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三十四章 是個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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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雪茉不知道該拿他的答案怎麽辦。

他竟然說他是在炫耀?

和她在一起,他就那麽驕傲嗎?

其實她並沒有什麽好,又固執,又孤傲,有時還膽怯,懦弱,她總愛一意孤行,可又打點不好自己的一切,總是留下許多爛攤子,需要他來幫她收。以前,她學習還好;現在,她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優點,只有他,將她視若珍寶......

對於這樣的他,她還能說什麽,當然只能原諒他。她也不覺得丟臉了,只覺得感動,滿滿的感動......

但是,她還是要“警告”他,“下不為例。”

“當然,僅此一次,絕無二回。”顧子問豎起三根手指,向她保證道。他是專門挑過的,就這張,可以給大家看,別的,他還不舍得呢。

“說話要算話。”明雪茉感覺他好像還有後招。

顧子問信誓旦旦地點頭,”i promise.”

結果,照片是不再發了,卻又群發了一句話出去,“剩下的,就不給你們看了。”

明雪茉剛剛被他安撫下去的想哭的情緒又冒上來了,他幹嘛要多此一舉地加上後面這句話?

萬一有人問他剩下的是什麽樣的,他要怎麽回答?

就算他回答他們“無可奉告”,別人也會浮想聯翩的吧?

明雪茉徹底不能見人了,這件事情的後果很嚴重,她現在已經“羞”成怒。她捶著他,打著他,教訓著他,這次她絕對不能饒了他,“你是個壞人......”

顧子問握著她跟撓癢癢似的“貓爪子”,本想不正經的吹噓——“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可這次握住她的手,他隱約有了不一樣的觸感。他也突然想起來,阿烈說她為了見他一面,從三樓翻窗戶出門,還割傷了手,兩只手都縫了好幾針的事。

顧子問的面色瞬間變得凝重不已,他放下手機,不顧它正此起彼伏地響起的叮叮聲,也不看各地人民發來的祝賀,只專註地拉著她的手,心疼而愧疚地說:“別動,讓我看看你的手。”

他的語氣變化得那麽明顯,似乎還隱隱帶著顫音,盡管這話題跳躍的幅度有點大,但明雪茉還是在一秒內就反應過來,他想幹什麽。

她試圖抽回自己的手,很別扭地說:“別看,很醜。”

但顧子問卻緊緊的、控制好力道地拉著她,堅決地說:“我要看。”

明雪茉搖頭。雖然從他帶著她從訂婚現場離開到現在,他們都是在互訴衷腸,沒有談起過別的什麽事,但她估計,她回過c市的事顧大哥已經知道了,而且,他應該連她回來的細節都一清二楚。

他那麽珍愛她,一定會把她受傷的事歸咎在他頭上,但這些都不怪他,是她自己笨拙、自己不小心......

明雪茉不給他看,她不要他自責。

可顧子問的語氣卻像祈求一般,“丫頭,給我看看。這是你愛我的證明,我想要看見。之前,我們就是因為把愛都藏在心裏,以為不說對方也知道,才險些遺憾錯過,以後,我們要開誠布公,不要對對方有任何隱瞞,我要知道你的一切,我也會告訴你我的一切,給我看,好嗎?”

明雪茉招架不住他這樣的語氣,在她心裏,她的顧大哥是無所不能的,她對他有著無盡的崇拜和愛慕,他怎麽能表現出這種無能為力的樣子,而且還是因為她?

她不要他這樣......

明雪茉一直試圖掙脫他的手,放棄了抗拒。她想明白了,就算她現在不給她看,等她睡著了,他還是會看見。而且,胡思亂想是最折磨人的,她若執意藏著掖著,他可能會把情況想得更糟糕,然後,更加責怪自己。

她輕緩地點點頭,不再掙紮了。

顧子問握著她的手翻了個面,將她小手指那側展露在他的眼前,上面縫針的痕跡已經被歲月淡化了,再加上手掌本身的紋路,不容易被人一眼看見。但這種淡化,也是一種證明,也使得他對她更加愧疚......他竟是到了今時今日才知道,她為他涉過怎樣的險,受過怎樣的難。

顧子問無比心疼地輕撫著她的傷痕,先是左手,再是右手,然後把她的兩只手並攏在一起,內疚地婆娑著,輕吻著。

其實,那傷口並不怎麽明顯了,無論是從視覺上,還是從觸覺上,但對他而言,那就是怵目驚心的。

顧子問的心被緊緊地揪扯著,說不出有多痛,都說十指連心,而她的手,連著的不只是她的心,還有他的心。一想到她冒雨翻出窗戶那副畫面,他的心就提著,膽就吊著。

“給我說說,你是怎麽回來的?”他的語氣有些哽咽。

明雪茉不想細說那日的情景,那天對她來說,是極盡煎熬的一天,雖然現在都過去了,但想起來,還是很難受。

不是冒著雨難受,也不是受了傷難受,更不是歷經波折回到c市難受,而是聽到他和黎心談婚論嫁,難受得要死了......

“坐飛機回來的。”她故意不好好回答他的問題。

但她這種躲避的態度卻更加清楚的告訴顧子問,那是怎樣一個困難重重的過程。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意思。”顧子問不準她含糊其辭,“我要你告訴我,你怎麽出門的?你是怎麽避開阿烈和那麽多保鏢,一個人出門的?”

