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明雪茉重重地點頭，“我會愛你好久好久，就算天荒地老，海枯石爛，我也不會停止愛你。”

“你說這樣的話，我是不是該有點表示？”顧子問的的語氣又不正經了，手指好像也要開始不老實了。

明雪茉拉住他不安分的手，撒嬌地說：“別鬧，雲姨在呢。”

顧子問魅惑她道：“那我們去個沒有雲姨的地方，我們回家吧。”反正她又不是不想他表示表示，她只是害羞，他都知道。

明雪茉嬌媚地瞅著他，才安分了一頓飯，又開始不老實了？

“我今晚就住這裏。”

顧子問就猜到會是這樣，像個被人拋棄的怨夫似的問：“那我呢？”

“你先回去，明天早上再來接我。”

“我不。”顧子問故意孩子氣地說。那三年，她難過的時候他不能陪在她身邊，已經成為他這一輩子最大的憾事之一，現在，她又要傷心了，他絕對不可能不陪著她。而且，現在走了，明早又來，多麻煩。他要帶她一起走，不然，他也要一起留下來，這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我要和你在一起。”他緊緊拽著她的手，不肯放開。

明雪茉其實很享受他對她的占有欲，她也想跟他回去，但她一回來就走，雲姨應該會很不舍的。而且雲姨又很註重禮儀，恐怕在她們婚前，不會讓顧大哥留宿，所以，只能暫時委屈他了。她像哄兒子一樣哄著他，“你乖一點。”

“你知道男人什麽時候最乖嗎？”顧子問像塊狗皮膏藥黏著她，湊到她耳朵邊，小聲地給她“科普”，“在床上的時候。”

明雪茉的耳根子轟然紅了，他說話真是越來越“過分”了，這是在她家，雖然雲姨去廚房洗碗了，但她隨時都會進來的，他註意點影響好不好！

撅著小嘴斜睨著他，“你這麽懂，是很有經驗嗎？”

“”顧子問啞然，她怎麽會這樣說？她不該羞得說不出話，然後，任他擺布的嗎？果然，她的口才一上線，就沒他什麽事了。

“路特助教我的。”連忙把鍋甩出去。

“你少把什麽都推給路特助。”明雪茉可是明察秋毫的。

“所以，你寧願相信他也不相信我嗎？”顧子問一副吃味的口吻，再配上那種“選他，還是選我？”的表情，真是絕了。

“”明雪茉失笑地睨視著他，想讓他別鬧了，他卻在她開口之間，又用上了威脅的手段，“你想好了再說，不然，小心禍從口出。”

明雪茉本來是要好言相勸，但他要威脅她，她就只能反威脅了，伸出左手的食指，輕輕戳著他的胸膛，“這是我家。”

顧子問非常理直氣壯，“在哪兒你都是我老婆！”

而且，她家不是他家嗎，她的人都是他的，她的家更是他的。

明雪茉被他一語就說得破功了，討好著賠笑臉，“是，你說得沒錯，是我不對，那你可以當做是懲罰我，你一個人回去，把我丟在這兒嗎？”

顧子問不為所動地看著她，她這提議是懲罰她嗎，分明是懲罰他好不好？

“不，我不要獨守空房。”顧子問堅決拒絕。

明雪茉跟他撒嬌，“我就在這兒住一晚，我跟你請個假，好嗎？”

“你這樣請假是沒用的。”顧子問突然洞察到了“可趁之機”。

明雪茉知道他是什麽意思，用“真是拿你沒辦法”的眼神看著他，在他的臉上輕啄了一下，貌似無奈地問：“這樣可以嗎？”

顧子問心裏在偷笑，他就知道這是一個妙招，但他臉上還是不肯買賬的樣子，“只好一點。”

“你不要要求太高了。”明雪茉放低姿態，像只貓咪一樣討著主人的歡心。

顧子問最愛的就是她這種姿態了，她如果不是這種軟糯的模樣，興許他還能放過她，但她要這樣撓得他的心裏癢癢，就請恕他無能為力了。

他側過身去，微微用力地壓著她，蠱惑地說：“這漫漫長夜，你不給我足夠的甜頭，我怎麽過得去？”

明雪茉輕輕推著他的胸膛，“你別鬧了，雲姨隨時會進來的。”

“那我們就動作快點。”顧子問貼著她的面，說。語畢，他就迫不及待地吻上了他一下午都沒用機會一親芳澤的唇。

明雪茉的臉蛋兒在他火熱的吻落下來那一刻就紅透了，動作快點，這話聽起來為什麽竟有種偷情的感覺？

完了，她已經徹底被顧大哥帶壞了，竟連偷情這種字眼都能想到，而且，她明明很擔心雲姨撞見她們親熱，但推開他的動作卻一點也不幹脆，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她是在半推半就。

夜風吹動窗簾，舞動的紗簾斑駁了燈光，將這副畫面映照得朦朧而唯美。

偶爾，窗簾還拍打在窗臺上，發出了啪啪的聲響，明雪茉終究是“做賊心虛”，以為是雲姨推門進來了，連忙別過臉，躲過顧子問情難自禁地甜蜜索吻，紅著臉輕聲地說：“現在你可以走了嗎？”

