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5:致命的書信(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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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說笑話了,我抓你過來,是有條件的。”

王瑾冷笑。她寧願他的眼裏從來就沒有註意過她,晚上的冷風從窗臺吹進來,把鍍銀的燭燈吹得搖搖晃晃,卻始終如一。沒有墜落。

這個人的狐貍青鳳眼微微閃爍,如同燭火星辰,在寒風中一處微小而搖曳的烽火。雖然微小,卻很難熄滅。就像登於高處,總有一兩家的燈火通明,不會完全黑暗。王瑾的心神恍惚,有些分不清站在她面前的人是誰了。不過還尚存的一絲理智讓她明白,此時此刻絕對不是失態的時機。

“我知道你想要什麽,也可以給你。但是,”

但是盯著這個位子的人太多,步步兇險之下全都是暗流漩渦。

“那也不應該來找我。”

燭火依舊,明明滅滅的光亮成了這其中最後的撲朔迷離。太子弘斌的臉色也如同這昏暗的燭火一般,有些看不清臉色。“我以為你知道的。”

王瑾不說話,卻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不應不答。

她心裏最重要的就是殷渲,可他只是淮南侯殷商的小兒子殷渲,與天子朝堂相去甚遠。也並不是什麽政治中心,非要與人你死我活。而自己的仇人也不過是一個官宦之家的無知婦人而已。她憑什麽要與南王朝太子一起去趟這渾水呢,她的仇人,她自己可以應付。

南王朝太子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隨即搖頭。“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這麽簡單。王家二夫人的親姐姐,是當今皇後,我母妃,卻並非我母後。而她的勢力自然是畿祈左相。畿祈左相的門生盤根錯節,我如果想要去其膀臂,必然不是一朝一夕。”

王瑾卻不以為然,“你既然知道我回來的目的,自然也知道畿祈左相是我祖父。去掉自己勢力的事情,我還不至於。”

南王朝太子卻是不說話,只拿他的一雙青鳳眼看著她在他的眼神裏,他就一定篤定王瑾不會真正用這個關系。

在畿祈左相的眼裏,王家的大夫人不過是個死人。不如她妹妹林虞有用。沒有用的女兒的孩子,也一樣的沒用。

“那好吧。我有什麽回報?”

南王朝太子卻依舊是笑而不語,拍拍手讓黑暗裏的人出來。只見他們全部蒙著面,全身上下都只有一雙眼睛露出來。分不清男女,甚至感覺連身材都是一樣。他們拖出一個桐木墨漆的箱子,上面沒有任何雕飾花紋,更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只有木箱子的邊緣粗糙,感覺得到這個箱子的歲月久遠。

“你打開看看。”

王瑾疑惑的看著他,但調侃加狡猾的這麽一雙眼睛根本看不出什麽。王瑾上前,找到打開木箱的鉉扣鎖。吧啦一下打開,發現裏面包括書信奏折,紙條錦帛。種類繁多,樣式不一。她隨意打開看看。

上元十七年,小滿。與州泗縣刺史楊顴相逢閑鶴亭,密語販私鹽商榷。畢。

上元十七年,芒種。楊顴領命下淮陽,尋故友馮鞏。疑事露,殺之。

次日醜時,尋馮鞏老幼軟禁與府中,問得事情始末。原是州泗縣官員整治,急需轉出。

上元十七年,夏至。京兆尹王軾傅插手,事急。

上元十七年,處暑。中毒,推他人。帝怒,寇責京兆尹。事畢。帝心不歸一。

上元……

王瑾顫抖的合上自己手中的東西,“你為什麽給我這個?”

南王朝太子卻是漫不經心,也學著王瑾的樣子,把箱子裏的奏折拿出一本來。看了看,又甩進木箱子。“難道你不好奇,淮南侯小兒子殷渲的書信怎麽會在我的手裏?或者說,我為何不擺在皇帝面前。”

王瑾這個時候才好好的打量著南王朝的太子,她發現她要重新認識這個人。太子並非庸人,他這麽做必然是有自己的考量。這個男人擁有著女人嫉妒的眼眸,璀璨奪目的星辰般只能在觸摸和遠離之間。在無盡的喧囂背後,偶然的塵埃落定,才驚鴻一瞥。不過,這樣的眼神,帶給王瑾的並不是賞心悅目,而是步步危機。

這箱子裏的的確是殷渲的書信,他的字跡她是不會認錯的。

“像這樣的東西,我還有三大箱子。你可以選擇好好考慮。哦,不對,你沒有考慮的餘地了。不好意思。”弘斌最後得微笑還存在於她的腦海。可是現在對王瑾來說全部都是諷刺,她甚至不敢想象這些東西擺到皇帝面前會是什麽反應。

弘斌有的時候,這個箱子依舊放在她腳邊。

“你確定她會就範?”黑暗中。與弘斌接頭的這個男子,也是蒙住了自己全部的面容。他的聲音被藥物撰改,分不清原來的聲音。

那個在黑暗裏的男子,不過是微微點了點頭。

弘斌笑了笑。“可是你給我的書信並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麽多。王瑾稍微向下看看,就會明白一切。”而且就憑著這些不痛不癢的東西根本不可能治殷渲什麽罪名。

“所以讓你把箱子留下。”

南王朝的太子聳聳肩,表示自己知道咯。

如果王瑾就範,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許多。王瑾為了顛覆二夫人必定會直接的對上皇後。顛覆皇後,必然也要除去皇後的勢力,畿祈左相。而畿祈左相門下又有那麽多的枝椏。無一不是牽一發則動全身。到時候就算不用南王朝的太子去說,王瑾也必定會和他們走到一起。

但是他想不明白,為什麽叔叔這麽相信王瑾這個女人呢?

在外人面前,他的叔叔也就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而在太子面前,他的叔叔不過是事事為他打算的中年男人罷了。

這個男人不說話,隨機隱沒在黑暗裏。太子也都快無所謂了,每次都這樣。

王瑾呆立在這個木箱子面前整整站了一夜。這麽多年過去了,她發現自己從來就沒有真正認識過殷渲。他的一切都是個迷。她突然很想去問他,是如何在她面前裝天真的時候,轉個身就去做另外的事。

那些花前月下,拿著如水溫柔。都不過氤氳一場。

可是,她沒辦法做到,不管他。

至少隱蔽點啊,居然被其他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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