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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正面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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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 我等得起。”燕瑾認定一個人,絕不會放棄,哪怕等一輩子他也心甘情願。

趙梔虞想起了遠在平城的傅佑延, 她欣賞癡情的人, 同樣會懊惱別人對她的這份癡情,魏沈璟的癡情是她願意看到的, 傅佑延的情感反倒成了枷鎖。

就是不知對那位姑娘而言,燕瑾的這份癡情究竟是枷鎖還是她想看到的。

趙梔虞笑意淡了些, “你這般等著, 你父親不著急?”

燕瑾:“我父親年少時過的很不如意,他不想我活成他那般。”

所以, 燕瑾活的很自由, 自由到可以隨處跑,可以二十多歲不娶妻。

趙梔虞不會在燕瑾面前說一些打擊他的風涼話, 來到圓桌前倒了兩杯冷酒,端起來到燕瑾跟前,將其中一杯遞給他, “既然如此,那我便祝你早日如願,希望那位姑娘會心悅你。”

燕瑾起身, 接了酒,“多謝三公主吉言,燕某也祝三公主與三駙馬早生貴子。”

說罷,他一口幹了那杯酒,酒中是好友真情實意的祝願。

酒杯很小, 裏面的酒不多, 趙梔虞一口悶下, 心裏卻在想著燕瑾的祝福。

早生貴子……

提起生子,她更多的不是期待,而是陌生,哪怕同齡的姑娘都有了孩子,想到這種事情放在她身上,覺得有些……

太覆雜了,她說不清這種感覺。

燕瑾看出了她的不對勁,笑道:“不論怎樣,順其自然就好,我信你這一生都會過的很如意。”

趙梔虞垂目盯著空酒杯,抿唇輕笑:“是啊,順其自然就好。”

燕瑾待在京城沒別的事幹,眼下只想跟趙梔虞多聊聊,順便說一些燕國的事情。

趙梔虞聽著,偶爾會提一些意見。

午時。

燕瑾留在此處一起用了膳,嘗了桌上其中一道菜,不由點頭:“你的口味還是和從前那般讓我吃不慣。”

趙梔虞:“給你備了其他的,怎麽偏偏夾這幾道?”

“我很想知道,三駙馬能習慣你的口味和脾性嗎?”燕瑾擡眸看她,很是好奇。

趙梔虞神情淡然:“他不習慣也得習慣。”

更何況魏沈璟不會表現出任何不習慣的神色,在她眼前,魏沈璟事事依著她,什麽都以她為主。

燕瑾恍然道:“所以她喜歡吃酸的,我也要跟著吃酸的,而不是迫使她跟我一起吃辣的?”

一句話又暴露了他為何不能俘獲別人芳心。

“那是自然,你逼迫她,她這輩子都不會心悅你,你若事事依著她,她要什麽你給什麽,或許她會對你心動。”趙梔虞說的很認真,當然,那位姑娘真有心上人的話,無論燕瑾做什麽都難以打動。

後半句話她沒說出來,免得掃興。

燕瑾仿佛受到了啟發,黑眸忒亮:“還有其他要註意的嗎,你再跟我講講”

趙梔虞神色莫測,化身為行家跟他講怎麽追心上人的法子。

期間,溫公子來送了一壺酒,卻聽到賦宴樓的兩位主子在聊事,他以為在聊國事,倒酒的功夫不慎多聽了些,這才知道他們是在聊怎麽追姑娘,一時之間覺得很是好笑。

午膳用了一個多時辰,到最後燕瑾拿筷子夾起一塊酸甜的肉段送進嘴裏,“我懂了,下次有機會與她一起用膳時就試一試。”

趙梔虞:“早該這樣了,你追她那麽久,身邊就沒個人給你講這些?”

燕瑾搖頭:“我身邊的人全是當初長輩擅自做主定下的親事,還沒人像我這般擺脫束縛。”

他這麽說,趙梔虞便懂了。

話又說來,她身邊的人也是一樣的,只有她沒有遵循父皇的意見,連這親事,都是跪在父皇跟前求來的。

身在皇家,大多數人都身不由己,像她這樣能選擇心儀之人的公主少之又少。

就如二皇姐,當初不也是不願嫁,最後被父皇逼迫嫁給了二附馬。

趙梔虞倒上酒一口悶下,臉蛋泛起了紅。

一頓午膳,兩人都醉了,燕瑾被人扶著回去,趙梔虞則是待在屋裏睡了一覺。

一覺便睡到了晚上,魏沈璟在府裏等那麽久都沒能等到趙梔虞回來,愈發按耐不住,從馬鵬裏牽出一匹馬前往賦宴樓找人。

魏沈璟前腳剛走,後腳趙淑月就帶著人來了。

三公主府裏沒有主子坐鎮,面對施壓的大公主屬實無力,大公主的侍衛全被她帶走了。

趙月淑看到斷了一根手指的楚正,霎時紅了眼,朝著三公主府裏的下人厲聲嘶吼:“這是誰敢的?!”

