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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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下班的小前臺實在受不了這個沖擊,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張口就要找人的男人是大名鼎鼎的華都娛樂的大BOSS賀晉北。

“查到了嗎?”賀晉北不耐煩的單手肘撐在前臺桌面上,手指一下一下的叩著,時不時的看下時間。

“哦……”小前臺晃過神兒來,一臉抱歉的對他說,“不好意思賀總,我們雜志社真的沒有叫桃夭夭的記者。”

“不可能,我親自送……”咳,賀晉北及時打住,換了個說法,“今兒上午剛把楚嫣然的獨家專訪給你們,就是那個記者,怎麽會沒有這人?”

一聽是拿到楚嫣然的獨家,小前臺立馬知道了,這件事兒在他們雜志社可是件大事兒呢,沒人不知道,“哦,您要找的是YOYO吧!”小前臺忍著笑,“她叫陶杳杳,不叫桃夭夭啦。”

“……”賀晉北皺眉不解,這不是一樣麽,有區別?

“我給你接內線……”小前臺沒接話,剛拿起電話就看見從裏面出來的陶杳杳和牛哥,“YOYO,正要call你呢,有人找。”說完向賀晉北那邊使了個眼神兒。

下班前牛哥就來找她一起走,陶杳杳收拾了一下就出來了,沒想到正好撞見了來找她的賀晉北。

陶杳杳順著小前臺的眼神兒看,赫然看見了站在那兒的賀晉北,也是吃了一驚,連忙走過去壓低聲音:“你怎麽來了,是來找我的的?”

“可不麽,賀總可有意思了,問我咱雜志社有沒有一個叫桃夭夭的人。”小前臺拿出寫著字的便簽紙給陶杳杳看,“你看,就是這名兒,我一看說沒有啊,原來他要找的是你。”

公司的前臺每天能見到的人多了去了,也是八卦的最前沿,看熱鬧神馬的小前臺最喜歡了。

陶杳杳一看上面的字,筆鋒遒勁有力,八成是他寫的,可是那三個字簡直是……桃夭夭……這麽奇葩的字也虧他能想得出來。

把便簽塞給小前臺,拽著賀晉北往一邊走,現在正值下班的高峰期,來往的人多多呀,他不嫌丟人,她還嫌呢。

“誰告訴你我的名字是那麽寫的?”陶杳杳自己說著都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賀晉北這邊還納著悶呢,一臉無辜的看她:“那該怎麽寫?”

敢情他倆認識也算有點時間了,名字還寫不對呢……

陶杳杳扶額,“陶是陶淵明的陶,杳是杳無音訊的杳。”

他眨眨眼,沒答話,心裏浮現出她的名字,陶杳杳,原來是這樣寫的,挺特別呢。

陶杳杳見他沒回答還以為他不會寫呢,“伸手。”

“幹嘛?”

“叫你伸你就伸,哪兒那麽多廢話。”

賀晉北乖乖伸出手,不知道這鬼靈精的丫頭要搞什麽鬼。

她抓過他的手,手心朝上,伸出食指在上面一筆一劃的寫下自己的名字,末了擡頭看他,“這下知道了吧?”

她的手很軟很暖,圓潤的指尖在他的掌心輕輕的劃過,癢癢的,像是有片羽毛落入了心扉,有種若有似無的異樣感覺,他不自覺的彎了嘴角。

她寫的是“杳”字,在他的掌心。

“唉,沒文化真可怕。”誰知這丫頭一開口就打破了難得的好氣氛,一副好好讀書,漲漲知識的表情拍了拍賀晉北的胳膊。

……

那種微妙的感覺被陶杳杳這麽一攪合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賀晉北一把抓住轉身找牛哥的陶杳杳的衣領:“說誰沒文化呢,小爺我可是喝過洋墨水的海歸,海歸!”

當著小前臺和牛哥的面被拎著衣領的感覺實在太糟,她怒了:“你放手!誰知道是哪個野雞大學……”

“什麽野雞!是耶魯好麽,耶魯!”賀晉北炸毛,竟敢說他是野雞大學畢業的,小爺可是堂堂耶魯大學的金融碩士!

“耶魯就耶魯,你快放手啊,我還有事兒呢。”陶杳杳才不關心他是耶魯還是牛津呢,趕快放手才是王道。

賀晉北才沒那麽傻呢,放開她絕對會被狠狠的踩上一腳,這丫頭幹得出這事兒。

“不放!都下班了還有啥事兒啊?”

“和你有關系麽!”

“怎麽沒關系,沒瞧見小爺我特意親自來找你嗎,你得跟我走。”他把特意和親自兩詞兒咬的極重。

陶杳杳狂汗,這人的中二病癥到了晚期沒得救了,“誰規定你來了就得跟你走?法律有寫?幾章幾條?說來聽聽!”

一句話把賀晉北堵住了,論動手身高實在有差距,這廝動不動就拎她領子,按她腦袋,可論嘴皮子兩人算是旗鼓相當,但陶杳杳總能以微弱的優勢小勝一籌。

“說不出了吧。”陶杳杳甩掉他的手,對著早就看呆了的牛哥招呼,“牛哥咱們走。”

“哦哦……走吧……”

鬧了個大烏龍的賀晉北才不甘心就這麽讓那丫頭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溜了呢,伸手抓住她胳膊,“要去吃慶功宴?為了上午楚嫣然的專訪?”

