼都不願意看看自己.

他不清楚為什麽.那天他僅僅是弄臟了女人最愛的手帕.就被女人狠狠的摔在地上.拿著剪刀戳進他的身體裏.當時他來不及反應這剪刀與自己肉體的摩擦中有多麽的痛.但是他滿眼都是自己的母親猙獰可怕的面龐.

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母親要這麽對他.不是母親嗎.為什麽別人可以撒嬌.他僅僅是如此就要被戳破幾個血洞.當父王趕過來的時候.他都已然快要死了.

這個女人.太過於絕情.以至於根本不需要人憐憫.

所以他廢了她的手腳.只能夠憑借著那幾條鐵鏈了此殘生.

“你還是殺了我.”貰堇久久說不出話來的嗓音終究是憋出幾句話來.但是攝政王卻不可置否.“你殺了我.”

“貰堇.這件事本就是本王和那個賤女人之間的問題.本王給了你太多的機會逃跑.可是你還是要撞回來.誰叫你要想盡辦法的救人.既然要救人.必然會落到本王的手中.既然落入本王的手中.就要做好再死一次的準備.”

攝政王說著這話.心卻並沒有軟多少.那個賤女人生出來的孩子.還是這麽的孱弱.生的跟個女人差不多.但是命很硬.即便上次在客棧裏沒有找到這人.但是馬上發生的狩獵大案.立馬就讓他找出了這個家夥的蹤跡.幾年未見.這家夥雖然長進了不少.還知道與外人勾結.但是至始至終都是逃脫不了他的手掌心的.

更何況.這人竟然學會在他的王妃面前裝瘋賣傻.簡直罪無可恕.

“你今天要是放了我.我會奪走你最愛的女人.會奪走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會奪走你的地位.你的權利.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跪著向我求饒.”

攝政王聽著貰堇的話.微微笑了笑.“我等著.”

雲淡風輕的三個字.已經無言的透露出太多.這男人想要做到這點.簡直太難太難.但是有些人總是對自己的實力預估不足.說什麽也要成全下這些人.讓他們知道.他攝政王是不可能失敗.也不可能讓他們有任何贏的機會.

不是海口.僅僅是實力而已.

隨著攝政王的一聲令下.捆綁在貰堇手腳上的鐵鏈簌的下放開了.貰堇幾乎是瞬間失去了支撐力.兩個膝蓋狠狠的叩擊在青石板上.要是再用力點.雙膝肯定是要報廢.

貰堇已經沒有半分的力氣再爬起來.他渾身酸乏.而且疼痛.雖然每次都被這男人捉來狠狠的痛打.但是每次都沒有危及到生命.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可以原諒這男人.畢竟這男人想要的就是要狠狠的羞辱他.讓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幾乎是天方夜譚.在攝政王面前.幾乎是不堪一擊.

不.他不會就這麽放棄的.他能夠看得出來.王瑾對殷渲的感情.但是他不知道殷渲早已經死在那場狩獵之中.現如今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早就換了身份.這才是.昏暗的地牢裏男人從來不點燈的原因.

貰堇僅僅是以為.王瑾嫁給了殷渲.所以.他出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破壞殷渲和王瑾的感情.

這有點難度.但是比起這麽多年.他所受到的痛苦相比.根本無足輕重.

攝政王在心裏默默的笑了笑.對於這個家夥的性格.他太清楚.貰堇是不會放棄報仇.那麽就不介意當今聖上知道這個孩子的身份.反正在皇上的心裏.只有自己的臉面最重要.他現在擁有著整個後宮的如花美眷.有著天子的地位.有著群臣的愛戴.也不需要突如其來的野種來破壞他所擁有的東西.

正好讓那苦苦等待解救她的女人知道.自己這可笑的一生.究竟落得個什麽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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