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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沒有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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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落音,她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牽引力作用在了她的手腕上,下一秒,她就整個人被拽進了顧子問的懷裏。

顧子問緊緊地抱住她,整顆腦袋首先就往她的天鵝頸裏蹭去,並永遠不嫌膩歪地告白著,“沒有你我活不下去,所以,永遠不準離開我。”

天亮了,那些晚上想做又不能做的事,現在可以做了。

明雪茉驚詫地發出了一聲“啊”的低呼,明明一瞬間就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但還是心跳慌亂得厲害,她躲閃著顧子問的甜蜜進攻,佯裝不滿地輕聲問:“你什麽時候醒的?”

沙發的空間是有限的,而他們倆,都屬於亭亭玉立的類型,要同時擠在這狹小的沙發裏,自然是要貼合得親密無間的,所以,不管她怎麽躲閃,都沒有用,而且,顧子問並不認為她是在躲閃,他覺得她只是欲擒故縱。

“比你早一點。”顧子問蹭著她的香頸說。他才是那個負責蓋被子的人,整夜整夜睡不著,就擔心他一合上眼,她又踢被子了,雖然她現在睡覺好像是老實許多了,但一晚上他還是要給她蓋那麽一兩次被子的。而且,在蓋被子的過程中,他還看到了他昨晚錯過的風景,她脖子裏的風景。

當看見那枚草莓印時,顧子問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終於,也輪到他在她的脖子上留下愛的印記了。他的脖子上,可是現在都還有她的牙齒印的,雖然早已經淡得旁人看不出來,但他自己心裏清楚,那“深深的吻痕”是在什麽位置。依他以牙還牙的性格,他必須得還回來,而且,現在過了這麽幾年了,他還要收利息,用高利貸的算法收!

顧子問算著她快醒了就回到沙發上來做好收賬準備,等了這麽半天,終於讓他等到這一刻了。他迫不及待地向她奉上今天的第一個早安kiss,而明雪茉,乖乖地應承著,並回應著。

本就沒有打算淺嘗輒止的顧子問,在感受到她的迎合後,由淺及深地漸漸加大進攻的力度和範圍,今天這一天會比昨天更忙,他們上午要去墓園,那是一個不容胡來的地方,所以,他必須要在這個早晨,先儲備好足夠回味一上午的甜蜜。

他本來是側擁著明雪茉的,但這樣似乎不夠,顧子問抱著她一個翻身,把她緊緊地壓在了身下,他要用力地“欺壓”她,讓她的每一寸感官、每一個細胞都知道,他對於她,是一種怎樣的分量。

明雪茉並不介意這樣被他“吃”得死死的,反正這樣的經歷,昨天已經有過很多次了,她已經習慣了,並且很喜歡。

但是今天的感覺好像和昨天有一點點不一樣。明雪茉本來想刻意忽略那在她看來絕對屬於亂入的感受的,但實在忍不住,“哎喲”的輕喚了一聲。

“怎麽了?”正吻得投入的顧子問聽到她的呻吟,放開了她,睜開了迷戀的眼,緊張地問。

明雪茉也睜開了好像是從一跌進沙發裏就閉上了,等著他對她隨心所欲的眼,對著他湧動著與她完全相同的情愫的眼眸,微微撅著嘴,說:“好像有什麽東西。”

顧子問騰出手來在她的身下摸了一把,摸出了一個瓶子,笑道:“原來是它。”

明雪茉盯著那個裝著她的告白的瓶子,思緒轉了轉,覺得有點不對勁她記得,昨晚顧大哥是拿著這個瓶子去洗澡的,而當他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手上並沒有拿東西,後來,她就進去浴室了,等她出來,顧大哥已經睡著了,那麽問題來了,這個瓶子是什麽時候跑到沙發上來的?

難道,是他早上醒來後去拿的?

