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五十章??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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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媛羞澀地蒙上了眼睛,他們要不要這樣,難道這裏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她是不存在的嗎?

她本來對愛情還沒什麽向往的,總立志要先做一番事業,然後才來考慮個人問題,可看著眼前這一幕,她突然有點心裏癢癢了。有人說,冬天是適合談戀愛的季節,因為可以抱團取暖,以前她總是不以為然,現在,她覺得好像也有那麽點道理了。

明雪茉前行受阻,回過頭來先瞪了冉煦那張春風滿面的臉一眼,再瞪著他那只不老實的手,板著臉說:“不去,放手。”

冉煦搖搖頭,不肯放,“你一來就在幫我看稿,連口水都沒喝,現在看完了,如果我連餐飯也不管,就這樣讓你走了,要是傳出去,對我的名聲多不好。”

明雪茉撩起眼皮再次瞪上他的眼,“我讓阿烈把你揍得滿地找牙,你覺得這樣這樣對你的名聲如何?”

冉煦爽朗地笑出聲來,“阿烈也來了?”

明雪茉淡然不語,但她想表達的意思都透過她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眸傳遞了出來,“沒錯,你要是不想掛彩,就趕緊放手。”

冉煦顯然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竟然大無畏地說:“那就一起唄。”

明雪茉沒好氣地撇了下嘴,他當他們家阿烈那麽隨便,不管誰都能跟他一起吃飯?在c市,阿烈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稱一聲烈哥好嗎?

想起c市,明雪茉就想起了顧子問,想起顧子問,她就更不可能跟冉煦去吃飯了。

“放開。”同樣的意思,相似的兩個字,明雪茉的語氣卻全然不同了,剛才是假裝的惱怒,現在是真正的冷淡。

冉煦聽出來了她的口吻變化,他也仔細地端倪著她的面龐,發現她似乎有點不高興了,不敢造次,放開了她的手,做出個舉雙手投降的姿勢,“好,我放手,但飯一定要吃。”

“飯也不吃。”明雪茉的態度很堅決,只是看到他那搞笑的造型,說話的口氣稍微軟化了一點,沒有那麽強硬了,“不然下次我不會再幫你了。”

冉煦拿她沒辦法,她用“絕交”這麽慘絕人寰的手段來要挾他,他能不俯首稱臣嗎?

“都依你,不吃了,讓我送你們下去,這總成了吧?”

明雪茉還沒來得及同意或拒絕,他又小聲的嘟囔了一句:“哎,想找個借口吃點好的都不行。”

明雪茉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嘀咕就嘀咕,剛好讓她聽見,算怎麽回事?聲音的分貝控制得真夠精準的。

那句準備好的——“不用了。”她咽進了肚子裏,她敢打包票,如果她拒絕他,他還是會去送她們,而且一定會說:“我不是送你們,而是下去吃飯,只是剛好和你們同路而已。”他的路數,她漸漸了解了,她覺得她現在在這兒都是被他那句“不用管我。”給套路了。

不再堅持了,他要送就送吧,反正阿烈就在外面,他休想再找借口,說什麽諸如:“這裏不好打車,我送你回家。”之類的話。

“袁媛,走了。”明雪茉第二回喊這位吃瓜群眾。

“哦。”袁媛把手放下來,還把咖啡還給了冉煦,悻悻地說:“既然喝咖啡對身體不好,那還是給你喝吧。”

冉煦一腦門子的黑線,因為對身體不好,才要給他喝?

他覺得改天有必要問一下袁凱,他這妹妹是不是撿來的?能不能把她扔回撿到她的地方去?

放下咖啡,送她們下樓,鑰匙,手機都沒帶。

******

蔣沁是踩著點出門的。她準備先去她表弟的店裏拿手機,然後再去吃午餐,至於吃完午餐後的安排,她還沒想。

“手機修好了嗎?”蔣沁到的時候差不多十一點半。

“修好了。”她表弟把手機遞給了她。

蔣沁試了幾個常用的功能,都沒有問題,把手機裝進包裏,問:“多少錢?”

