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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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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時候醒的?”聆淵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床塌, 皺眉疑道:“怎麽我才離開了一小會兒你就有本事把自己搞得亂七八糟的?”

瀾澈手忙腳亂地伏下身去整理滿是褶皺的錦被,完全沒有註意到寬松的寢衣又悄無聲息地從他肩頭滑落下來,香肩半露, 玉肌生光,明晃晃地刺激著聆淵的視覺神經。

“我剛醒來,看到你不在……”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他忽然察覺到一道帶著掠奪欲望的危險目光猝然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停了下來, 擡頭望向面前高大俊挺的男子。

聆淵一雙長眸危險地瞇起,眼底匯聚著熟悉的、帶著深重掠奪和渴望意味的光芒。

瀾澈一看見那樣的目光, 條件反射般地瑟縮了一下身子想往後退去, 可是已經太遲了, 剎那間他只覺得眼前一晃, 緊接著整個人的身體又被困在熟悉的懷抱之中。

聆淵寬大有力的手掌緊緊拘著他的雙肩,刻意放緩聲音湊近他耳邊啞聲問道:“你是想我了嗎?才離開一會兒你就這樣, 讓人怎麽放心走遠呢?”

“不是, 我其實也沒有很……”感受到對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越發不安分,瀾澈伸手想要撥開他的手卻被對方反手扣住往旁邊狠狠一拉, 緊接著臉頰上的軟肉忽然被他懲罰性地輕輕一掐,眸底頃刻間氤氳起了一襲水光。

“不是?沒有?那你弄成這樣是想給誰看啊?”聆淵嘴上半是調笑半是質問, 手上也不忘挑逗戲弄他懵然可愛的小愛侶:“想我就大大方方承認,我是你夫君,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不想我才奇怪呢。”

“我也不知怎的, 一睡醒就亂成這樣了。”瀾澈委屈又著急, 聲音裏都帶上了些似有若無的哽咽, 疊聲求饒道:“別玩了, 再玩要受不了了的……”

聆淵本來也沒想把他怎麽樣,卻很享受瀾澈在自己眼前軟弱求饒的模樣,這種滿得快要溢出胸膛的支配感和滿足感令他心情大好。他在瀾澈身體上游移的大手忽然調轉方向探了出來,仔細地提他整好了衣襟才輕輕抹去瀾澈眼稍沁出的點點細碎的淚珠:“瞧你嚇成這樣,真可憐……我同你玩笑罷了。為夫又不是一條發情的瘋狗,怎會隨時隨地不顧你的意願欺負你?”

瀾澈很想回他一句你分明就是在隨時隨地欺負我,可迫於聆淵的淫威最終什麽也沒有說,只是默默地整好自己的衣襟,確保嚴絲合縫再無一絲肌膚裸露在外後還是沒有安全感,又將床上輕軟的錦被抱了起來,嚴嚴實實擋在自己身前,眨了眨眼睛,小心問道:“你去哪裏了?”

“不讓我吃到便罷了,還過問夫君的行蹤,你這愛侶做得也太霸道驕縱了些,是我平時太慣著你了嗎?”聆淵略帶逗弄意味地貼近他耳邊戲語,滿意地看到瀾澈倏然變得通紅的耳垂和側臉。

“之前與你說過的,我要尋荀草來為你我的長子重塑肉身。經我探查,東海之濱的某處仙山正有此草蹤跡,正準備前去荀草。”

“原來如此。”瀾澈沒有註意到他話中的加了重音的“長子”二字,楞楞地點了點頭,又道:“那你怎麽又回來了?”

“因為怕你想我啊,一醒來見不到我又要嚇得哭出來,這才特地折回來與你說一聲,誰知一進門就看見滿屋春光外洩。”

瀾澈睜大眼睛紅著臉道:“誰見不到你就要被嚇哭了?我沒有!”

“好好好,沒有就沒有,你別生氣啊。”聆淵一邊安撫他一邊惡劣地調笑道:“免得你哭昏了又要做噩夢了。”

“……”瀾澈長吸一口氣,竭力裝作沒聽見他的渾話,轉而問道:“那你準備什麽時候去?”

聆淵無可奈何地望著他笑:“你這人怎麽這樣,前一刻還表現得很是想我,下一刻就迫不及待想要趕夫君走了嗎?你這樣我會以為你忙著支開我去和哪個小情兒幽會呢。”

瀾澈心說這半個人影都沒有的鬼地方有哪門子小情兒啊?可還沒等他說話,就聽見聆淵倏然變得有些嚴肅的聲音響了起來:“說起來,方才我好像隱約聽見你的說話聲?你在和誰講話?”