她有點不相信。

“你昨晚什麽時候睡的?”明雪茉的智商上線了。

顧子問知道他的丫頭聰明,也不狡辯,坦白地交代了,“比你晚一點。”

明雪茉輕輕捶著他的胸口,她就猜到了是這樣。所以,她昨晚幫他拿走酸奶,幫他蓋被子的時候,他都是醒著的?

那他還裝什麽睡?

顧子問當然要裝了,昨晚對她意味著什麽?意味著要從一個狠狠摔傷過的地方重新站起來,他怎麽可能不陪著她?

她沒睡,他怎麽敢睡?

她睡不好,他又怎麽睡得著?

雖然她靜靜地躺在床上,並沒有翻來覆去,但他知道,她一直到了後半夜才睡著。當她思緒紛繁難眠的時候,他很想從沙發上起身,在她身旁躺下,那個時候,他知道自己可以做到沒有一絲雜念,就靜靜地抱著她、陪著她,但他卻聽見她說:“顧大哥,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裏,謝謝你喜歡我。你為我做了太多太多,我無法一一道謝,那麽,今天就謝謝你承包了我的沙發吧。”

聽了她的話,蠢蠢欲動的顧子問安定了下來,看來,紳士風度還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對於她這樣真正的淑女而言。那他就裝模作樣到底吧,他相信,他的丫頭,能順利度過這個特別的夜晚的。

於是,他就一直等到她睡著了後,才起來幫她蓋了蓋被子,本以為能瞞過她,但她實在太聰明了,一點小細節就被她察覺出了端倪。

明雪茉嬌俏地瞅著他,嗔道:“你好壞”

“是,我很壞。”顧子問大方承認,“但你很愛,不是嗎?”

“是!”明雪茉也勇敢認愛,反正他已經拿到了她喜歡他的鐵證,她不承認也沒用。

顧子問對她鏗鏘堅定的回答感到無比滿足,並深情告白道:“我也很愛你,很愛很愛你”

語畢,繼續剛才未完的甜蜜戰鬥。

******

雲姨早早就起床準備好了豐盛的早餐,但顧子問和明雪茉卻八點多才下樓,雖然他們醒來得也很早。

明雪茉今天穿了一條黑色的針織長裙,搭配一條駝白色的羊絨圍巾,去祭拜她的爸爸媽媽,要穿得莊重、肅穆一些,至於那條圍巾,它的作用則是用來遮“羞”。

這個討厭的顧大哥,昨晚她洗澡的時候,發現她的脖子上有一個草莓圖案,可今天早上她今天洗漱的時候,發現那圖案數量劇增,她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它們都遮住。偏偏顧大哥對他的傑作還得意得很,洗漱的時候又對她又抱又親地膩歪了一番,才拖到現在才下來。

雲姨看到他們手牽手地從樓上下來,嘴角也是從一早就完成了豌豆莢的弧度,但顧子問對她,卻不能像昨天剛回來時一樣,推心置腹。那瓶藥還放在他的口袋裏,下午去醫院的時候他就會交給譚院長,在結果沒有出來之前,他只能對雲姨持保留態度。

越親近的人越危險,這個道理,在他還很小的時候,顧振雄就教過他。如果那靜想對他對明雪茉做什麽,沒有人會比雲姨更容易得手。

但盡管雲姨現在有可疑之處,顧子問也不至於因為那一瓶藥連她做的早餐都不吃,他們昨天已經吃過了那麽多她準備的東西,若她要下手,她應該不會從這一餐才開始。

安然吃飯,不讓明雪茉察覺出任何端倪,仿佛他昨晚真的只是下樓來拿酸奶那麽簡單。

雲姨的表現也很鎮定,就像那段插曲從未發生過一般,顧子問看著她從容的模樣,在心裏想,如果雲姨不是坦坦蕩蕩,那麽她就是最頂尖的演員。

對一切一無所知的明雪茉還是有點郁郁寡歡,想到要去她爸爸媽媽的墓園,想到他們那場突如其來的空難,想到他們生前造下的那些罪孽,她的心裏就像被一塊大石頭壓著,沈甸甸的,喘不過氣來。

