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六十章 酒不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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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明雪茉不慌不忙地挖著。也不知道用了多少時間,才終於把那壇給兒子的女兒紅挖出來。

酒蓋還沒打開,濃香的酒味兒就飄了出來,顧子問深呼吸了一口,沈醉地說:“我從來沒有聞過這麽香的酒。”

“那你一會兒就多喝點。”明雪茉面帶微笑地睨視著他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樣開心的表情。

“你確定要讓我多喝嗎?”顧子問又“居心不良”地逗弄她,“我可先聲明,我對自己的酒品沒有多大的信心。”

明雪茉嬌媚地剜了他一眼,率先站起身來,“不和你說了。”

說完,便想轉身走人。

顧子問精準地拉著她的小手,保持蹲地的姿勢仰望著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不準丟下我一個人。”

明雪茉淡然失笑地俯視著他,這也算丟下?

明明是她落荒而逃了好嗎?

“起來吧。”她感覺如果不是為了挖這壇酒,他們這頓飯可能都吃完了。回想一下,好像從她們確認了彼此的心意後,每餐飯都能吃出狀況來,就沒有一頓是沒有“節外生枝”的。若就他們兩個,怎麽折騰怎麽磨蹭也都沒關系,但現在全家人都在等他們倆,感覺真過意不去。

顧子問卻沒有這種考慮一下全家人的感受的自覺,他說過了,他只在乎她。耍賴地說:“我要你拉我起來。”

明雪茉的嘴角溢出了寵愛的笑容,一直以來,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不是她嗎?什麽時候開始,他離了她也挪不動攤兒了?那他以後去上班去賺錢,是不是也要帶著她?

嗯,她覺得他這種沒她不行的習慣,可以好好培養。

輕輕拽了他一下,把他拉起來。

她其實壓根兒沒有用力,但顧子問不光是站了起來,還直接靠在了她的身上,好像是她用力過猛,直接把他扯進了她的懷裏一樣。

“你這是幹嘛,還沒開始喝酒,就要耍酒瘋了嗎?”明雪茉笑意盎然地問。

顧子問蹭著她的肩膀搖著頭,“你不明白,這叫酒不醉人人自醉。”

明雪茉淡笑不語,誰說她不懂的,他的意思不就是她讓他陶醉了嗎?

很好,請繼續保持對她的迷戀,生生世世都不要變。

“好啦,我們過去吧,大家還在等著呢。”又膩歪了一會兒後,明雪茉才想起那一花園等著喝他們的酒的人。

顧子問本來也是要接著吃飯的,卻要嘴甜地說:“好,看在你的面子上。”

兩人手牽手地走回飯桌上去。

阿沁打了水來給他們洗手,阿墨和阿烈把酒壇上的土擦幹凈,給主桌上的人每人倒了一杯,其它兄弟也倒了一丁點,一起共享這喜事。

盡管杯子很小很精致,一杯也就一口的量,但對於從來沒有喝過白酒的明雪茉來說,她還是有點擔心。她用怯怯的眼神望著顧子問,眨巴著眼睛告訴他,她怕這陳年老窖的勁兒太大,她招架不住。

雖然剛剛挖酒的時候,顧子問逗她說要是喝醉了正好可以亂性,但真到了這種時刻,他還是很偏幫她的,他俯在她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的音量輕聲地說:“今天,你意思一下就好了,晚上我們回去了,我再好好跟你練酒量。等到結婚那天,我可就不會讓著你了。”

明雪茉又感激又羞澀地睨視著他,真是有他的,總是把話說得這樣暧昧。但,也算是暫時解了她的圍了。

就不跟他計較了。

但她不計較,別人可不答應。

顧子語見全家人碰完了杯後,明雪茉只抿了一下就打算把酒杯放下了,說:“雪茉,這杯酒可不能剩。”

盡管明雪茉的臉已經開始立竿見影地紅了,但顧子語還是不能放過她。黑道少爺的夫人,連酒都不會喝怎麽震懾下面的兄弟?她的溫柔留給顧子問就行了,作為顧家的主母,還是要有霸氣的一面。

顧子問用“怎麽哪兒都有你?”的眼神斜視著他最喜歡的二姐,霸氣地說:“我替她喝。”

顧子語也不甘示弱地斜了回去,她的傻弟弟,她這麽做是為了他好知不知道?護妻是好事,但也不能一味地護著,有時候,還是要拿出點男子漢的雄風來,不能沒有原則的縱容的。

就像莫思文,雖然百分之九十九的時候都對她好得不得了,但在剩下那百分之一,她惹到他的時候,她還是很怕他的,哪怕她可以揍得他找不到東南西北,他還毫無還手之力。

“你喝就不是一杯了。”她故意“挑事兒”地說。

顧子問用“我從來就沒有怕過”的表情問:“那你說幾杯?”

