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3 章節

關燈
事了,最遲明天就該醒過來,皇上放心吧。”季無休“撕拉”扯掉了那染了血的半截袖子,臉上神情生動,“不過皇後從哪裏來的這等奇物,真是千年難遇的好東西。瞅著像是回天……”

太醫聽到他最後的嘀咕,驚道:“回天?莫不是古書上記載的那幾株藥材?”

季無休擺擺手:“不知道不知道,書上說的就是跟人參相像又比人參好上數十倍的東西,味苦又帶點清涼……我嘗的那點就是這種感覺,只是可惜,都用的差不多了,便宜了……呵呵。”

回天在各味藥材中,可謂吊命的聖物。

誰都沒有去提那個孩子的事情,秦玦和南宮浩在眼神交接時達成了某種協議,總之秦玦不管南宮浩的動作了。

“太醫,給她看看腿。”秦玦目光移到坐在地上,攤著兩條腿無所謂般玩著雨水的憑香身上,一定出了什麽事情,她這個樣子,明顯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不等太醫應答,季無休跟猴子似的蹦過去,探手摸去,猶帶喜色的臉冷凝下來:“骨頭都碎了,丫頭,你不疼嗎?”

怎麽可能不疼,唇都泛紫了。

秦玦看她微微掀了下眼皮,眼中竟帶了肖則盼身上的狠意,堅決,仿佛什麽都不痛不癢。

南宮浩驚訝的發現一直很沈默的皇帝站起身來就走,沒等侍從打開傘,就大步踏入雨幕中。這個方向,是……皇後那裏?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把盛滿的杯子裏的雨水倒掉,再接一次。默數,第一百零九次。

秦玦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然後肖則盼擡眼,四目相對,她笑了,溫溫柔柔,眉目模糊疏淡。

“沒事了嗎?”她問。

他答:“沒事了。”

“進去吧,外面涼,你的身子又要受不住了。”秦玦拿下她手裏的杯子,隨手遞給站在一旁的凝嵐,一手攬著肖則盼的肩,把她帶到屋裏,這人的脖子,都要凍成冰了。

這時候追著皇上過來的奴才們才到了門口,看著皇上進去還有些傻,手裏拿著傘也不知道撐開,就這麽站在雨裏楞著,好一會兒才走到屋檐下站著。

肖則盼伸手一摸秦玦的肩頭都濕透了,連忙讓人去拿幹凈的衣裳,給他脫了外衫,又發現全都濕透了,幹脆就把他推進去裏間,自己換上吧。

秦玦換上幹凈的衣服出來,發現肖則盼捧著書在看,而翻書的手指,一直在抖,沒有片刻安穩。

走到她身邊,以為她是太冷了,伸手將她那只手握住,發現制止不了她的顫抖,不由問:“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肖則盼的左手使勁握住自己的右手腕,卻連帶著另一手都發麻,她笑說:“剛才玩了太多水,大概是僵住了,沒事的。”

秦玦沈默,坐在她身邊,輕輕給她搓手,然後道:“謝謝。”

“謝得忘吧,若是臣妾的,那便是本分了,也趁機跟皇上討個好處。皇上,可能答應臣妾一個請求?”肖則盼慢慢轉過脖子,看著他的眼睛。

“說吧,朕盡量答應。”肖則盼從來沒有提出過什麽請求,秦玦不免有些擔心,怕她提出什麽自己不可能答應的事情。

肖則盼輕笑,轉移視線,落到自己的右手上:“皇上,他日開戰,不要讓得忘做先鋒可好?”

她是自私的,說起來當時什麽皇上什麽江山什麽北越她一概未想,她唯一想到的就是,等了許久的機會,終於來了。

得忘是太尉之子,又已經在軍營裏歷練過了,一有戰爭,為求軍功一定會上戰場。而什麽身份最適合他,無疑是小前鋒了。定乾坤的主將輪不到他,普通的小軍士又夠不上得忘身份……

太危險了,肖則盼不敢。

直到今天,她終於有足夠的底氣去跟秦玦說這件事情,可能等得忘再大一點的時候她可能放手讓他一個人成長,但絕對不是現在。得忘才十五歲啊,他還太小了,她舍不得。

“你有沒有想過,得忘是不是希望被你這麽保護,他是太尉的兒子,沒有人比他更適合金戈鐵馬。”秦玦道。

“皇上,臣妾救了貴妃,戰事暫緩,百姓得安……還不夠嗎?!”肖則盼頭腦陣陣發昏,說話聲大了些,反應過來後吐了一口氣,“皇上恕罪,臣妾失儀了。”

全都是肖得忘,他的皇後心裏全都是她的弟弟,好像一點位置都沒有給他留。

他喉頭滾動,艱難道:“朕答應你,只是朕不能保證他自己不會跑到最前面。”