顧子問幫明雪茉盛了半碗紫薯粥,並先幫她嘗了嘗溫度,確定了不冷不熱,剛剛好,才遞到她面前,說:“喝點粥。”

明雪茉接過,舀了一小勺,鑒賞似的品嘗著,這是她往日裏最愛喝的粥,但今天,她卻食之無味。

顧子問看著她食不下咽的模樣,又給自己盛了一大碗,並用一種吃得很香的樣子三五幾口就解決了,然後,又盛了一碗。

明雪茉聽著他那明顯是故意發出來的呼啦呼啦喝粥的聲音,惆悵的思緒被他吃飯的動靜沖淡了一些,斜睨著他,淺笑問道:“雲姨做的早餐這麽好吃?”

顧子問也側目看著她,她是在給他下套嗎?

雲姨就在他對面坐著,他能說不好吃嗎?

幸好他是威武不能屈的人,他要實話實說,“雲姨的手藝當然是一級棒的,但我對我們家福媽是很忠誠的,不過,我要多補充點體力。”

明雪茉嘴角的弧度深了些許,他這話一波三折的,不外乎是想表明他還是更喜歡福媽做的早餐,吃雲姨做的飯,只是為了補充能量而已。

明雪茉臉上的笑意愕然凍結住了一秒,他想要幹什麽,才需要補充體力?今天上午,可不許他胡來的,她自認為下樓前她已經給了他足夠的甜頭了。

顧子問看她那防備的小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哎他在她眼裏就是那種沒有節制的人嗎?

那就對了,他就是欲求無度的。

不過,不知她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有什麽樣的做賊心,才有什麽樣防賊心,她若沒有惦記著他的不安分,又怎麽會防著他不老實?

他就知道,她和他的心意是一樣的,她只是害羞而已。

那他就暫時收斂一點,不要再撩撥她的嬌羞,也不反問她:“你在想什麽呢,我是擔心一會兒你哭暈在墓園,要是我不多吃點,怎麽有力氣把你抱回來?”

但是,她給他下套這個賬,就不能不算了。

“你呢,你更喜歡誰的手藝,雲姨,福媽,還是我?”顧子問風輕雲淡地問。

明雪茉唇畔的笑容解凍了,他的廚藝也能叫手藝?那只能算心意好嗎?還敢跟雲姨福媽相提並論,這是臉皮得厚到怎樣的程度才能有的自信?而且眼底還藏著一種——“你要是不說更喜歡我,我就把她們倆都開除了。”的威脅,當真以為黑社會就可以橫行霸道嗎?

她偏要縱著他這個壞毛病。

正兒八經地說:“我從小是吃雲姨做的飯長大的,當然雲姨更了解我的口味;福媽的手藝自然也不用說,絕對的真材實料;至於你,除了刀工很不錯以外,拿手菜也做得很好”

明雪茉還沒有說完,顧子問的表情就變了,變得嚴肅起來,她形容福媽時那個超過兩秒的停頓就足以表明她對福媽持的是一種褒貶不一的態度,而到了他這裏,全部都是貶低了,她的意思是,他除了會切菜,就只會煮方面便了嗎?

雖然這也是事實,但現在說什麽做什麽不得美化一下,照相還要用美顏相機呢!他給她個機會重新說,不然,從家裏去墓地,中間還是有一段路程的。

明雪茉也是有骨氣的,看到他變臉了,還是堅持把原來要說的話說完,“總之,我不像你那麽忠誠,我是一個沒有原則的人。”

雲姨了解她又怎樣,福媽做得好又怎樣,她最喜歡的還是他。

這個總之說得令顧子問心花怒放,他的撲克臉一下子就變得像一朵花一樣,喜笑顏開地說:“很好,我就喜歡沒有原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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