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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 她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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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進忠叔的病房之前,明雪茉都覺得她可以鎮定一點,計劃實施到這一步,她不用擔心會出什麽意外了,但當她推開忠叔病房的門,她才知道,意外,防不勝防。

雲姨竟然在病房裏,她也來看忠叔。

明雪茉差一點就覺得自己裝不下去了,雲姨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她怎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從那個小女孩手裏接過花和墮胎藥?

有雲姨在,她連碰到那束花的機會都沒有,因為雲姨會覺得拿束花都要累死她,都不會要她動手的。

那她要怎麽辦?

明雪茉心裏一下子就慌了,但她卻要一邊甜甜地笑著,做出一種好巧的姿態,驚喜地喊著:“雲姨——”一邊心急如焚地想應對策略。她覺得自己都要精神分裂了,但她現在卻不能瘋,她還要在瘋了之前,想出一個辦法來。

雲姨看到明雪茉也很意外,她們可沒有約好說要一起來看忠叔,她以為她還在s市呢。

“小姐,你不是去參加畢業典禮了嗎,什麽時候回來的?”

“中午就回來了,下午也沒什麽事,就過來看看忠叔。”明雪茉假借打量忠叔,錯開雲姨的目光,她不敢與她直視超過三秒以上,她怕露餡。

她走到忠叔的病床邊,很自然地問:“忠叔,你今天感覺怎麽樣?”她要借這個過程來平覆自己意外遇見雲姨的慌亂。

雲姨來了好一會兒了,剛問過醫生忠叔的情況,替忠叔回答明雪茉道:“醫生說忠叔的神經越來越活躍了,各項身體機能也全都正常,說不準哪天就醒過來了。”

“那就好。”明雪茉臉上開開心心輕松愉快地說著,心裏卻在絞盡腦汁地想:怎麽辦,怎麽辦?

她和那個小女孩約好了的,她走了後,她馬上就去包花,然後取藥,十五分鐘後,過來跟她會合。那個小女孩曾問過她,如果取藥的窗口排隊的人太多,沒辦法在十五分鐘內拿到藥怎麽辦,她說不用擔心,她會把她的藥單人為提到前面去,不會受病患多少的影響。

她把一切都計算得很好,卻不想,千算萬算,沒算到雲姨在這裏。

明雪茉必須要把雲姨支開,不能讓她和那個小女孩打照面。

有什麽辦法呢?

什麽辦法呢?

辦法呢?

明雪茉的心裏急得像火在燒一樣,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她再想不出辦法來就完了。

冷靜下來,集中精神,快想,快想她不是智商很高的嗎,她不是從小就被親朋好友、老師同學誇著聰明過人長大的嗎,為什麽她想不出辦法來,為什麽她

她想到了!

明雪茉被這種千鈞一發命懸一線的驚魂感覺弄得差點露出馬腳來,她不動聲色地調整好呼吸和心跳的頻率,並偷偷抹掉手心裏的汗,看起來很自然地從包裏拿出一張卡來,遞給雲姨,“雲姨,你去給忠叔的醫療卡裏存點錢,不管花多少錢,我一定要治好他。”

雲姨沒有懷疑明雪茉的用心,畢竟,希望忠叔能康覆,是她們一直以來的心願。她接過了明雪茉遞給她的卡,說:“好,我等會兒就去。”

“現在去吧。”明雪茉撒著嬌說,一臉新婚妻子的嬌態,“我等一下要去找顧大哥了。”

雲姨更加不會懷疑她這句話是假話,因為明雪茉和顧子問的感情有多麽甜蜜,她們兩人都多麽膩歪,大家都知道,她怎麽想得到,明雪茉會拿她和顧子問的感情來做煙霧彈,做出這樣的傻事,她還在樂見其成地笑著說:“成,我這就去,不耽擱你去找姑爺。你再陪忠叔說說話,自從你回來以後,忠叔有起色多了。”

“好。”明雪茉乖巧地點頭。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她這張乖巧得像天使一樣的面孔下,藏著一顆魔鬼的心。

雲姨往繳費處走了。

明雪茉成功地處理了這個危機後,後面就變得有驚無險了。

那個小女孩按照她們約定的時間送來了花,雲姨和那個小女孩還打了照面的,就在樓梯的轉角,但那個小女孩沒有引起雲姨的懷疑,也避開了阿烈的視線,成功的把明雪茉自己給自己開的米非司酮和前列腺素交到了她手裏。

這兩種藥,一種是使子宮蛻膜變性壞死,宮頸軟化,一種是使子宮收縮,促使胚胎排出。其實,她還需要一些後期治療的藥,她也很清楚她需要什麽藥,但那些藥服用的劑量比較大,一盒一盒的,藏不住,為了不被發現,她只能不要。

