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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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中西合璧,三個人各吃各的,明誠前一天睡得晚,醒來後覺得特別餓,就多喝了一杯咖啡,然後給吐司片抹了厚厚的軟奶酪。

因為他拿餐刀的姿勢特別好看,明樓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差點就漏掉姐姐的話:“哦,阿誠啊,你還記得那個金小姐嗎?和你在北京見過一次的?”

“記得。”明誠頭也沒擡,滿腦子只在想要不要再在吐司上加層橘子醬。

明鏡聽到這個回答很滿意,笑著說:“是這樣。前幾天呢,我和她姑母一起去看戲,金太太同我講,金小姐現在還沒有中意的人,就是對你一直念念不……”

“姐姐。”

被明樓打斷說到一半的話對明鏡而言是非常新奇的體驗。她楞了一下,不太習慣地停下來,望向了明樓。

明樓也正望著她。姐弟倆對看一眼,明樓放下水杯,對明鏡說:“這是不成的。阿誠這一輩子,肯定要和我過了。”

明鏡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後來還是明誠的吐司片掉在了餐桌上,她才意識到明樓剛才到底是在同自己說什麽。

她腦子一滯,繼而勃然大怒:“混帳東西!”說完,便隨手拾起手邊的東西就朝著明樓砸了過去。

明鏡在震怒之下,全沒多想,東西出手後她才看見是玻璃杯,心剛提起來,只見明誠輕輕一伸手,把杯子撈住了,穩穩放在了餐桌上後,這才看著明鏡開了口:“大姐,是我先去找大哥的。這事要怪都怪我。”

明鏡看兩個人都平靜得過了頭,反而是自己滿腦子充血,渾身上下都在發抖,可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再開口時,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是:“你是怎麽把杯子給接下來的?”

兩個人對明鏡的反應都有過預期,但誰也沒想到,她會來這麽一句。

明誠一呆,沒接上話。明樓看明誠一眼,也沒說話。

“你是怎麽把杯子給接下來的?!”明鏡看看明樓,又看看明誠,又問。

“……”

“……你是怎麽把杯子給接下來的!”

“……”明誠無法,只好硬著頭皮,看著明鏡的眼睛,“我答應過他,不能讓他挨打。情急之下,隨手就……這麽,接下來了。要不姐姐你再朝我砸一個,我不躲。”

這話說完,明樓忍不住暗中搖頭,幸好明鏡現在腦子裏一百萬件事在打架,打得她是頭也昏來眼也花,嘴唇哆嗦了半天,發現沒話可說,重重一拍桌子,摔下餐巾,眼看著已經出了餐廳,又折回來,疾風暴雨一般地丟下一句”居然瞞我到現在!你們兩個全沒心肝的小王八蛋!“

罵完這句,她就真的沒話可說了——大的這個從來是滴水不漏,小的嘛死不回頭,事到如今,一家人還是一家人,真是說個屁!

明鏡覺得自己瞎了眼,滿腦子現在只想拿鞭子抽死明樓,但再一看,兩個人的手,在餐桌下頭正握在一起呢。

一個念頭不合時宜地闖進了她的腦子:完了,姆媽留下來預備給明樓娶老婆的首飾,這下可全派不上用場了。

FIN

事後小劇場:

明誠:不是說好了我來說嗎?

明樓:說好了嗎?

明誠:明明說好了。

明樓:那這樣,既然我嘴快說了,那安撫姐姐留給你好了。

明誠:……

【樓誠】AYLI 番外 節要過,飯更要吃

節要過,飯更要吃

平安夜那天,明樓的飛機被雪延誤了。

落地後他趁著排隊過關的間隙裏撥通了明誠的電話,告訴他自己平安抵達了。

“英國人是不是細胞裏就沒有處理雪的本事?出發前我聽廣播說積雪導致航班大規模延誤,還以為能看到足以阻擋德國人的暴風雪呢。”明樓望著窗外地面上還不足一厘米深的積雪,頗有點遺憾地對明誠說。

明誠在電話那頭笑:“的確,他們對於雪的親戚有經驗多了。”

“我建議你別等我了,先去你老板家吧,遲到不好。我在酒店等你?”

