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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他的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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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綿長卻溫馨十足、甜蜜十足的一吻結束後,顧子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說:“吃飯吧。”

但他還沒有放開明雪茉的手。

明雪茉望著他跟她仿佛是用五零二強力膠水粘在一起的手,微微有些苦惱,“這讓我怎麽吃?”

雖然她假裝輕蹙起了眉頭,但其實,她心裏塞滿了甜蜜餞兒,她的手連動都沒有動一下,恨不能就這樣跟他握到天荒地老。

顧子問也知道他對她太愛不釋手了,但他就是不想放開她,從他明白他對她的心意那一刻起,他就期盼著跟她一起生活的幸福畫面,但他們分離了三年,他好不容易掃清了亙在他們之間的障礙,可那些炸彈的殘片卻在某一天突然死灰覆燃,而這一次,險些讓他們永遠錯過,那麽多慘痛的前車之鑒擺在那裏,他怎麽還舍得放開她,他怎麽能不牢牢地抓住她?

“用嘴巴吃。”他理所當然地說。

明雪茉嫣然淺笑,他這是不會放手了的意思嗎?

他確定,要這麽做?

她其實倒也沒有什麽不方便,他是用他的左手覆著她的右手的,她大不了用左手吃,反正他們吃的是西餐,而且她的牛扒他都幫她切好了,她左手拿叉一點問題也沒有。

問題是,他呢?

他要怎麽吃?

他的那塊雞扒可還是一整塊的喲。

明雪茉笑得嬌俏迷人地提醒他,“你怎麽吃呢?”

顧子問順著她明媚得有些“不懷好意”的水靈眼眸,看到自己的午餐,噢,no......下午茶,明明心頭閃過了一絲“糟糕,這個細節計算失誤了。”的悔意,但臉上卻是鎮定自若的,“我也用嘴巴吃。”

說完,他率先拿起叉子,看似隨意的叉了下去,但卻很有技術地像串肉串似的,把雞扒牢牢的串在了叉子上。

他要整塊的吃,這本來就是一個很種很沒有吃相的進食方式了,如果那雞扒再搖來擺去,隨時都有掉了的可能,那他不是更沒有形象了?他可不想他們好不容易才沖破層層障礙、迎來苦盡甘來的一天,結果卻因為他吃飯的動作不雅觀,跟她鬧出點什麽別扭來。

在他恐懼愛情、排斥唐老師為他作出的一系列以結婚為目的的安排的年代,他特意搜羅了那些奇葩的離婚理由,向他們反證婚姻有多麽不靠譜,其中有幾條,他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no1:吃飯的時候,老公一個不小心,牙縫兒裏沾了菜葉子,妻子看了覺得惡心,就跟他離婚了;

no2:刷牙的時候,老婆要求老公從牙膏的末端開始擠,但老公卻習慣從中間擠,屢教不改後,離婚了;

這樣的例子還很多,簡單來說,可以用一句曾在娛樂圈流行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話來概括——“戀愛雖易,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

雖然他們現在還是戀愛的階段,但從一開始,他就要好好珍惜。形象,是任何時候都要註意的!

顧子問舉著叉子,向明雪茉搖擺了一下,似乎在說:“看我厲害吧。”

明雪茉笑容愈深,他的確很厲害,她都沒看清他是怎麽用一只手辦到這種她覺得一定要兩只手才能辦到的事的。

她感覺他分明是在耍帥。

其實他不用這麽做,他在她心裏,早就已經是超級無敵全宇宙第一帥了。

而且,耍帥歸耍帥,飯還是要好好吃的,他還生著病呢。

“好啦,別鬧了,我餓了。”盡管他很厲害,但明雪茉比他還要厲害,她知道他的命門在哪裏,他的命門就是......她。

果然,顧子問縱然千般不舍,但聽到她這麽說,還是放開了她,他不想讓她餓肚子。

“快吃吧。”他老老實實地切起了自己的雞扒來。

而說著餓的明雪茉叉起了第一塊牛扒,卻沒有自己吃,而是遞到了他的嘴邊。

顧子問望著伸到他面前的牛扒,滿臉幸福地張開嘴,細細地咀嚼與品位後,發自內心地感嘆道:“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牛扒。”

“是嗎?”明雪茉始終是羞澀的,動不動臉就會泛紅,“那我也嘗嘗。”

叉起了第二塊牛趴,放進自己的嘴裏。

而她吃的下一口,則是顧子問餵到她嘴邊的雞扒,他的刀工是出神入化、名不虛傳的,很快就切完了那份雞扒,而他的第一塊雞扒,自然也是要給她吃的。

明雪茉張開小嘴,輕輕含住。

她的心情太美妙了,用飄飄欲仙來形容也不為過......昨天的這個時候,她的人生還是一片晦澀,看不到明天在何方,希望在何方,她只能一個人在黑燈瞎火中摸索前行,跌跌撞撞了,受傷了,也只有自己舔舐傷口;而今天,她的人生豁然開朗了,她的明天、她的希望都在眼前,她只要一伸手,就能牢牢抓住她的幸福。