她知道這對她的身體來說是很大的風險,但現在這樣的情況,她也顧不了那麽多了。顧大哥為了她,可以連命都不要,她為他傷害自己的身體又算什麽?只要能和他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她情願折壽。

拿到藥之後,那個小女孩就走了,等到雲姨給忠叔充了卡回來,一切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阿烈和雲姨都不知道,明雪茉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了一樁怎樣的交易。

她這趟醫院之行的任務完成了,明雪茉就該走了。

明雪茉貼心地說先送雲姨回去,然後再去公司接顧子問,但雲姨說不用了,她在這兒陪著忠叔等到陳旭飛下班來了後再走。

明雪茉也不堅持,說過幾天再和顧大哥回去看她,就離開了。

到了顧唐利貸,明雪茉和顧子問也甜蜜得和往常是一個樣子。她到的時候,他還在開會,她算著他的會快開完了,就淘氣地躲在門口,想嚇他一跳。

但顧子問可不是嚇大的,所以,她的小把戲被他一眼就識破了,她還“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地又一次被他抵在墻壁上啃噬了個幹凈。

她當時被他吻得四肢無力,嬌羞地伏在他的懷裏,軟軟地問:“你怎麽知道我躲在這兒?”那嗓音是多麽勾魂,多麽迷人,所以,顧子問怎麽可能想得到,接下來,她要做多麽殘忍,多麽血腥的事?

他還在心滿意足地緊緊禁錮著她的細腰,不讓她一個站不穩,滑到地上去,“因為我的正極感應到了你的負極,正負相吸,我們自然就在一起了。”

明雪茉嬌嗔著他,“你好汙”

正極、負極這兩個詞,聽起來好有畫面感。

顧子問非常滿意地笑著,“那還不是被你勾引出來的。”

“我才沒有。”明雪茉半垂著眼眸,嬌態畢露。

“沒有嗎?”顧子問掐了一把她的水蛇腰,想要逼她承認。

但明雪茉偏不承認,沒有做過的事,她是不會承認的,“就是沒有。”她還像一條光滑的小泥鰍,從顧子問的懷裏哧溜滑了出去,跑到他的辦公桌邊,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算是安全距離了,才挑釁(在顧子問看來,是挑逗。)地說:“晚上我給你表演一下,什麽叫勾引。”

“這可是你說的。”顧子問兩眼放光地期待她的表現,他把剛才與她唇齒大戰時掉在地上的文件夾撿起來,隨意地一拋,文件夾便精準地落在了辦公桌上,“走,下班了。”牽著她的手,就刻不容緩地帶她回家。

回到家後,明雪茉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引起顧子問懷疑的地方,顧子問後來回憶起來,覺得他能想到的,她那晚唯一和往常不同的地方,就是主動說要喝酒,但她卻只喝了一杯,剩下的大半瓶都灌給他喝了。

他酒意微醺地問她:“你為什麽讓我喝這麽多酒?”

她沖他嫵媚地拋了個媚眼,接著白天撒的謊繼續表演,“不把你灌醉,怎麽勾引你?”

顧子問還在開心地笑著,他半趴在餐桌上,眼神迷離,“我已經醉了,你可以讓我看看你還有些什麽手段。”

明雪茉學著他平常調戲他的樣子,輕輕勾了一下他的下巴,但卻沒有更多的動作,而是傲然地說:“你說看就給你看啊?”

說完,便轉身往樓上跑了。

顧子問當然要去追了。

而追到她之後的事,那便不言而喻了。

起先,顧子問還殘留了一絲理智,還在一邊吻著她一邊扒著她的衣服一邊問:“你今天怎麽這麽熱情?”

但明雪茉的機智回答,打消了他所有的疑慮,“因為接下來的幾天,我要休假了。”

顧子問徹底上當,他壞笑著說:“原來如此。”並向她發出他絕不會辜負她的勾引的預警,“那我今晚就好好地滿足你。”

這句話後,房間裏沒有了言語交流,只有肢體的糾纏和淩亂的呼吸,占據了這個讓明雪茉終身難忘的夜晚。

顧子問一直到筋疲力盡後才放過她,然後便沈沈睡去了,他一直都對她欲罷不能,哪還禁得住她用心地魅惑?

在不知道接下來還發生了什麽之前,顧子問覺得他好幸福,除了新婚之夜外,這是他印象最深刻、也是他感覺最酣暢淋漓的一個晚上,他以為自己掉進了她的溫柔鄉,卻不想,他這次掉進的是她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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