綠眠站了出來:“大公主,此人傷了三駙馬,三駙馬斷他一根手指已然是開恩。”

“開什麽恩!你們三駙馬亂用私刑,本宮會去宮裏告他的狀!”趙月淑目眥欲裂。

綠眠:“回大公主,斷指一事,我們公主早已上報給皇上。”

趙月淑眼前一黑,差點沒站住。

她在父皇面前求了幾日的情,到最後還是沒能保住楚正。

若趙月淑知道,楚正之所以被割手指,只是因為她拿匕首刺向了趙梔虞,不知會不會後悔那日那麽沖動。

趙月淑有氣不能出,憋屈的帶著楚正和其他侍衛走了。

賦宴樓。

趙梔虞睜眼便看到魏沈璟,本就喝多了酒,現下還有些迷糊,盯著他有些出神。

魏沈璟坐在床邊,俯身親吻她額頭,“公主可算是醒了。”

他來這兒有好一會兒了,見趙梔虞睡的熟,就沒喊醒她,也沒直接抱著她走,想讓她好好睡一覺。

好在等了大半個時辰就醒了。

趙梔虞揉了下眼睛,還是有些懵:“幾時了?”

“快亥時了。”

“我竟睡了那麽久。”

“若是還累就再睡會兒,不累的話先回府,府裏出了點事。”魏沈璟知道府裏的消息,在趙月淑把人帶走後,府裏的人就來找他說了那些事。

趙月淑能挑在他們都出門的時辰去,說明她安排了人在三公主府周圍守著,再加上有皇上口諭在,不想放人也得放。

聽他說出事,趙梔虞精神了,手掌撐著床慢慢坐起身,“出什麽事了?”

魏沈璟把事情緩緩道來。

趙梔虞眼底泛著涼意,“你說我皇姐看到她的侍衛斷了根手指,會是什麽反應?”

魏沈璟垂眸掩下陰鷙,“她本就來意不善,有了這事在,更不會輕易罷休。”

“那她就是自討苦吃。”趙梔虞說這話時,心裏已經有了計劃。

同一時的宮裏。

萬婕妤聽說大公主把人帶出來了,皇上今夜去了宸貴妃那兒,她迫不及待換了身衣裳前往大公主寢宮。

待她見到楚正少了根手指的手掌時,嚇了一跳,驚恐後退,後背升起一股刺骨的涼意。

楚正自斷了手指就沒看太醫,粗糙的用衣布包裹住,三日過去,斷指的部位血肉模糊且有些腐爛,又惡心又恐怖。

趙月淑不好找太醫醫治,回來時從宮外尋了郎中,郎中此時正在幫楚正割掉那塊腐肉,過程相當精心觸目。

楚正強咬著牙,額頭滿是汗珠子。

趙月淑強忍著情緒才沒有紅了眼,但她這種過於關心的態度還是讓萬婕妤看出了端倪。

萬婕妤眸子微閃,抓住趙月淑的衣袖把她往外拉了拉,趙月淑就這麽跟著往外走。

萬婕妤:“怎麽還少了根手指,誰幹的?”她想到方才的那一幕就覺得渾身發涼,腳下已然出了虛汗。

趙月淑咬著牙吐出三個字,好像是要把這人咬碎:“魏沈璟。”

“三駙馬竟這般暴戾?”萬婕妤心臟劇烈跳動著,後怕圍繞在心頭遲遲不散,“這麽說京城傳言全是真的,他……”竟真是個惡人。

三公主怎麽能看上這樣的人。

萬婕妤轉眼一想,又覺得有道理,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如此看來,三公主並不是好招惹的,那她……要不要放棄?

趙月淑神情惡狠狠地:“這個仇我是一定要報,趙梔虞必須身敗名裂!”

她聲音太大,嚇得萬婕妤急忙看周圍有沒有旁人。

萬婕妤:“大公主小聲些,被旁人聽到就不好了。”

趙月淑聲音更大了:“聽到就聽到了,本宮可不怕!”

翌日。

魏沈璟去軍營了,趙梔虞用早膳時讓人備了馬車,準備去宮裏一趟。

她昨夜腦袋難受的厲害,回來後沒管其他事就睡下了,現下才開始詢問昨夜的情況。

綠眠:“昨夜有皇上的人跟著,大公主並沒有動手。”

若是沒人跟著,以趙月淑對趙梔虞的仇意,又趁著這樣的機會,恐怕早就把府裏弄得天翻地覆。

趙梔虞喝著銀耳粥,嗓音很冷:“這事兒沒完。”

綠眠和綠弦對視,皆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忐忑。

她們公主不發脾氣還好,一旦有人惹惱了公主,公主做事可是很可怕的,只怕大公主這陣子不會安寧了。

趙梔虞悠閑地用完膳,又回屋換了身衣裳,不是多華麗的衣裳,反而是普普通通的紅衣勁裝,臨走時,還去挑了一把適手的劍。

她去宮裏可不是找父皇說理亦或是揭穿趙月淑的所作所為,而是找趙月淑正面挑釁。

姊妹情都破了,還顧什麽面子。

她今日就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趙梔虞和趙月淑不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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