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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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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雨哥哥,再吃一個。”莫雨也不伸手,直接張嘴含住,跟著一起吃了起來。末了,見穆玄英嘴角沾著肉沫碎子,擡手為他揩去。

周家大娘不住點頭,“這兄弟感情好呀,令人好生羨慕。”

穆玄英靈動雙目一轉,道:“唔……他也有欺負我的時候。”

“嗯。”莫雨點頭道:“我剛還把他給欺負了。”

“咳咳……”一口包子嗆得穆玄英通紅了臉。

兩人用過早膳,又幫忙著兩位老人翻墾了後院的田地,才告辭周家莊的村民,往洛陽去了。

三年前,陸文柯成了親,娶了一位萬花谷的小師妹,也是出自醫家,修的是離經心法。夫妻兩人在洛陽風雨鎮上開了家醫館。陸文柯仍是那副菩薩心腸,老好人的樣子,看診從不收窮人家的錢。

這些年,莫雨同穆玄英每回路過洛陽時總會去看望他。陸文柯這人實在,制的藥又極好用,知道莫雨二人在中原四處游歷,難免有受傷的時候,無論他們隔了多久回來,他都會為二人準備一箱子的藥。從外傷跌打到護心良藥,從解毒藥到解酒藥,從外敷到內服,總之是應有盡有……

有一回穆玄英從箱囊裏拿出一瓶蒙汗藥,嘴角抽搐,道:“這……”

陸文柯憨厚地笑道:“備不時之需。”

“這,若吃錯藥了怎麽辦?”說著穆玄英又挑出來一瓶鶴頂紅。

“且需小心謹慎。”陸文柯仍是一臉憨厚。

莫雨摸著下巴沈思良久,忽兒勾了陸文柯肩膀,拉到一旁說悄悄話。陸文柯聽了半刻,搖著頭莫名不解,莫雨又悄悄說上兩句,這回陸文柯會心一笑,點了點頭。

兩日後,藥箱裏多出兩盒飄著淡香的軟膏,還備了一壺催情的酒。

莫雨見了,滿意得很,心道:孺子可教。

這也難為陸文柯了。因為他那二楞腦袋瓜子,至今還看不透莫雨同穆玄英不僅僅是普通的兄弟。所以莫雨要的那些東西,他自然也不知道莫雨用來幹什麽,又到底要給誰用。

這日,太陽西落時分,陸文柯診完最後一個病人送出前門,正要打烊關鋪子,忽聽馬蹄聲遠遠傳來。他聽力過人,側耳仔細聽了片刻,隨即眉開眼笑起來。

當莫雨和穆玄英打馬來到醫館時,陸文柯已經揣著雙手,樂呵呵地站在自家大門前迎客了。

三人自上回見面已過十月有多,心裏自然歡喜,更顯親昵。

陸文柯將二人請進門。剛入後院,穆玄英見到了裏內坐著的人,微微一楞,又不著痕跡地瞄了眼身旁的莫雨。莫雨倒是一臉平靜,波瀾不驚。

這是離開百花島後七年來第一次見到彌迦拉。

當年的事,雖然真相大白了,可有些事情和感情卻是無法改變的。如今二人再見面,盡管恨意不再那麽深刻,仍舊冰冷以對,當對方完全不存在。倒是彌迦拉對穆玄英的態度親厚了一些。

彌迦拉也未及世間居然有這樣湊巧的事。“三陽絕脈”之人,也正是能抑制陰陽覆合之毒的人,竟然就是莫雨的枕邊人。

“哼……好事都讓那個魔頭給占盡了。”彌迦拉冷冷道。陸文柯揉了揉自家弟弟的腦袋,並未說話。兄弟二人之間,亦如莫雨同穆玄英之間,有些話自是不必說,彼此心裏都懂得。

彌迦拉在百花島為摩加大師守了七年墓。這七年來,他心中的仇恨和過往執念也隨之淡去,算是徹底放下了。

“他說他想獲得救贖。望雲山人所背負的血債,以及他所犯下的殺孽,他想要彌補。半年前,他拜別摩加大師的兩個徒弟後便來了洛陽找我。他醫術也是極好的。”陸文柯同穆玄英坐在堂內說話,目光柔和地望著彌迦拉清冷的背影。

穆玄英笑道:“你兄弟二人一貫親厚,他能解開心頭的枷鎖,這便是件好事。”語畢,穆玄英回過味來,不由得側頭去看一旁的莫雨。

莫雨不也正是如此嗎?皆大歡喜。

“這回來住幾日?”