顧子語伸出三根指頭,“至少得三杯。”

莫思文適時地跳出來表示反對,“顧子語,別鬧,顧子問還生著病呢。”其實,根本是婦唱夫隨。

瞧,明雪茉一聽,就慌了,拉住看嘴型,好像是要說:“三杯就三杯。”的顧子問,說:“還是我自己喝吧。”

雖然她已經嘗到了這酒有多烈,那辣味現在還在她的喉嚨中縈繞,揮散不去,但她情願自己喝完就倒地不起,也不願意這酒傷到顧大哥的身體。任何可能對他不利的事情,她都要阻止它的發生。

顧子語想看的,無非也是這一幕。

每個人都是有私心的,如同那些養女兒的父母一樣,不管那個男生多麽優秀,他們都會覺得配不上他們的女兒,哪怕他們的女兒很普通。這是一種人之常情的心理,她也會有。盡管在那些顧子問對愛情很恐懼的時光裏,她總巴望著隨便出現個人收了他,不管那人是什麽樣的都好。但真到了顧子問打開心結的時候,她又會覺得,任何人都配不上她的弟弟。

雖然明雪茉的條件很好,無論是家世,還是她自身的條件,都是萬裏挑一的,但她還是認為不夠,她覺得她應該做到更好,才有資格成為顧家少爺的妻子,顧家的少奶奶。如果她做不到更好,至少,她也應該更愛他,愛到比他自己更愛他。

事實證明,傻人有傻福,她的傻弟弟,不愛則已,一愛就愛上了一個值得他愛的。

顧子問摁住明雪茉蠢蠢欲動地手,好暇以整地睥視著她,“你喝得了?”

“我試試”明雪茉的語氣是遲疑的,但眼神卻是堅定的。

顧子問眸中溢滿了幸福的笑,明知喝不了,還要逞強地說試試,是想給他創造機會,讓他趁她喝醉了非禮她嗎?

不好意思,他不會非禮醉酒的人。

要非禮,也要趁她還清醒著。

“我陪你喝。”

“?”

明雪茉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陪她喝沒問題,可問題是,他要怎麽陪她喝?勻一半出去嗎?可她怎麽見他端起了酒杯,把整杯酒都倒進了嘴裏?那她還有得喝嗎?

當然有了。

顧子問的酒一進嘴,他就一手放下酒杯,一手攬著她的脖子,用他包著酒的嘴覆上了她寫著困惑的紅唇,將他嘴裏的酒渡了一丁點給她,剩餘的,他都咽進了肚子裏。

盡管明雪茉只嘗到了一點點酒,就像她剛才抿那一點點那麽多,可剛剛光是酒,就讓她面紅耳赤、身體裏還像有一把火在燒了,如今,他用這樣的方式與她共飲一杯酒,還是在全家人的註視之下,大家還在鼓掌?她感覺她真的要醉倒了,而是是像他說的那種醉——酒不醉人,人自醉。

這“口”酒喝完,明雪茉的臉紅得比旁邊紛飛的桃花還要粉嫩、漂亮,她覺得她再也擡不起頭來了,但顧子問卻驕傲地、挑釁地看著顧子語,看她還有什麽話說,他還不相信,她能把他們倆肚子剖開,看看誰喝得多,誰喝得少。

都這樣了,顧子語還能有什麽說的,她只能故意假裝感慨地說:“哎,原來酒還可以這樣喝。”然後,給快到上班時間的莫思文夾了一塊魚,說:“快點吃飯吧,不然,你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猝不及防地被餵了一口狗糧。”

莫思文似乎是舍不得吃一樣,把顧子語夾給他的魚又夾到了她的盤子裏,面不改色地說:“你也吃。”

但他們倆都清楚,莫思文是因為吃了顧子語第一次下廚煮的魚差點被送去醫院急救,落下了心理陰影,再也不敢碰魚。

同樣是唐老師和顧振雄生的,顧子言就比較有大家小姐氣質,她沒有跟顧子語一起幹這種跟婚鬧是一個意思的事,只保持著大家閨秀的得宜笑容,溫柔地問黎舒,“你要不要吃點魚?”

黎舒的語氣始終是讓人如沐春風般的溫和,但撒起狗糧來一點也不含糊,“不了,我只吃你做的魚。”

唐老師看著她的三個兒女各種秀恩愛,說不出心裏有多開心。曾經,她覺得是她和顧振雄太恩愛了,所以連老天爺都嫉妒,才讓她的兒女們都情路坎坷,但現在,她覺得她應該相信,恩愛這種基因也是可以遺傳的,她的兒女們也會像他們一樣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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