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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終於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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艙門一關上,直升機立刻朝著厲昊給的定位起飛。

於此同時,厲昊給他的司機下命令:“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必須在下個路口給我攔住顧子問。”

“是!”司機只能無條件服從並保證完成任務。

換擋、踩油門、變道、超車、再變道、再超車......司機手忙腳不亂,按照厲昊的吩咐在距離南城出口三十公裏處追上了顧子問,跟他並排向前。

司機按下車窗,沖顧子問喊道:“顧少爺,停車!”

他還給顧子問打了手勢,示意他靠邊。但顧子問完全沒有采納他的話的意思,用比他更快的速度往前飛馳而去,司機一個不留神,就被他拉開了距離。

顧子問有沒有聽見司機喊他,厲昊不清楚,反正他聽見了他那邊的音樂聲大得跟迪吧裏的鋼管舞曲一樣,震耳欲聾。他估計他要聽見也難,就算聽見了,也會假裝沒聽見。

“逼停他!”厲昊原本還想叫司機打喇叭的,那不比他用嗓子吼管用?但想想又覺得沒必要費那個工夫,這就跟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是一樣一樣的道理。

司機得到厲昊的指令,保持著快得很危險了的高速先縱向追上了顧子問,然後向顧子問的車橫向靠近,想要把他擠到邊上去,逼迫他靠邊停車。

但顧子問也是老司機了,哪有那麽容易就範?

他知道厲昊跟了他一路,但又怎麽樣,他也只是跟著他而已,他跟上了嗎?他就是要假裝旁邊什麽都沒有,該怎麽開還怎麽開,他就不相信,司機還敢撞上來,就算他真撞,他也無所謂,反正這車是厲昊的,撞壞了他又沒損失!

如此膠著了十來公裏,眼看南城出口就在前面了,顧子問還是沒有停車的意思,司機開始出汗了。

厲昊也跟著著急,但是他沒有怪司機,他不是不講理的人,顧子問開得那麽猛,司機要跟他硬碰硬,大家都要出車禍,而且,這是在高速路上,不是他們這兩臺車撞上了就能完事了的。

還好,在距離出口只剩兩千米的時候,厲昊聽到了轟隆隆的聲音,只幾秒鐘的工夫,他就看見直升機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路峰他們也鎖定了顧子問的精準定位,吩咐機長調轉方向,直沖著顧子問的車垂直降落下來。

厲昊興奮地大呼了一聲:“yes!”他就等著看,顧子問敢不敢去撞飛機!

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而是有沒有必要的問題。雖然顧子問現在難過得快要死了,但也不能為了減少難過,就去自尋死路!像他這樣的人,就該有你死我活這種殘忍自私的想法,才對得起他黑道少爺的身份!

敢開著直升機來撞他,看他回去後不把飛機上的人的皮全部剝了!

火大地把車停在應急車道,連危險警報燈也沒開。

頭頂上有那麽大個警報器,再有撞上來的人,那就是眼瞎,就是該死!

厲昊的司機見顧子問終於停車,連忙也把車停在了他的前面,厲昊從車上跳下車來,同時,阿墨、阿烈、路峰也順著直升機的軟梯降落到了地面。

厲昊走在最前面,後面領著他們三個,就像電影裏的古惑仔出去打架的場面一樣,威風得不得了。

厲昊曲起手指敲了敲顧子問的車窗,“還不下車?”

顧子問不是裝的,他真聽不見他在說什麽,把音樂聲關到正常的音量,再按下半邊車窗,面容冷峻地繞過厲昊,目光直指他背後的顧家三棟梁,肅然地說:“你們三個翅膀長硬了是吧,竟然敢隨便調動我的直升機?”

他側重強調了“我”這個字!他現在最恨的,就是有人動他的東西,更恨的,是有人動他的人!

“少爺,我有非常重要非常緊急的情況要跟你匯報!”阿烈勇敢地站了出來。

那他就是第一個挨槍的人。

“你給我滾,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顧子問劈頭蓋臉就罵了過去。那些之前沒有說出口、但卻在心裏氣他不識大體、不以大局為重、只顧自己心裏痛快、白白給了冉煦機會、害得他淪落到如此痛不欲生的地步的心思就一覽無遺了。

阿烈不怕挨罵,大無畏地說:“那你就把眼睛蒙起來,聽我說就行了!”

顧子問的眼眸中閃過了殺氣,他還敢叫他把眼睛閉起來?

他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是嗎?他信不信他把他的眼睛剜出來,丟在這高速路上讓奔流不息的車反反覆覆地碾壓,碾得粉碎,碾成塵埃!

厲昊看著顧子問那怒氣騰騰的樣子,覺得雖然他們已把他成功攔截了下來,但這樣還是不保險,他隨時都可能再開車跑了,應該先把他控制起來!他們這樣停在應急車道上,也是很大的安全隱患。

他把手伸進車裏去,摸到車把輕輕一扭,另外一只手配合地拉開車門,給與他並排站立的阿烈使了個眼色,兩人就一起動手,把顧子問架了出來,塞進了後排的座位,並一左一右地把他禁錮在中間,然後,阿墨迅速占領了駕駛座,路峰也坐進了副駕駛座,將顧子問從前面、左右三個方向,全方位地包圍住。

“你們想幹什麽?”顧子問眼神危險地一一掃過他們,冷冽地問,“單挑,還是群挑?”