“算了。”他表弟揮揮手,說不要錢。她這手機雖然摔得挺爛的,但主要的配件還是好的,他就出點力,重新幫她組裝一下,要不了幾個錢。

蔣沁對她這個表弟也不賴,以前他上技校的時候生活費不夠,還是她給他寄的。若是換在以前,蔣沁也不會跟他客氣,可現在這個敏感的時刻,蔣沁卻難免要鉆牛角尖......連他也瞧不起她,他覺得她連修手機這點錢都拿不出來?別小看她,她就算再落魄,也不會混得比他差!

黑著臉,把手機塞進包裏,準備甩下一百塊錢走人。

手剛摸到錢包,她表弟又問了一句:“表姐,你知道你這手機被人監聽著嗎?”

蔣沁的動作停滯了下來,一頭霧水地反問他,“你說什麽?”

她表弟看她這副不明就裏的樣子,就猜到她肯定不知情,指著她的包,說:“你這手機,被人監聽著呢。”

蔣沁摸著錢包的手改變了目標,把手機掏了出來,像扔燙手山芋一樣扔在櫃臺上。她怎麽會被人監聽,她一個失業人員,有什麽被監聽的價值?

蔣沁敏感地覺得這事兒肯定和風尚雜志洩露的事脫不了關系,但她離開風尚都快一個月了,這個行業也將她視為過街老鼠,恨不得人人喊打,風尚的人為什麽還要監聽她?這似乎說不過去。

難道......蔣沁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懷疑,監聽她的不是風尚的人?

“是什麽人在監聽我,你查得出來嗎?”她急切地問,脖子根兒都紅了。

“對方應該是個行家,她屏蔽了自己的ip和位置,查不到。但是,她的信號源很穩定,我推測,這個人的活動範圍是固定的。”

雖然不能揪出這個人,讓蔣沁很不甘心,但這個意外的發現,也讓她看到了一線生機。

那日,她因為冉煦不相信她,跟他置氣,沒有解釋一句就離開了風尚,她以為就算不在風尚,憑她的本事也一定能大有作為,所以才慪氣地堅持什麽:“信我的,不用多說;不信我的,多說無益。”的愚蠢原則,但她小覷了這個行業對剽竊者的痛恨,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裏,她屢屢碰壁,找不到工作,她才知道,真相遠比尊嚴重要。

她如果還想做回以前的蔣沁,她就必須證明自己的清白。

她其實早想過要這麽做了,但苦於手裏沒有證據,她和盧經理見面又是鐵蹄錚錚的事實,如果沒有強有力憑證能推翻別人對她的陷害,沒有人會聽她空口說白話,但現在不一樣了,她的手機,就是證據。

“謝謝你,表弟。”蔣沁紅了眼眶。既是為自己這段時間蒙受的不白之冤,以及為此受盡的白眼和委屈,也是在下決定,絕不會讓陷害她的人好過。

蔣沁馬上就要打電話給冉煦,她要告訴他,她是無辜的。

但拿起手機的那一刻,想到它的不安全性,蔣沁又把手縮了回來,伸到她表弟面前,“把你的手機借我用一下。”

她表弟二話沒說,直接掏出來遞給了她。

打過去,冉煦沒接。

蔣沁一直等到電話響到強制掛斷,她的臉色十分焦急,但她絕不會輕易放棄,又刻不容緩地撥了第二通電話出去,還是打給冉煦。

依然沒有人接。

蔣沁仍舊不死心,又撥了第三通、第四通......始終無人接聽。

她不能再這樣浪費時間下去,她猜冉煦一定在公司加班,伊人二月的雜志還沒弄好,他不可能去別的地方。至於他手機沒人接,應該是他在開會,他不是有那樣的習慣麽,開會的時候不帶手機。

蔣沁把她表弟的手機還給了他,準備去風尚找冉煦,“給我拿支新手機,再辦一張電話卡。”

******

冉母給冉煦做了他愛吃的紅燒排骨和糖醋魚,還煲了枸杞紅棗烏雞湯,用保溫壺裝好,給他送到公司去。

她沒有先給他打電話,不然,他肯定會說他已經吃過了,叫她不要送來了。她就是要抓他個突然襲擊。

一直到了冉煦的公司樓下,冉母下了車,才準備通知冉煦下來“接駕”。

但和蔣沁一樣,冉母也沒有打通冉煦的電話。因為冉煦正和明雪茉袁媛出了電梯,朝外面走來,他的手機在辦公室,辦公室裏又一個人都沒有。

冉母倒沒打算再打,只在心裏偷偷地罵著:“臭小子,忙得電話都顧不上接嗎,那我還能指望你按時吃飯?”然後邁步準備往風尚裏面走,反正她又不是沒來過,不愁找不到冉煦的辦公室在哪裏。