“替官府端了雲連寨,正好閑暇無事了。小住段日子吧,下月再走。”

兩人又坐著說了一會兒。穆玄英將這幾月同莫雨在江湖上行走的見聞和趣事揀著說了一些。陸文柯聽著高興,連連拍手道:“你這幾年倒是越發灑脫。看來莫雨真是把你給寵上天了,這事也舍得陪你去做。”

“唔……”穆玄英聞言微微怔楞,若有所思。

寵愛。

他同莫雨素來親密無間,“同生共存”的羈絆更是令閻羅王也拆散不了他們。幾年來,二人相親相伴,就算偶有小小的別扭,不論是莫雨的安撫也好,還是他主動討好也罷,兩人間的愛戀如同流水那般溫和自然。興許是自己的性格溫潤而內斂一些,在感情的表達上總不如莫雨激烈。

“哎呀,你哥哥真是寵你。”

“看來莫雨真是把你給寵上天了,這事也舍得陪你去做。”

周家大娘如是說,陸文柯如是說。自己的內心,亦如是說。

“唔……我也想要好好寵雨哥啊……”穆玄英撐了下巴苦惱。

陸文柯樂了,隨口胡謅,“洗衣餵飯蓋被子,夏扇涼,冬添衣…… 嘿嘿,穆小俠,細事見真情。”

穆玄英又沈思良久,“嗯……似乎是這麽回事。”

夜裏,穆玄英目光靈動,一直追隨著莫雨,盼著他早點躺下睡覺,像他對待自己那般,給他掖好被角,在他額頭或是嘴角輕輕碰觸,而後相擁而眠。

莫雨挑挑揀揀完陸文柯新配的藥,一轉頭就看到坐在床上,忽閃著目光望著自己憨笑的穆玄英。那眼神中,有一種明明白白的期待。

“呵,怎麽了?”莫雨瞄他一眼,覺得好笑。他不著痕跡地拿過一個胭脂盒大小的物件走到床邊,柔聲問道。

“莫雨哥哥,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穆玄英急切地掀開被子拍著身下的床鋪。

莫雨眸光一閃,笑道:“好。”他脫了靴子翻身上床,卻沒有依言躺下,而是靠在床頭,一手握住穆玄英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問道:“今天這麽主動?”

“啊?”穆玄英這才知道莫雨誤會了意思。正想解釋,莫雨卻壓過身來吻住他。靈滑的舌尖在他唇齒間舔拭,上顎經不起莫雨的碰觸,酥酥癢癢的。穆玄英的呼吸倏然變得急促,身體跟著起了反應。好不容易,莫雨放過了他,待兩人分開時,穆玄英才想起正事,急急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在期待什麽?嗯?”莫雨卻不再讓穆玄英說話,擡手凝起氣勁一彈,熄滅了桌上的油燈,室內暗了下來。

夜風習習,吹散了遮住月色的雲彩,皎潔月光柔和地鋪在院子裏。陸文柯和彌迦拉兩人溫了一壺酒在院子裏邊喝邊敘話。陸文柯素來疼愛這個性子冷清的弟弟。

“打算年末走一趟明教,拜祭下爹娘。”

“好。”

“嗯。我想此次回去……誒?什麽聲音?”

“……”彌迦拉也側耳傾聽,四下靜悄悄的,毫無異動。

“莫雨同玄英房裏傳來的……像是……像是玄英在喊‘疼’……”陸文柯放下手中酒盞,起了身“莫不是他三陽絕脈之殤發作了?我去看看。”

彌迦拉回過神來,連忙反身拉住陸文柯手腕,故意大聲說道:“哥,你怕是聽錯了罷。不信,你再聽聽。”

陸文柯又靜聽一陣,的確沒有了。

於是二人重新坐下喝酒。

此時房內,穆玄英整張俊臉埋進軟枕裏,咬了被角,趴臥在床上,腰臀高高翹起,接受著莫雨一下重過一下的抽插、頂撞。莫雨咬著他的耳垂,輕輕呵氣,引得穆玄英直哼,聲音像只貓兒。

“毛毛……陸文柯的耳力,還是不減當年啊……”

穆玄英不禁想起玉門關那日清晨……真是恨透了陸文柯這身好本事。

被翻紅浪,兩人又是折騰到深夜才消停。莫雨從穆玄英身體裏出來,隨手撚了自己的裏衣來替穆玄英擦幹凈股間的濕滑黏液,這才躺下身來,攬了穆玄英睡覺。

穆玄英累極,心頭卻還清楚莫雨替自己打理幹凈了。他在莫雨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右臂搭在他腰間,闔眼時,輕聲道:“明早……嗯……我替雨哥洗衣……”

第二天起床,穆玄英的幹凈衣物整齊地疊在一旁,裏衫已經換了新的。再環顧房內,昨日一番胡作非為褪下的衣衫已經收拾不見了。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莫雨早起拿去洗了。

正想著,莫雨就回來了,手裏提著一個食盒。“鎮上北街秦家的桂花糕、東巷口的包子,東街正中張家的鹵肉……”食盤在桌上擺開,香噴噴的味道撲鼻而來。先前還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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