前一句是問陶杳杳的,後一句卻是看著牛哥說的。

“啊是啊。”牛哥顯然沒料到賀晉北會看他,“要不賀總也一起來吧,我訂好位子了。”

“牛哥……”陶杳杳猛給牛哥使眼色,全都被牛哥忽略了。

“好呀,正好我也餓了。”賀晉北笑著答應,完全不顧陶杳杳一臉不情願的表情,“我開車來的,坐我車去吧。”

“誒喲那正好!”牛哥也是個沒眼力價的,“正愁高峰期不好打車呢,多謝賀總了。”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他眼神有意無意的飄向陶杳杳,“沒事,走吧。”

牛哥懂了,要謝就謝自己這個新搭檔唄。

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剛才完全被忽視默默看完全程的小前臺對於賀晉北和陶杳杳的關系已經腦補出了無數個劇情,瞧這你來我往鬥個不停的樣子,活脫脫的小言設定,歡喜冤家啊。

賀晉北今天沒開他那輛紮眼的帕格尼,而是開了輛相對低調的SUV,可那牌子……陶杳杳撇撇嘴,壕們的世界她不懂。

牛哥是個實在人,想著既然是犒勞自己的肚子,那就要敞開了吃個夠呀,訂的是非常實惠的烤肉自助,那麽多肉隨便吃,多好!

他當時沒想到賀晉北也會來,可人是他開口邀請的,現在說啥都晚了。

所以當三個人並排站在自助門口,看著人滿為患的裏面,那場面有點兒奇怪。

“考慮不周考慮不周。”牛哥撓著頭,“要不咱換個地方吧?”

“行……”

“就這吧!”

賀晉北和陶杳杳同時開口,答案卻完全相反,牛哥站在中間左右為難,到底聽誰的啊……

這時才隱隱開始後悔,幹嘛多嘴請賀晉北來啊,他算是看出點什麽來了,這兩人估計天生的八字不合不對付,見面就掐,自己夾在中間簡直就是遭罪。

“我覺得這兒挺好,你要是不樂意就走,我和牛哥吃。”陶杳杳說完就徑自往裏走。

“賀總別介意,YOYO這孩子說話就是直,呵呵……”牛哥覺得自己年紀比較大,打著圓場,不想讓氣氛太過尷尬。

賀晉北擺擺手,“無妨。”擡腿跟了上去。

留下牛哥一人囧囧有神的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急忙往裏跑,“誒等等我呀你們!”

這頓飯吃得還算……不錯?

牛哥跑前跑後的端肉,陶杳杳專心的烤肉自己吃,三個人都不是不愛說話的,冷場神馬的基本就別想了,不整個雞飛狗跳就算不錯了。

賀晉北下筷子,目標是烤盤上的那塊雞心,結果陶杳杳後來居上,毫不猶豫的夾起來沾了沾醬料就要往嘴裏送。

他眼疾手快夾住她的筷子打斷她的動作:“嘛呢,沒看見我要吃這個嗎?”

眼看著到嘴邊的肉吃不到嘴裏,那滋味兒別提多難受了,“誰說這塊就是你的,上面寫你名字了?你叫它一句它答應麽!”

說完就要吃,誰知這廝來勁了,就是不動,陶杳杳無語:“我都夾了,你就換一個唄。”

“不換,小爺我就看這個順眼。”賀晉北瞥了一眼烤盤,“你看那個培根都有點糊了,雞翅還沒熟,那個肉看起來就沒食欲。”

“……”陶杳杳瞪他,“事兒倒不少啊,嫌東嫌西,有本事你自己烤啊。”

兩人都暗自用力,可憐了那塊雞心,都被夾的變形了。

“你放。”

“你先放。”

“一二三一起放……”

結果數完一二三誰也沒放,陶杳杳一個用力,雞心飛了出去,不偏不倚的正好蹦到路過來幫他們換紙的服務生身上,雪白的工作服上頓時留下個明晃晃的大油點……

……

都傻了,服務生以很別扭的表情換完紙,牛哥連忙對人家說不好意思,罪魁禍首的兩人還在一旁用眼神交流。

——都是你的錯,傻眼了吧。

——混蛋,是你不守約定在先!

——你不也沒放麽,咱倆誰也別說誰。

——反正就是你不對!

“行了,都好好吃飯吧,再瞪你倆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牛哥開始往換了新紙的烤盤上放肉,一邊放一邊慢悠悠的說,“還是你倆想吃爆烤眼珠?”

賀晉北和陶杳杳聽完他這句話不約而同的看向烤盤裏還帶著血絲紅呼呼的生肉,頓時一陣惡寒,立馬老實了。

牛哥很滿意自己那話的效果,樂呵呵的翻著肉,烤好了一人碟裏放一片,笑嘻嘻的對他倆說:“烤好了,快吃吧!”

這倆人盯著碟子裏的肉看了好半天都沒動筷子,想到一起去了。

怎麽這肉……咋看咋難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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