顧子問感覺好受傷，他才剛嘗到點甜頭，還遠遠沒有心滿意足！

“你就這麽絕情，剛溫存完就讓我走？”

“誰和你溫存了，明明是你偷襲。”明雪茉在心裏嬌羞地反駁著，然後戳著他的胸膛，連下逐客令，“你走不走？”

“我”顧子問看著她那堅決的模樣，好像是固執的脾氣又冒出來了，他長嘆了一聲氣，“走。”但他不會就這麽走的，“我跟雲姨打個招呼再走。”

而且，他走了還會回來的。

明雪茉狐疑地看著他，總覺得不能相信他。但她這次的感覺似乎不準，這次顧子問竟說話算話，等雲姨洗完碗回來，就跟她說：“雲姨，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來接你們一起去墓園。”

雲姨作為可以算是世襲的管家，觀念裏肯定少不了古板和傳統的，若是沒有中間那幾年，就算現在顧子問和明雪茉是男女朋友，她也絕對不會讚同他們婚前同居，但這些年他們經歷了那麽多，她如今唯一的心願就是希望她家小姐幸福，希望他們永遠在一起，其它的，諸如什麽所謂的上流社會的禮儀，左鄰右舍的閑言碎語，她都不在乎了。

“姑爺，就在這兒住吧。”雲姨開口留顧子問。

顧子問對此倒不是很訝異，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那是千古流傳下來的遺訓，雖然他這個女婿不是太聰明，但也不至於拖了世人的後腿。

倒是明雪茉吃了不小的驚，想想以前，她連跟顧大哥見一面都要跟做賊似的，偷偷摸摸，現在，顧大哥卻能光明正大的留宿了？而且，雲姨這姑爺似乎是叫得越來越順口了。

想必，在過去她離開的這幾年，顧大哥必定對雲姨也很用心，才能換來雲姨這樣的對待吧。

明雪茉擡眸望著顧子問，不那麽堅持要讓他走了，只要雲姨不反對，她當然願意他留下來。

但顧子問可不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他不想走的時候，她讓他走，她讓他走的時候，哼哼先看看再說吧。

“不了，我還是明天再過來。”顧子問很有風度地婉拒了雲姨的挽留。

雲姨滿意地笑著，她很高興顧子問拒絕她，這在她看來，是為了小姐的名聲好。盡管，他們昨晚已經住在一起了。

“這樣來回奔波會不會太辛苦了？”她關懷地問。

“沒關系的。”顧子問說得很紳士。

明雪茉明顯不樂意了，小嘴都不由自主地撅了起來。剛剛還一副怎麽趕也不肯走的樣子，現在說要走卻又一點留戀都沒有！

她感覺自己好像得了一種矯情的病，他黏著她，她要趕他走，他答應走了，她的心裏又想他留下來。

顧子問睨視著她生動的表情，在心裏偷偷笑了，其實風度神馬的，都是假象，這不過是他的計謀。

“丫頭，你都不送送我嗎？”他還在故意撩撥她的不舍。

明雪茉真想說不送。

雲姨卻在她耍小性子前，笑呵呵地說：“送，當然要送，小姐，快去。”還拉了明雪茉一把。

明雪茉在心裏勸自己：“我是聽雲姨的話才去的。”不太高興地對顧子問說：“走吧，我送你出去。”

顧子問跟雲姨說了再見，拽著明雪茉連指頭都帶著情緒的手出去了。

明雪茉跟在他身後，低垂著腦袋，不太高興。

顧子問的心情則和她截然不同，開心得很，能看到她如此不舍的模樣，這出戲的預期效果達到了。但既然是演戲，就要演全套。顧子問周到地問：“你明天早上幾點起來？”

明雪茉悶悶不樂地回答道：“睡醒了就起來。”

顧子問在心裏偷笑著，然後保持一本正經的模樣說：“香燭紙錢這些祭拜的東西我會準備好，你可以睡晚一點。”

使著小性子的明雪茉聽了他的話，突然任性不起來了，他什麽都為她考慮到，什麽都不要她操心，她是不是也該懂事點？

不是她自己要求留下來陪雲姨的嗎，顧大哥這是在順著她，她就別再因為他要離開甩臉子給他看了，反正，他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廝守，這一夜，就當是放她回家省親。

“謝謝你，顧大哥。”明雪茉的神情變了，眼底的驕縱不見了，全是對他的依戀和摯愛。

這麽明顯的變化，顧子問不可能看不出來的，但他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她竟然因為他的一句話就放下了對他的不舍。哎他這算是對她的影響太深，還是不夠深？

管她深不深，他都要更深，深到她一分一秒都離不開他為止。

繼續演戲。

“說什麽謝謝？”他輕輕捏了一下她令他癡迷的臉蛋兒，說：“要謝也不謝得有誠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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