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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 不好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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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烈瞬間臉色劇變,一把摘了墨鏡,快速地前後左右環視了一番,都沒有看到明雪茉的身影,他怒瞪著收銀員,一張口就是兇神惡煞的:“我們家少奶奶呢?”

“”店員被他這打雷般的聲音嚇得楞了一秒,然後又被他想吃人的眼神嚇得回過神來,開始想誰是他口中的少奶奶,琢磨了一下,她才反應過來,“你說的是剛才那位小姐嗎?”

“是的,就是她!”阿烈的額頭上有汗冒了出來,又大又密,“她去哪裏了?”

收銀員被他剎那間汗如雨下的著急樣子嚇壞了,怯怯地朝右邊的安全通道標志指了指,“她說想上個洗手間。”

阿烈馬上朝收銀員指的方向沖過去,並一邊快步疾走一邊大聲喊道:“少奶奶——少奶奶——”

從收銀臺到洗手間有一段約五米長的走道,阿烈在心裏計算過了,按照他一拿上東西出了門,少奶奶就往洗手間走來算,他再掉頭回來,少奶奶應該也還沒有進洗手間,他應該在走道裏看到她。就算她很急,走得快,那她聽到他這麽大聲地喊她,知道他著急,也該應一聲。可是,沒有!他沒有看見她的人影,也沒有聽到她的聲音!

阿烈有一種很不祥的預感,或許少奶奶根本不是上洗手間去了。

阿烈加快步伐,直接跑了起來,橫沖直闖地沖進了洗手間。

一個剛上完廁所出來的女生差點被他撞飛,她捂住只是被阿烈擦到一點,就疼得像要掉了的鼻子一樣,怒不可揭地呵斥道:“先生,請你看清楚,這裏是女士洗手間!”

阿烈才不管她那麽多,一把把她推開,聲音比她還大無數倍,“滾開!”

然後,他一格一格地推開衛生間去檢查,除了裏面有人應聲的,其它的阿烈全部看過了,少奶奶沒有在裏面。

他知道自己的預感成了真,少奶奶不見了

連忙沖出洗手間,查看天母藍鳥別的出口。他發現這家店總共有三道門,前面兩道,後面一道,每一道門出去後的交通都是四通八達的。

除了他停放車輛的那一道門,剩下兩道,少奶奶隨便從哪一道出去都有可能,她搭上車隨便去哪裏也都有可能。

阿烈焦急地大把大把揪扯著頭發,有種闖下了滔天大禍的感覺。他就說少奶奶那麽傲氣的一個人,出了這樣的事後,怎麽還會去討好少爺,原來,她到這家店來不是為了買糕點,而是為了尋一個脫身之際。

阿烈連忙打電話給顧子問匯報這個驚天壞消息:“少爺,少奶奶不見了!”

“什麽?!”顧子問接到阿烈的電話,心跳差點瞬間驟停,“她為什麽會不見,在哪裏不見的?”

阿烈臉上豆大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流、順著鼻梁往下淌、甚至順著眼睫毛往下滴,但他都顧不上擦,十萬火急地稟告道:“少奶奶說今天也要去公司門口等你,還說要給你和大家買些糕點,讓我先載她來了天母藍鳥,結果買完了蛋糕,少奶奶讓我把蛋糕拎上車,就在這個過程中,少奶奶就不見了。”

顧子問心裏慌亂得不得了,但他逼迫自己要冷靜,越是亂的時候,越要保持冷靜!

冷靜!

他必須要冷靜!

踱著他自己毫無察覺的焦急步子才辦公室裏走來走去,他一手緊握著手機,一手捏著眉心,心亂如麻地問:“這個過程有多久?”

“很短,不到一分鐘。”

“從事發到現在,總共有多長時間?”