“少爺,我們沒想怎麽挑,我只是有東西給你看。”掌握了關鍵證據的阿烈,無懼顧子問那想吃了他的眼神,勇敢地說。

他本來是一手抱著繩子,一手緊拽著顧子問的胳膊的,但他現在還要從衣兜裏把手機摸出來,擔心自己一分神顧子問會“反抗”,索性把兩條腿壓在顧子問的大腿上,不給他任何可能逃脫的機會。

顧子問兩眼噴火地瞪著阿烈,他知道他們“挾持”他是為了“逼”他改變主意,讓他別這麽輕易地放棄那丫頭,他也明白,阿烈要給他看的東西一定與那丫頭有關,所以,他雖然一方面惱怒著他們怎麽就不能體諒他如果他能動手去把她搶回來,怎麽可能不采取行動,還用得著他們還威逼利誘的心情,但另外一方面,他又不想錯過阿烈要給他看的東西,盡管他心裏的念想在殘忍的現實的壓迫下,變得很渺茫,很渺茫,但他從來沒有放棄過希望,沒有放棄過她。

他始終在暗自地祈禱著能有奇跡發生,能將他從想愛又不敢愛的感情漩渦裏拯救出來,不然,雖然他們四個實力都很強,但他還是可以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麽叫強中自有強中手。

“把你的狗腿給我拿下去!”顧子問只嫌棄了阿烈的姿勢,但沒說不看。

這樣阿烈還不放心地搖頭,“等可以拿下來的時候我自然會拿下來。”

顧子問貌似就要忍無可忍了,但阿烈不管他現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還是是都不可忍了,心無旁騖地掏出手機,打開視頻播放器,把厲昊那名手下傳給他的明雪茉在機場出現的視頻播放給顧子問看,並一邊放一邊為他解說:“這是去年10月17日,我在情急之下、不小心把你染病了的消息洩露明小姐的那天晚上,明小姐去了機場,偷偷溜回了c市。”??

“少爺,你可以從畫面裏看出來,明小姐的樣子很狼狽,那天下了一整天的雨,晚上也沒停,明小姐是冒著雨去的機場。”

顧子問從一看到明雪茉的身影出現就開始難受了,她的模樣不只是狼狽不堪那麽簡單,她的形色還十分匆忙,連背影中都透著焦急,仿佛是有人在追她,她害怕被抓住一樣。

“你為什麽沒有攔著她?!”這才剛開始,顧子問的心緒就起伏得很厲害了。她有多麽怕冷,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在十冬臘月的夜晚,還下著雨,她是借著什麽樣的勇氣和毅力出門?

“你先聽我說完。”因為時間有限,阿烈不能把視頻一分一秒的放給顧子問看,先播放了明雪茉進候機大廳的畫面後,他就快進到了她登機的時候,再下一個畫面,他直接切到了第二天早上,明雪茉從國內抵達的出口出來的時候,“第二天早上,明小姐又從c市返回了s市,這是當時的監控拍下的畫面。”

顧子問的臉色很明顯地變了,她回去過?

他跟阿烈最初的想法一樣,以為就算她去了機場,也不一定代表她就回到了c市,因為c市是顧家的地盤,他們有足夠的自信,相信只要明雪茉回去了,他們馬上就能得到消息。

可是,為什麽他卻全然不知道這件事?

他該認為這是阿烈搞的鬼嗎......阿烈嘴巴不嚴實,洩露了他生病的事,又攔不住那丫頭,只好交代家裏的兄弟們幫著他一起隱瞞明雪茉回去過的事實?

“為什麽現在才說?”顧子問瞪著阿烈,他以為他的猜測就是真相,阿烈是害怕被他責罰,才做出了這種瞞天過海的事。

但他萬萬想不到,阿烈竟然對他說:“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顧子問的表情與阿烈初聞明雪茉回過c市一樣大驚失色。

原來阿烈居然不知道?

這怎麽可能!他不是二十四小時守衛著她的嗎,怎麽她失蹤了一晚上,他卻不知情?

“你為什麽剛剛才知道?”顧子問這回是真的超級火大了,他是信任他,才把他派來保護他最在乎的人,可他居然連她不見了都不知道,還談什麽保護?

“因為......”阿烈刻意停頓了兩秒,把顧子問的情緒調動到最緊張的程度,然後才把他一直抱在手裏的那捆繩子遞到顧子問面前,為他揭露真相,“明小姐是從衛生間的窗戶翻墻出去的,她就是借助這根繩子,從三樓爬到了一樓,我和兄弟們不方便進她的衛生間,那天晚上又下著雨,所以......”

