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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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停下車。

貧民區,他曾經走出的地方。

雷蒙德從沒想到重生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會發生在他身上,newborn,新生。

重生第一天便逃脫工作來到這裏,按著記憶尋到威爾·薩拉斯的租住房,裹著黑色風衣,站在街那頭,靠著墻將煙點上,遠遠望著。

“今天去交半天時間的房租,還能剩下一個小時。”Rachel握住威爾的手,“威爾,我給你半小時的時間,吃頓豐盛的午餐。”

“謝謝,媽媽。”威爾回給母親一個擁抱,輕吻臉頰,然後小跑出門去工廠。

雷蒙德站在街邊。煙,深深吸了一口,看著威爾跑遠的身影再緩緩吐出。回頭目光轉向威爾的母親Rachel,低頭看看快燒完的煙,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熄,離開。

回到車內點燃發動機,“system,給我點時間。”右手放入結算器,左手上的時間增長到了兩天。

“威爾,你瘋了嗎?”好友約翰尼抓住威爾的胳膊,“是那個人自己要尋死!”

“放心,我不會做蠢事。”威爾扶下約翰尼的手,走入黑暗中躲藏。

時間強盜的頭頭福特斯坐在酒吧裏望著亨利:“這位先生,我也不想殺人,不如我們用搏鬥吧。”

“讓我先休息一下。”亨利喝了很多酒,在福特斯手下監視下走進廁所隔間趴在馬桶上吐。

威爾猛地撞門將時間強盜打暈拉起亨利逃跑,領著亨利躲過福特斯的追殺,藏在一間空曠廢棄的工廠裏。

威爾站在窗口,觀察福特斯的追兵。原本在酒吧和約翰尼喝酒,遇到了這個手上有一個世紀時間的人,還毫不遮掩,被時間強盜盯上。自己竟然腦門發熱將他救下,不由得煩躁:“該死,該死,該死!”停下來卷起袖子,他的鐘顯示他的時間只剩下18分鐘了。

亨利也看到了:“不需要幫助嗎?”露出自己一個世紀的時間。

“不用了。”看到窗外沒有人影,威爾退了回來。

“亨利·哈密爾頓。”亨利將手中的酒遞給威爾。

威爾接過酒看著亨利:“威爾·薩拉斯。”

喝了一小口被嗆到,還回亨利並詢問他:“你為什麽從新格林尼治來到這裏。”

“我來自新格林尼治你都看得出來嗎?”

威爾看著亨利卷起的衣袖露出手上的鐘表,走過去拉下袖子:“你這樣在這裏可是會死的。”

“你多大了?真實年齡。”亨利反而笑笑。

“28,停留在25歲三年了。”

“那你過了三次25歲的生日了。你知道我多少歲了嗎?”亨利並沒有在詢問威爾,而是自己自問自答,“105歲。”

“你要是再不小心點,你就過不了106歲的生日了。”

“105歲。”亨利笑笑,“你的腦袋開始疲憊,即使你的身體沒有。”倒在廢棄工廠的沙發背上,“我們想死,我們得死。”

“這就是你的問題嗎?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威爾聽得憤怒,想起街頭、工廠裏的那些時間為零的人,“如果你認識任何死掉的人……”

亨利沒有管威爾的反應,繼續說自己的話:“只有極少數人能永生,大部分人必須死……這還遠遠不夠……”

亨利說完時間的真相問:“如果你有這麽多的時間,你會幹什麽?”

威爾撫摸自己的左臂:“不再一直看著它。我不會浪費它。”轉向亨利,“睡吧,我不會偷走你的時間。”

天蒙蒙亮,威爾還沒醒,亨利看著自己的表,走過去,將自己的時間傳輸給威爾,只留給自己5分鐘。離開前,在玻璃上留下‘Don't waste my time.’。

離開廢棄工廠的亨利準備走上橋,打算坐在橋邊靜靜等待死亡的到來,上橋前被人拉住了手。

亨利看著來人,掀起袖子,緩緩說:“我就要死了。”

“亨利先生。”那人右手握住亨利的手,亨利很無所謂,反正只是幾分鐘的區別而已。

“我是雷蒙德·利昂。”雷蒙德將自己的時間傳給亨利一天。

亨利詫異地望著雷蒙德,雷蒙德將他帶回自己的車上。

“你是時間守護者嗎?”坐在車上的亨利問。

雷蒙德默認沒有回話,專心開車。

“亨利先生知道嗎?大量的時間不該流入錯誤的人手裏。”雷蒙德看著前方,也像是在對自己說。錯誤嗎?

“那你也知道是我自願的了。”

“我是時間守護者,我們只管時間流向正確方向。”只管時間流向正確的方向。

沈默中雷蒙德將亨利帶回自己的家。

“你這是要幹什麽?”亨利很不解雷蒙德的做法,時間守護者的話不應該是去拿回他送走的時間嗎?讓時間流回正確的方向。

“在取回您的時間之前,先委屈亨利先生生活在這裏了。”雷蒙德整理好房間,變相地將亨利困在自己的家裏。

“你是打算將我囚禁在這裏嗎?”亨利坐在沙發上,什麽都不是很在意,平靜地望向雷蒙德,“我並不想永生。”

“亨利先生這是我的任務和職責。”此時已經說不清自己內心堅持的觀念了,不如按照時間守護者執行。但按照時間支配者真正的執行方式,應該是將威爾清零拿回拿回屬於亨利的時間財產,這樣一切就早早地結束了。雷蒙德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麽了。

“我出去了。”將亨利鎖在房內,出門。

等到夜黑,雷蒙德走進監控頭看不見的地方清零一個犯人的時間,將他扔在威爾和亨利躲藏過的廢棄工廠裏,又躲著攝像頭出來。望著昏暗的天,用念物品的語氣喃喃:“他的母親要死了,他的朋友也將要死亡。”

雷蒙德看著自己的手,幻想著手中握槍,與站在他對面威爾拿槍的樣子,他中意的獵物,“……快點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吧。”撫上左臂,面色一冷,“威爾,不需要那個女人。她將他帶入了錯誤的方向。”

威爾醒來已經是大亮了。

看到手上增加了一個世紀的時間,也沒看到亨利的人影。他知道亨利將他所有的時間給了他,已經死了。忽然想到擁有了這些時間他可以做到多少事啊。帶母親去新格林尼治,過上不用每天為時間顧慮的生活……想到這些威爾從沈重的心情中出來,意識到自己要馬上離開這裏。

先給好友約翰尼轉了十年的時間,開心地跑去為母親買了一束鮮花,他和母親可以去新格林尼治了!站在車站口等母親,公交車來了,但是沒有看到母親的影子,威爾手中的花束掉落,邁開步子向還款中心跑去。

天黑得徹底,在恐懼和焦急中奔跑,終於在前方的路口看到母親。母親喊著他的名字,伸手向他跑來,威爾也伸出手跑去,他想告訴母親他們擁有了多少時間,可以去新格林尼治生活了……

手觸碰到母親時,母親已經向他倒下。威爾顫抖地掀起母親的袖子,手臂上的鐘表變成了褐色的零!

夜色中,威爾跪在地,抱著母親的屍體……

……

你擁有了這些時間打算幹什麽?

威爾坐上出租車,去找那些人拿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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