“大約三分鐘。”

三分鐘顧子問在心裏咀嚼了這個時長,當機立斷地說:“把定位發過來給我,同時,調出店內的監控,聯系所有跟我們有關系的派出所,讓他們不管用任何理由,以天母藍鳥為圓心,方圓八千米為半徑,嚴格盤查每一輛來往的車輛,還有我們自己在附近的兄弟,也全部派出去找,如果人手不夠,再從大宅調兩百名保鏢過來,務必在天黑之前把少奶奶找回來!”

“是,少爺!”阿烈趕緊安排,後背已經全部濕透了。

顧子問掛了電話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也是額頭、手心、後背全是汗。

阿烈這一說,他就知道她是有預謀的要離開,他每走一步都要自責一萬遍,他怎麽那麽蠢?

他早該有所防備的,他明知道她誤會了,她的性子又那麽剛烈,不可能當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的,她一定會做出些什麽事來表達她的不滿,宣洩她的委屈,但她可以用任何方式,像電視裏教的那樣,女人心情不好,要麽買東西,要麽吃東西,或者一邊買一邊吃,這都可以,可她為何卻偏偏選了離家出走這一條?選了這種最殘忍的方式?

他也是愚蠢都了極點,都預感到不對勁了,為什麽今天還要答應讓她出來,要是他就把軟禁在家裏,她是不是就不會不見了?

顧子問知道自己這一個月來的所作所為傷她很深,但她可以用任何方式來懲罰他,就是不能離開他。

沒有了她,他做的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沒有了她,他的生活都失去了意義!

顧子問旋風一般地刮到電梯邊,拼命地按著從一樓徐徐往上升的電梯,並控制不住焦慮,火大地猛踢了一腳,怒吼道:“以後這部電梯,除了我,誰也不許用!我在哪一層樓,就把電梯給我停在哪一層樓!”

外間的幾個秘書頭垂得低低的,誰也不敢說:“顧總,這部電梯平常除了你和路特助,也沒有別人敢用的。”

顧子問等了兩秒就等不及了,心急如焚地轉身走向了樓梯,三步並作一步沖了下去。自己開車狂奔向天母藍鳥,訓練有素的阿墨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

十五分鐘後,顧子問就站在明雪茉消失的地方。

與此同時,那靜也收到了潛藏在c市的暗樁傳過去的消息,“gog,明小姐離家出走了。”

手裏時常端著一杯紅酒的那靜仰天長嘯了一聲,那聲音,真是恐怖至極,“很好,啟動海嘯計劃。”

******

顧子問到的時候,附近的兄弟也都趕過來了,幾人一組逐條街道逐個小區地打聽、盤查。

還有一隊人留了下來,將天母藍鳥圍了個水洩不通,阿烈交代了阿泛,讓他負責審問店裏的顧客和店員,問她們有沒有誰看見明雪茉的去向。

所有的人都用一種這裏被恐怖分子占領了的表情,膽戰心驚地或坐或站在原地,等到審訊。其中,有一學生模樣的女孩子想偷偷地拿出手機來報警,被阿泛看見了,走過去奪過她的手機,當場就捏成了一塊廢鐵。女學生嚇得“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她周遭的顧客也連帶嚇得整張臉都慘白慘白的。

那哭聲吵得本就心亂如麻的顧子問越發煩躁不安了,他暴戾地掃過瑟瑟發抖的人群,暴怒地咆哮了一聲:“全部給我閉嘴!誰敢哭,就把她的舌頭割下來剁成肉醬!”

所有的人都能從他的話裏聽出殺氣,女學生敢肯定,他一定會說到做到的,雖然他長得不像壞人,但這年頭的大反派,都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的。

連忙雙手死死地捂住嘴,生怕自己再哭出聲來,就算把臉捂得通紅,捂得透不過氣來,也不敢哭。

煩人的哭聲沒有了之後,顧子問撥動了一下手表,按下了一個平常很少用的鍵,“各方位,有沒有什麽線索?”