後面的話,阿烈不必再說了,他的失責他日後會自請處罰,現在他只需要讓顧子問知道,明雪茉為了回去見他一面,經歷了怎樣的生死考驗,就足夠了。

“你說什麽?”顧子問一字一頓地問,眼珠子凸得像甲亢晚期的患者。

那丫頭居然敢從三樓翻窗戶出去!

還是在一個下著雨的夜晚!

她是想把他嚇死嗎?

她一個嬌滴滴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千金大小姐,他連教她一些基本的防身術她都想偷懶,不願意學,卻在一夜之間,學會了飛檐走壁!

她怎麽那麽膽大妄為,她以為他是他嗎,隨時隨地可以隨隨便便跳個樓?她有沒有想過,萬一她出了點意外,他要怎麽辦?

阿烈知道顧子問聽清楚了,他那樣問只是在表達心裏的震撼,但他卻要再強調地回答一遍,“明小姐是翻窗戶出去後,順著水管偷溜出去的。因為那天下了很久的雨,水管很滑,她抱不住,所以她的手還被固定水管的鐵扣割傷了,左手縫了五針,右手縫了三針,這是她第二天回來後我才發現的,當時你還在跟明小姐通電話,她的手裏握著手機,血就那樣一滴一滴地滴在地板上,但她卻不肯去看醫生,後來我還是找的昊哥幫忙,讓他派了醫生到家裏來幫明小姐處理的傷口。 ”

聽到這裏,顧子問想狂揍阿烈一頓了,如果他沒有記錯,他跟她通電話的時間是在傍晚,自從譚院長發現了這種新型病菌後,他跟她通電話的次數很少,他不可能記錯的。那也就是說......她頭一天晚上就受了傷,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才被發現,被治療?這將近二十四小時的時間裏,她是怎麽忍過來的?都說十指連心,手上和腳上的痛,是最刻骨銘心的了。

顧子問無法想象她當時會有多麽痛苦,他一想就覺得自己的心痛得失去了跳動的能力,他好像把阿烈拖出去淩遲處死,但那都緩解不了他的心痛。

“我記得這件事。”厲昊證明了阿烈所言非虛,“當時醫生回來跟我反饋說因為明小姐的傷口處理不及時,有發炎的跡象,她還發了幾天高燒,昏迷不醒,在我的醫院裏住了幾天。”

同時,他一邊說,一邊偷偷地給阿墨打手勢,讓他趁著顧子問現在不註意,把車開下高速,悄悄地往回走。

顧子問這才了解到年前厲昊跟他告阿烈的狀,說他幾次三番讓他幫忙找醫生的原因,原來竟是因為他的丫頭為了回去看他,受了傷,還高燒不醒,可他在那天傍晚打電話給她的時候竟然毫無察覺?

他還有什麽資格責怪阿烈失責,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她的不對勁,他又憑什麽怪別人?他只恨他自己!他以為他能把最好的給她,他能呵護著她不讓她受一點傷害,卻不知道她為他遭了那麽多罪......而且,就算他知道了也不能去彌補她......

顧子問郁結地把阿烈的腿一下子抖了下去,他說過,如果他不是自願被他們攔住,沒有人可以禁錮得住他。

路峰見顧子問的心動搖得相當明顯了,又在他身上澆了一壺油,讓他心裏那蠢蠢欲動的**燃燒得更加厲害,“顧總,為什麽明小姐回來過我們所有人卻不知情,我想,可能是因為你交代了阿烈不讓她知道你生病的事,所以她回來就瞞著所有人,假裝她並不知曉你的病。但我們都清楚,c市之於顧家,就是一個透明的大殼子,明小姐要在萬千顧家兄弟的眼皮子底下找到你,還不被任何人發現,這無疑是比登天還難。可她做到了,是什麽支撐她做到這麽匪夷所思的事的,我想不用我說,你也明白,那是因為她對你的愛。”

他用過來人的語氣,鄭重地勸解他,“趁著現在還來得及,趕緊把明小姐追回來吧。我知道你有你的顧忌,但是有一件事你別忘了,冉煦的媽媽曾經派人調查過明小姐,如果他們是善良的人,行事光明磊落,如果他們沒有別的企圖,她何必要這麽做?她這一舉動說明了什麽,你一定也琢磨過。”

厲昊聽到路峰提起了冉母,立刻心生了一計,“沒錯,我也覺得冉煦的父母都不像是什麽好人,那面相都尖酸刻薄的很,都說書香門第規矩多,如果明小姐嫁過去,還能有好日子過?而且,醫生都下了診斷書了,就算冉母醒了,下半輩子也只能在輪椅上度過,病人的情緒是最不穩定的,你且等著看吧,到時候她指不定怎麽折磨明小姐,就算她不醒,明小姐照顧一個活死人一輩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開著車的阿墨也加入了進來,“我倒是覺得,沒準兒冉母早就醒過來了,只是為了逼迫明小姐和冉煦訂婚,才故意裝死。”

“對,很有可能......”

“停車!”在他們的輪番轟炸下,顧子問終於扛不住壓力,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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