“我……”受到亂心術的控制,瀾澈會本能地服從聆淵,對他的每一個問題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就在他張了張口,想把墨雲剛才與他說話的事情說出來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自己空無一物的手腕上。

他想到之前因他不小心說出夢境中的龍崽一事而被慘被沒收的鮫珠,心中驀地猶豫了一下,過了數息才又開口,若無其事道:“沒和什麽人說話,只是我醒來沒見到你,叫你的名字罷了。”

聆淵知道亂心術的作用,對瀾澈的話也沒有懷疑,又調笑了兩句才放過他,溫聲道:“我就是折回來告訴你一聲,這便去了。那荀草的生長周期極短,這幾天若不采摘很快就又會消失,下一次再見也不知要何年何月了。這些天我不在你身邊,你要乖乖的,別到處亂跑,隔壁的墨雲會照顧你,明白了嗎?”

瀾澈不以為意地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麽似地:“你說的墨雲是誰啊。”

“就是你那天看到的醫者,我本是讓他來為你調養身體,還另外安排了一位姑娘照顧你的起居,可是她……發生了一些事來不了,只好都麻煩墨雲了。”

瀾澈撇撇嘴,不滿道:“我身體好著呢,哪裏就需要專門的醫者來調養呢?”

“哦?”聆淵不置可否地輕笑:“那方才是誰哭著求饒讓我別玩了,再玩就壞了呀?”

瀾澈的臉“唰”地一下紅了,惱怒得說話都不利索了:“哪有……哪有你這樣的……”

“我怎樣?”聆淵得寸進尺地湊到他唇邊偷了個香:“而且,你真的覺得自己的身體足夠好了嗎?好到可以再為我生一只小寶寶了?”

“你在說什麽呀!”瀾澈索性偏過頭去不讓聆淵看到自己通紅的臉:“誰說要給你生孩子了?我甚至根本不知道該怎麽生,要生你自己生。”

“你不需要知道怎麽生。”聆淵把頭靠在他的胸膛前,動作輕微又溫柔:“只要你願意,他自己就會出現。”

“……”瀾澈滿目震驚疑惑地看著他,表情猶如聽說石頭縫裏會蹦出猴子一樣驚悚。

聆淵爽朗地大笑出聲,又把人按著狠狠親吻了好幾下這才依依不舍地劈開傳送裂縫離開。

墨雲進來的時候,瀾澈剛擦幹凈滿臉濕漉漉的口水,目光一片空忙盯著眼前的一片虛空,在看到墨雲俊秀清雅的面容出現在眼前時才恍然回神:“你還願意回答我的問題嗎?”

“當然!”聆淵方才在這裏和瀾澈親熱了多久,他在隔壁就提心吊膽了多久,生怕瀾澈一個不小心把他給暴露了,所幸瀾澈沒有忘記他臨走之前的交代,沒讓聆淵發現他沒被心魔之力操控。

“既然你是醫修,那肯定知道這個……嗯,男子的生理構造,對吧?”瀾澈斷斷續續道:“我要怎麽給聆淵生孩子啊。”

他剛說完,自己也覺得奇怪,急忙補充道:“啊對,我知道我和他已經有了一個孩子,但是我……完全不記得生產過程了。阿淵說只要我想就能生,這也太奇怪了,我又不是女媧,能摶土造人……”

墨雲目瞪口呆地望著他,過了半晌才沈聲開口道:“你連怎樣孕育子嗣都不記得了嗎?那你還記得自己是瀛洲仙島嫡脈嫡支鮫族之人吧?”

“我當然知道自己是鮫人啊。”瀾澈秀美的長眉緊緊擰了起來,繼而又疑惑道:“可是你說的瀛洲是什麽,嫡脈嫡支又是什麽意思?”

“天!你竟連自己的出聲來歷都記不清了嗎?”墨雲上前一步按住瀾澈的雙肩,急聲問道:“這麽久了,你都不覺得自己的記憶有什麽問題嘛?”

“我……能有什麽問題。”瀾澈的眉心越擰越緊,艱難地在腦中過了一遍自己的記憶。

“我記得從小到大的事情,每一件事我都記得的,只是模模糊糊的,經不起細想……譬如說我知道自己是鮫族,可卻不知自己父母是誰、從何而來,只知道鮫人天生羸弱,沒有靈力不能自保——”

“鮫人天生羸弱,不能自保?”墨雲大怒,聲音都扭曲得變了調:“這種混賬話也是君聆淵告訴你的?他怎麽敢!”

瀾澈茫然地睜著眼看他,一副不明就裏的模樣:“不是這樣的嗎?”

“當然不是!”墨雲大聲道:“尋常鮫族都能引天地靈氣修行,尤擅操縱水系術法。你是瀛洲仙島嫡脈嫡支的純血鮫人,天生靈脈浩瀚,靈氣清正而純澈,怎麽可能天生羸弱不能自保。”

“可是,你看。”瀾澈沖他攤開了手,道:“我確實一點靈力也沒有啊。”

墨雲恨鐵不成鋼似地一巴掌揮開他的掌心,咬牙切齒道:“你這個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小傻子。因為君聆淵他,親手廢掉了你的靈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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