可惜,大家都沒有消息任何傳來。

警察沒有從過往的車輛裏發現明雪茉的蹤跡;顧家的人也沒有找到她的身影;蛋糕店裏那麽多人,也沒有一個看見她是怎麽出去的;最讓人絕望的是,店裏的監控還被黑了,她離開的那一段時間,沒有拍下任何畫面,她仿佛就這樣憑空消失了一般。

顧子問知道監控被黑一定是她做的,她那麽聰慧的人,連黑騰訊都是分分鐘就能搞定的事情,更何況只是黑一個蛋糕店的監控。

但是,她的聰慧,就是用在這種地方地嗎?

用在怎麽逃離他上?

顧子問知道這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他已經意識到錯了,他已經在想更好的辦法了,可她為什麽不給他一點時間?

顧子問好恨自己,為什麽不早一點做好第二手準備,這麽大的事,他怎麽沒有想好第二套備用方案?

可他要怎麽想?

敵人在暗他在明,他對那靜完全是一無所知,連第一套方案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只防守不進攻,又哪來的第二套方案?

他是顧家少爺,是c市黑道的統領者,一直以來,他都要做出一副無所不能的架勢,讓所有人、尤其是他的家人以為沒有什麽是他不能擺平的,可事實是,他也沒有三頭六臂,他也有兩只手兩條腿,他也會有力不從心的時候他只是不可以示弱,不敢示弱,不能示弱!就像他的難過不能讓人看見一樣,他的力所不及也不能讓人看見!

以前他難過的時候,只有她可以看見,也只有她能安慰他,每次遇到困境,他以往都是想著唐老師,想著顧思,才能咬牙熬過去,而自從有了她以後,她便是他全部的勇氣來源,不僅他是她的精神支柱,她也是他的。

可如今,他卻害得她傷心出走,下落不明

顧子問好想扇自己幾個大耳光,但是現在,他卻連責怪自己的空隙都沒有,當務之急,是要把她找回來,晚一分,晚一秒,他都不敢去想,可能會發生什麽事。現在外面是什麽情形,他瞞著沒告訴她,但他自己心裏清楚,他不敢想象,如果她落入了有心之人手裏,會有怎樣的後果?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情況,他最怕最擔心的,是她會想不開!

她的性格太執拗,太剛烈,只要她一旦拿定了主意,她什麽都可以不要的,包括他,也包括她的命!

他知道她生他的氣,但不管她多麽氣他,他多麽冷落她,她的人生安全總歸是有保障的,不像現在,他什麽都保證不了,他心裏一點底也沒有。

如果她是被那靜劫持了倒也還好,不管怎麽說,那靜是她的奶奶,無論是從血濃於水的角度來講,還是從那靜手中握住她,就能有跟他談判的籌碼來講,她至少是性命無虞的。他最害怕的,是她會尋短見,她若一心尋死,不用三分鐘,一分鐘就夠了。

顧子問站在天母藍鳥的門口,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車輛和行人,有種頭暈目眩兩眼一抹黑的感覺。

不止是她沒有他,整個世界就坍塌了;他也一樣,失去她,他的世界黯然失色。

他在心裏默默地說:“丫頭如果你是想讓我著急,那你已經辦到了,回來吧,別再嚇我了。只要你回來,我們就像以前一樣,開開心心,快快樂樂,幸福無憂的生活下去,不管有什麽牛鬼蛇神,艱難險阻擋在前面,我們都一起面對。哪怕前方是血雨腥風,我們也要牽著手,一起闖過去!”

但她一定聽不到他的心聲了,從事發到現在,三個多小時過去了,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顧子問模擬了她離開的軌跡,不管是從那道門出去,就算她一出門就能馬上坐到車,車速他按照時速一百二十公裏、瞬間提速來計算,三分鐘,頂多也是跑出去六千米,他再算上阿烈打電話的時間,讓警察盤查方圓八千米以內的所有車輛,按理已經是足夠了。可是,半個c市的警察都出動了,還有c市三分之一的黑道勢力也全部在行動,但卻始終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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