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戒室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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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繁說不上是奄奄一息,但也和半死不活差不離。人掛在沈昀肩上,腹部被硌得疼,方才腹部才被玄鐵鎖鏈緊圈,現在又被如此粗暴對待,整個人如同被直擊軟肋直攻要害,一口鮮血嘔了出來。

沈昀只顧將人扛著,容繁掛在上面低聲自責道:“師傅,我把你袍子弄臟了。”沈昀只當他又頑皮,並未察覺絲毫的異樣,也未理會他,一路沈默將人帶回屋裏。放下床榻,才驚覺容繁嘴角還掛著血跡。

容繁意識不清,不知道在低語著什麽,手卻放在沈昀身上胡亂去脫袍子。沈昀任他作亂,直到外袍脫下放在身前,殷紅的血綻開白色袍子似一朵燦紅的彼岸花,讓人心驚。容繁呆呆看著他,已然忘了自己身後是如何的觸目驚心。直到沈昀環抱住他不小心觸到傷口,才低低吃痛悶哼了一聲。

沈昀知容繁現今不大清醒,讓他趴在榻上伸手輕褪他的衣裳。容繁趴著,眼睛迷離睜著胡言亂語道:“為徒者,尊師重道,萬不可…”脫衣裳的手頓在半空,只輕輕問道:“萬不可如何?”

“萬不可心存妄念。”人雖在昏迷,眼睛微睜眉頭卻蹙著,手捂著心口似是極難受痛苦。

“言卿,為何今日到戒室領罰。”沈昀問道。

容繁額上沁出細汗,分不清今日往昔,身上的衣裳已被褪凈,全身光丨裸地趴著,悶悶道:“言卿犯了錯。”

沈昀拿過榻邊備好的膏藥,用勺子挖出一小塊敷在背後的傷處。藥膏溫和止痛,不會有任何刺痛感。沈昀一面幫他抹一面道:“犯了何過錯,你告訴我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容繁瞇著眼有些含羞,道:“我今日撞到師傅沐浴。”

沈昀微微一楞,隨後穩了心緒繼續給他上藥。

這件事沈昀是記得的。

那時座下的洛空洛簾二人尚且年幼,他不得不將一直一來都一直相伴的言卿留在山中,獨自下山處理事物,這一去就是大半年。二人自相遇起從未分開如此長的時間,自然是想的緊。沈昀歸山後想著將自己收拾好再帶上從山下帶回的小食去看言卿,卻不想自己尚在沐浴更衣時突然闖進了不知從何出知道自己回來消息的言卿。當時的言卿,慌亂得猶如一只受驚的小獸,慌亂地退到門口還不小心跌了一跤。

之後再見言卿已經是三個時辰之後,天色已晚。沈昀詢問多人後才知言卿進了戒室,沈昀來到時正對上臉色蒼白的言卿,腳下一瘸一拐。

沈昀不猜都知道,言卿入戒室,是在戒他做了卻是認為不恥的東西。

不想這次昏迷,牽出的是這一次的記憶。

先前延生走後,門下一弟子敲了門讓他到乾元殿與岳君一敘。岳君是他師尊,既讓他去他也不得不讓容繁獨自在屋裏。待到他到乾元殿後,只見岳君仍與自己入世前一般威嚴地高坐,前方矮桌上擺著各類美酒佳肴,大殿兩側滿是各派道修,看到沈昀入殿後各派道修熱情將人拉到自己位子上輪流敬酒。他人拉著說了什麽話一句都未入耳,心不在焉。酒過三巡,又皆是烈酒,縱使沈昀酒量再好也難敵醉意,不多時便強作清醒向殿上各位作揖退了出去。

退了大殿,山外一陣冷風非但沒有把人吹得清醒,反而更迷糊了些。之後的事情沈昀記得不太真切,只是醒來時已在榻上,身邊沒有容繁。只有木水端坐在一旁,見他醒來遞了醒酒湯便起身要走。還未出門就被沈昀叫住,道:“言卿呢。”

他與言卿之外的弟子感情都極為淡薄,座下其餘弟子也是對他又怕又懼。木水轉身將盤子放下,方方正正地行了個禮,答道:“師兄去戒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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