“只要皇上答應就好。”肖則盼心頭松些,外面這雨下了許久,也不知得忘有沒有找個地方避避雨,不要像秦玦一樣淋著雨就好了。

侍女端著一個托盤過來,上面一碗飄著辣味的姜湯黃褐。

“你出去吧。”肖則盼遣退侍女,自己拿著小勺攪動姜湯,裊裊熱氣升起,嗆人的味道鉆入鼻子,“喝碗姜湯驅驅寒,即使夏日也不能馬虎了。在貴妃門外守了這麽許久也該餓了,臣妾讓廚房準備些吃食,皇上多少吃一些。”

這一切都在秦玦進去換衣服的時候吩咐好了,他需要什麽,總是周全的備好了。

秦玦心情稍微好了一些,用過飯就回了議事殿批折子,最近北越動作頻頻,其他有些出乎意料的地方也有進展,著實沒什麽空處。

肖則盼一直坐在窗邊,手裏捧著一本書裝裝樣子,她在等,等得忘敲窗子的聲音,跟她道歉。

時間流逝飛快,不知不覺就入了夜,秦玦派人傳了話,晚上就留在議事殿了,還說讓憑香出去做點事,可能好幾天回不來,讓她別惦記憑香。

雨還在下,等待的敲窗聲卻遲遲不來,凝嵐進來撥了好幾次燈芯,看著坐在小榻上,穿戴整齊一點也沒有入睡跡象的皇後,終於忍不住道:“娘娘,已經醜時了,若是不下雨,再過一個時辰天便要亮了。”

肖則盼楞楞回神:“醜時了?”

不對勁,以前最多三個時辰得忘就會來認錯的,怎麽,難道說……

肖則盼扔下書,跑出門外,鳳眸裏既是擔心又是怒氣,如果是這樣……肖得忘,你太令我失望了!

肖得忘八歲那年,廢了同齡的一個孩子的胳膊遭到肖則盼的斥責後也沒有來道歉,而是一個人跑去躲了起來,不吃不喝,等肖則盼找到他時已經奄奄一息了。

那一次的肖則盼很自責,因為肖得忘打人的理由是為了……也是因為她,因為那個孩子說她長的像戲文裏的紅塵女,鳳目薄唇。

只是那時的肖得忘只有八歲,所以找到後肖則盼也就只顧著心疼了,最後也只是讓他保證了以後不會再這樣。

雨水滴在臉上,肖則盼睜大了眼睛,最好不要讓我找太久!

第一百一十章 山林風雨(2) [本章字數:2436 最新更新時間:2015-03-28 12:00:00.0]

今天巨雷劈下,轟隆的一聲炸響,秦玦手中朱筆一晃,一點鮮紅擦出,在白紙黑字間愈發淒厲。

“皇上——不好了,皇後娘娘冒雨出去了!”小樂子打開門,忽然灌進來的冷風吹落案幾上幾頁白紙。

凝嵐衣衫濕透,她沒有想到皇後娘娘突然的舉動。

神色慌張地跑出之後,一入雨幕就似乎冷靜了下來,她看著皇後娘娘退了回來,然後對她道要去馬廄看看馬,因為心神不寧。她還以為這是皇後娘娘的一種怪癖,當下打了傘扶著她出去了。

只是到了馬廄之後,皇後摸摸其中一匹通體烏黑體態神駿的馬兒,親昵一陣後竟十分利索的翻身上馬,連馬鞭也未揮,像是心有靈犀一般,那馬兒發足狂奔,立刻不見了蹤影。

馬兒擦著她的身子,順便帶到了她,沾了一身泥水才被一邊伺候著的小侍女扶起,馬夫也是楞楞反應不過來。

“怎麽回事?”秦玦立即站起,快步走到門口,急道。

凝嵐定定神,將一路組織好的言語說出:“具體情況奴婢也不清楚,只是方才娘娘讓奴婢帶她去馬廄散心,忽然就上馬離去……奴婢摔倒從地上站起後,又有一人策馬趕了上去,至於身份,奴婢不知。”

秦玦眉目間一片肅穆,他嗓音極低:“只怕是很難追上了。”

後來的人定是自己派去保護肖則盼的展常笑了,只是肖則盼騎術了得,兩人相差幾步不說馬匹也該相差甚遠,如果她騎走的是肖得忘的禦風!

直覺這件事跟肖得忘脫不了幹系,秦玦立即下令:“小樂子,派人去將肖得忘找來,在露思房的憑香也一並帶來。”

等兩人退開,秦玦的身後無聲無息跪了一個人,他看著外面愈大的風雨,道:“讓影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