明誠的聲音還是很愉快:“晚了,我已經在機場等了大半個下午了。”

“你啊……”明樓輕輕嘆一口氣,語氣裏有點藏不住的、一模一樣的愉快。

入關的隊伍很長,但佳節將近,海關工作人員對每一位到訪島國的客人都很寬松,特別是看見明樓那蓋滿了戳的護照後,只問了一句“你來英國做什麽”。明樓的回答亦很簡潔:“探親。”

大概是被延誤了太長時間,人品守恒,英航臭名昭著的丟行李概率沒有砸中他,明樓很快地取到了行李,拖著行李箱走到出口時,幾乎是第一眼就看見了他的青年。

想必是近來太忙,明誠的頭發長了,人也瘦了,本來就明亮的眼睛在看見明樓的瞬間更加亮了。兩個人在人流中擁抱——此時正是擁抱和親吻的海洋,他們欣然做了其中的一簇浪花——明樓感覺有一個很輕的吻悄悄地落在了自己的耳根。

他更用力地擁抱了明誠一下,分開時順手給他理了理大衣的領子,還沒來得及說話,明誠已經先開了口:“累不累?”

明樓笑著搖搖頭,不肯讓明誠給他拿行李,同他玩笑:“這都幾點了?你老板請你去做客你還敢遲到?”

明誠也笑,因為雀躍,語氣簡直是活潑的,仿佛如果不說點什麽,滿心的歡喜那就要跟著心一起蹦出來了:“因為他也邀請了我的哥哥,我沒法單身赴宴。再說英國人對遲到有自己的判斷標準,我覺得剩下的時間足夠你先到酒店把自己收拾好了。”

明誠的博士導師住在裏士滿,就在大名鼎鼎的邱園附近,本來從機場出來,直接去裏士滿更近,但舟車勞頓了一番的明樓此次是作為明誠的家屬受邀去他的博士導師家赴聖誕晚宴,禮節上不能亂,便還是先回市中心,在酒店裏梳洗整理完畢,再做計議。

自從明誠入學,明樓每次在倫敦都住同一家酒店,熟客更容易分到看得見泰晤士河的房間。他從浴室出來時明誠已經幫他把拆了一半的箱子整理妥當,並且順手熨了襯衣,明樓便又笑了起來:“服務這麽周到,我得給你個獎勵才好。”

明誠揚起熨鬥,作勢要朝他扔過去。他當然不可能真扔,想想又不甘心,故意問:“什麽獎勵?說來聽聽。”

明樓也作勢思考了三五秒:“我自己?”

這一次,明誠把手邊的礦泉水瓶子砸過去了。

“沒有把舊東西送人的。”明誠看明樓撈過瓶子喝起水來,又說,“而且,明明你已經是我的了。”

“我怎麽不知道?”

明誠微微瞪大眼睛:“有什麽變動嗎?我也不知道啊!”

他這驚訝的神色做了個十足十,明樓終於忍不住,走過去,把人摟進懷裏,親一個再說。

這個代表著小別重逢的吻持續了比兩個人計劃還長那麽一點的時間。等終於分開,明誠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了明樓的腿上,而映入眼簾的,則是發間正沿著鬢角無聲滾落的水珠,於是明誠忍不住又湊過去親了親明樓的額角,這才扯過被明樓扔在一旁的浴巾,好好地給他擦起頭發來,並順便以大概五秒的頻率,交換一觸即散的吻。

明誠這麽做的時候心想,這真的不能怪他一心兩用,獎勵嘛,他不嫌多,更不嫌舊。

最後依然是明誠為明大少爺吹幹了頭發,兩個人一起出門去。過去的路上明樓時差發作,又不能睡,就有一搭無一搭地與明誠說話提神。明誠是第一次受邀去導師家,老先生是嚴師,手下不畢業率據說多年來位居學校前列。因此老頭兒邀不回家過節的博士生去他家過聖誕這事一來,沒回去的幾位國際學生都有點怵,想去,又不想去,之前明誠本來算是最不怵的,被幾個同門念叨久了要帶什麽禮物啊穿什麽啊早去還是晚點到啊之類的,搞得他也為到底帶什麽禮物去做客和明樓商量了一次。年底恰是明樓忙的時候,加上他和博士導師的關系非常好,所以對明誠的困擾很難感同身受,他就選擇了說笑話來減輕明誠的壓力。

“帶我?”

當時他打完這句話,足足過了一分鐘,明誠終於回了消息。

無數個點,明樓覺得,這應該是省略號的意思。

當時他們誰也沒想到的是,有些話,真的不能亂說的。

Oppps。

但不管怎麽說,也不管是不是禮物,明樓現在真的要和明誠一起做客去了。

從明誠斷斷續續的敘述中(當然教授在學校的網站上也有個人主頁),明樓對這位老頭兒早有耳聞:費邊主義大本營裏的共產主義者,英國人,拿兩個博士學位,經濟在英國拿的,政治則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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