“......”明雪茉見他一副執意要知道的樣子,只能告訴他實話,“從衛生間的窗戶出來的。”

顧子問的心咚地往下沈。雖然他已經知道她那天經歷了怎樣的危險,但聽阿烈說,和聽她親口說,這種震撼是不一樣的。

他不由自主地握緊了她的手,那是緊張所致,後怕所致,他必須要“罵”她,“罵”醒她,“罵”怕她,“罵”到她以後再也不敢這麽膽大妄為。

“你怎麽可以這麽大膽?我聽阿烈說那天還下著雨,你不是怕冷嗎,怎麽還敢冒雨出門,而且還是在大半夜,在各種條件都是最險峻的時候?你就不怕凍著,不怕摔著,不怕有個三長兩短?”顧子問的每一句數落裏都是心疼,還有懊悔。

明雪茉輕輕搖頭,“我不怕,為了你,我什麽都不怕。”

“你還要說你不怕?”顧子問又要“兇”她了,“你的意思是你下次還會這麽做嗎?我告訴你,絕對不準有!聽到了嗎?”

明雪茉連聲說嗯,“聽到了,以後我哪兒都不去,因為你就在我身邊。”

顧子問把她拉進懷裏,用力地抱緊,“我真是不敢想象,你到底是怎麽辦到的,阿烈他們不是吃白幹飯的人,你竟然能避開他們的耳目,你實在......太超乎我的想象範圍了。你讓我好害怕,我怕自己看不住你,萬一有一天,你又從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我該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我當時是怎麽辦到的。”明雪茉喃喃地說:“但我知道,如果再回到那時候,我還是會這麽做,我還是能辦到。但是你別擔心,以後我不會這麽做了,你在這兒,我舍得去哪兒?”

顧子問使勁的把明雪茉往他的懷裏揉,恨不能將她揉進他的身體裏,以後,不管他走哪兒都帶著她,她不管去哪兒,也帶著他,他們再也不要分開......

“跟我說說,你回來後的事。”這也是顧子問十分想不明白的一個地方,既然不是阿烈暗中打點的,那為什麽他沒有聽一個人匯報過她回來的事?她是怎麽瞞過所有人的耳目的?他以為瞞過阿烈和十餘個保鏢就很不可思議了,她怎麽還能瞞過整個顧家?

明雪茉娓娓道來,“回來之前,譚院長拍了一段視頻發給阿烈,我根據視頻裏的房間陳設找到了你住院的病房,本來是想看看你就走的,但我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黎心姐問你,要把你們的婚禮定在什麽時候比較好,而你說黎心姐決定就好,你沒意見......”

“原來是這樣。”顧子問真不知該感謝命運,還是該責怪命運,竟然給他們之間造成這樣陰差陽錯的致命誤會,“我就說你怎麽會認為我要和黎心結婚,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為什麽你還會誤會,原來裏面竟有這樣的內情。我現在告訴你,你是斷章取義了,那天是黎心建議說,她和宋凱瑞跟我們一起結婚,她那個男朋友是績優股,她想給他省點錢。”

“......”明雪茉詫異極了,她怎麽也想不到事情的真相會是這樣,她以為就算顧大哥和黎心之間沒什麽,她會聽到的解釋也是諸如這只是個玩笑話之類的,卻不想,這竟然是真的,只是不是她以為的那種真。

“原來你們說的是這樣的婚禮,可這個時間點,會不會掐得太詭異了?”她若早到一點,或者晚到一點,都不會產生這樣的誤會的......

“我覺得這個時間太邪乎,不早不晚,恰恰就是那兩句話的工夫。”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地方,顧子問都認為有問題,“可是,你站在病房門口,都沒有人發現你嗎?”

他以為,以他當時那種情形,和顧家對他做的安全防衛,她只要出現一秒鐘,就足夠引起註意了。

“好像是有的吧。”明雪茉用了個不是很確定的詞,關於那天的一切,她都想忘記它,但偏偏她越想忘記,記憶卻越深刻。她痛苦不堪,於是總麻痹自己,對自己說那都不是真的,久而久之,好像真的有效果,她漸漸糊塗了,漸漸分辨不清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她臆想出來的,“我那天喬裝成了護士,走到你門邊的時候,沒有人攔著我,但我離開的時候,有人拿著槍問過我是誰,我說走錯了,他就放我走了。”

“不對。”顧子問捕捉到了裏面不合理的地方,她說她喬裝改扮才得以靠近他的病房,他覺得這是說得通的,有問題的是後面她離開這一部分,她打扮成了護士,他身邊的人應該沒有認出她,不然,他們不會拿槍指著她。可是,既然他們不知道那是她,她對他們而言,就是一個來路不明、行為詭秘的陌生人,他們怎麽可能這樣輕而易舉地放她走?這裏面絕對有大問題!

“哪裏不對了?”明雪茉從未回頭去梳理過那天的情況,關於那天,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和黎心那兩句一語擊垮她的對話,對於其他的諸多詭異,她都忽略了。

“我一會兒再告訴你。”顧子問心中的警鐘大聲敲響,他原本以為這是個誤會,但他現在發現,這極有可能......是個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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