結果,她剛放下手機,擡起頭,就看到冉煦跟明雪茉還有袁媛迎面朝她走來。

冉母當時那個表情,簡直不知要怎麽形容。

先是難以置信,冉煦竟然沒在工作,而是跟兩個女孩子在一起?而且看這年紀,應該不是他的同事,那就是朋友了,看來她這兒子開竅了。

接著,她感覺這兩個女孩看起來都有點眼熟,定睛一看,挨著冉煦走的,不是她看中的明雪茉嗎?

冉母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這麽好的事,不會是她的幻覺吧?

揉了揉眼睛,再仔細看了看,沒錯,就是她,她身上穿的還是那天去北國海鮮大酒樓吃飯的那件羽絨服。

冉母的心情那叫一個心花怒放,冉煦這麽忙,她這個當媽的都一個多月沒見過他的人影了,他也沒忘了抽空跟明雪茉在一起,足見這兩人的感情有多深厚。她想抱孫子的心願,終於有機會實現了。

冉母高興得都合不攏嘴了,仿佛現在就能看到冉煦娶妻生子的畫面。

她也不朝裏走了,她就站在原地等他們走近。冉煦現在還沒有發現她來了,他的眼珠子都是嵌在明雪茉身上的,摳都摳不下來,她就等等看,看他要什麽時候才能看見她這個老媽。

冉煦果然沒有辜負他媽的期望,一直沒有發現她的存在,還是袁媛先看到了冉母,並對冉煦說:“冉煦哥哥,你媽媽來了。”

冉煦起先還不信,他早上不是在電話裏跟他媽媽說好明天回去的嗎,他不相信她會現在就來提人,他覺得是袁媛在故意惡作劇。

因為剛剛在電梯裏,袁媛再次讓咖啡事件發了酵,她說:“冉煦哥哥,既然喝咖啡對身體不好......”

冉煦聽到這個前綴,就知道後面不會有好話,但即便他做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他還是沒想到袁媛接下來竟然說:“那就換成奶茶吧,同樣可以提神的。我們遇見的奶茶物美價廉,不加糖精,不加防腐劑,只用鮮奶和紅茶熬制,一杯才十二塊,滿二十五還免外送費,你要是包月,我還可以給你更多優惠。”

冉煦目瞪口呆,她竟然把生意做到他這裏來了?

緩了口氣,才能反駁她,“你這麽有商業頭腦,確定是和袁凱一個媽生的嗎?”

袁媛也瞪著他,“你這是看不起我哥哥,還是看不起我媽媽?”

“都沒有,我是在表揚你洞察商機。”冉煦嚴正地聲明道。

但袁媛可不聽,搖著明雪茉的手臂,撒著嬌說:“雪茉,你就不管管他,就看著他欺負我?”

明雪茉被她那嗲得起雞皮疙瘩的聲音嚇出了一身冷汗,往後退了半步,事不關己地說:“這是你們倆的戰爭,別把我攪和進來。”

她是他的誰呀,憑什麽管他?

“好哇,雪茉你竟然站在冉煦哥哥那邊。”袁媛繼續“無理取鬧”。

明雪茉“噔——”的一聲,從眼眶裏射出一把飛刀,目標袁媛。她哪只眼睛看見她站在他那邊了?

指著自己的站位說:“你別胡說八道了,我靠墻站的。”

冉煦也跟著“恐嚇”她,“就是,別鬧了,不然我把你哥叫來。”

袁媛委屈地癟著嘴巴指控他們,“你們兩個,以多欺少。我會報仇的,你們記住了。”

......

有了這段故事作為背景,所以,冉煦的第一反應是袁媛還在“鬧”,就沒把它當回事,結果,又往前走了兩步,要下臺階了,冉煦準備提醒明雪茉註意腳下,不經意地一擡頭,這才看見站在十步開外的冉母。

“媽,你怎麽來了?”冉煦嚇得不輕,腳下都踩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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