上天終究是待她不薄的。

明雪茉非常感激,也非常感動,這一激動,嘴角都不小心沾染上了一點黑椒汁。

顧子問看見了,但他卻沒有提醒她,也沒有幫她擦拭幹凈,他覺得那黑椒汁就像一小撇胡子,把她cos py成了一只小花貓,甚是可愛。他每每看著她的模樣,就會發出會心的微笑。

明雪茉起先沒有註意到自己的嘴角粘上了東西,只是她吃多了牛扒,想喝點奶茶換換口,拿起餐巾,準備先擦擦嘴巴,卻不設防,這時顧子問突然出擊,率先摁住了她的餐巾,霸道地說:“不準動!”

明雪茉眨巴著清澈見底的眸子,無辜地看著他,不太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

顧子問在她的註視下,拿起餐巾,變換成了溫柔的語氣,“讓我來。”

動作輕柔地替她擦掉了那一抹黑椒汁。

明雪茉這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小嘴微撅,嬌嗔道:“我的嘴上有東西,你怎麽不早說?”

顧子問只抿嘴一笑,不告訴她,他就是不說,他就是想看她各種各樣的面貌——美麗的,攝人心魂;可愛的,讓他心動;乖巧的,令他愛不釋手;驕縱的,想讓他捧在手心;不管她是什麽樣子,他都看不夠,唯獨......她流淚的樣子,他以後不想再看到,那是會要了他的命的。

擦完了之後,顧子問有點後悔了,他應該拍張照留個紀念的,這是他們確定戀人關系後的第一餐,怎麽能不立照為證?

而且,就算要擦,也不一定要用餐巾的......

明雪茉不知道他又開始動“壞”心思了,還在嬌斥他,“你還笑?討厭......”

她也才回過頭去回味,剛才他對她笑得那一臉寵溺的模樣裏,不知有多少取笑她的成分。

真是過分,她想要在他面前表現得完美一點,讓他覺得她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可他卻......咿呀......太討厭了。

“那我道歉,好嗎?”顧子問的表情可誠懇了。

但是,明雪茉卻依然覺得他的眉眼裏都是暗藏著的壞笑,她學著他說話的語氣,“不依不饒”地問,“光道歉就夠了嗎?”

顧子問這回是明目張膽地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了,本來他望著她那微哚的臉龐,就又開始情不自禁了,她還要說這樣的話來“誘惑”他,他怎能錯過這天賜良機?

剛才替她擦黑椒汁的時候,他就傻了一次了,這次,他絕對不會再犯傻。雖然這一次,明明是他故意設好了陷阱,等她掉進來。

顧子問又一次站了起來,單手撐在餐桌上,然後就用那只早就替她擦幹凈了嘴角,但卻還流連在她的俏臉上的、蓄勢待發的手挑起她的下巴,趁她不設防,以她來不及反應的速度,在她那無時無刻不散發著引誘他品嘗的魅力的小嘴上,印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個吻,然後,他的鼻尖抵著她的鼻尖,魅惑地問:“這樣夠不夠?”

明雪茉正處在被他意外偷襲的羞怯之中,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又來迷惑她的心智了,“要是不夠,我就要繼續咯。”

這讓明雪茉怎麽回答?

她要是說不夠,那不就等於是在邀請他?

可她要是說夠,那也會有問題的,萬一以後他做錯了事,都來這一招,該怎麽辦?她一定會招架不住的。

明雪茉撲閃著如羽翼般卷翹的睫毛,嬌美地剜了他一眼,並用她的雙手輕輕地推著他,不滿地說:“你討厭。”

她開始察覺出這是他的“詭計”了,只是,她並不想躲,她反而願意......將計就計......

顧子問撐在桌子上的手精準卻不失溫柔地捂住她的右手,放在他心口的位置,聲音略微有些沙啞,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問:“真的討厭我嗎?”

明雪茉原本還掙紮了一下,但顧子問從一開始就知道,她並不是真的想掙開,雖然他也是絕不可能讓她掙脫的,但他的力道與她是保持一致的,她若用力掙紮,他肯定也會用力,但從始至終,他的動作都很輕柔,因為她壓根兒就不曾真的想過要掙開他,那只是她在嬌羞,她在不好意思。她的心都在他身上,她身體的其他部位又怎麽舍得離開他?

明雪茉本就深深的為他著了迷,他還要這樣惑亂她,她能怎麽回答他的問題,她只能勇敢的告訴他她的心聲,“不,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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