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顧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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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明雪茉所料，在2021年的第二個星期五，輔導員宣布了她修改後的論文提綱的審核結果，二次不合格。
盡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明雪茉還是有些情緒的，她不怕再改，只怕無論再改多少次，輔導員依然能雞蛋裏挑出骨頭來。全學院這麽多同學，別人的提綱都通過了，就還剩下她，被輔導員用同樣的理由打回來了兩次——選題太寬泛。
她不相信她的提綱是全學院寫得最差的，雖然她前段時間的狀態確實不怎麽好，但這修改版的論文提綱是......是冉煦幫著她一起擬定的，又沒通過這就不合理了，這擺明了就是輔導員在針對她。
只是明雪茉想不通輔導員為什麽要跟她過不去，她過去幾年都跟個小透明似的，存在感微弱得像是不存在，這樣也能礙著她？
罷了，罷了，很多人都喜歡給女人貼上情緒化的標簽，她就當她是親戚來了好了，或者，是親戚還沒來，又或者，是親戚不肯走......
明雪茉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邪惡了，竟然這樣詛咒她的輔導員，有沒有誰能來管管她？
......沒有吧，以前她歸顧大哥管，可現在，顧大哥可能顧不上她了。
莫離的生日party過後，顧子問就開始接受治療。譚院長之前的料想沒有錯，他們體內感染的這種病菌跟艾滋病病毒很像，但危險指數卻遠高於艾滋病，盡管它傳播的途經不像諸如結核那樣普通的傳染病，通過空氣流通就能傳染，但同樣的，它的控制和治療也絕不簡單。雖然平日裏不發作的時候看起來和正常人沒有太大的區別，但一旦病變，生命就會岌岌可危，數小時便會喪命，如同那名兄弟一樣。
而顧子問，盡管還沒有出現很明顯的病竈變化，但他的身體機能已在不知不覺中被這種病菌侵蝕，雖還沒到器官衰竭這種嚴重的程度，但如果再像以前那樣，明知不可能治愈，卻只能僅用普通的抗生素治療，被動地等待醫院研制出能控制這種病菌的新藥，估計等他們研究成功，他的墳頭都要長草了。
當然，三方帝國也沒有現成的能治愈顧子問的病的藥品，他們的醫療水平雖高，但也不是大羅神仙，不可能預測到世面上會出現這樣一種合成型的病毒。他們也需要時間解析這種全新的傳染性病菌，弄清楚它的全部原理後，才能對癥下藥。
而這個時間，可能不長，也可能不短，現在還不能下結論，只能根據病毒的頑劣程度來定。
但多拖一天，顧子問的危險就會多一分，因為三方帝國的醫療隊對這種病毒也還不了解，所以不敢保證它什麽時候會病變，也許是明天，也許就是下一秒。
綜合這些情況，他們拿出的初步治療方案是，先減緩這種病菌對顧子問的的身體的侵蝕速度。他們減緩的方式和譚院長他們的拿現有的抗生素去勉力壓制病菌不一樣，而是直接通過減慢顧子問的身體的新陳代謝的方式來降低他身體各項機能的運轉，包括埋藏在他體內的病菌。
簡單來說，就是讓顧子問的身體處於休眠狀態，將他這一刻的狀態定格在這裏，等到藥品研制成功後，再喚醒他的身體，開始治療。
這個方案，曠牧魈是認同的。
雖然這種治療方案有違人類自然生長的規律，但其實，在世界上其他國家，也有類似的治療手段，比如在急需輸血，但又找不到合適的血型之前，為了防止病人因失血過多死亡，往病人的身體裏註入冰的生理鹽水，減緩病人的血液流通速度，延長病人能支撐下去的時間。
而且，在三方帝國，他們有非常成功的先例。
那就是當年因為推開了曠牧魈的槍，直接造成顧振雄中彈身亡的莫歡，在回到三方帝國後，被曠牧魈下令，讓三方帝國的醫生給她註射了特殊的針劑，讓她從此陷入沈睡，像個活死人一樣的活著。
按照曠牧魈當時的心情，他是恨不得將莫歡千刀萬剮的，但她的腹中有他大哥的骨肉，而他大哥又是為了救他而死，他必須留下他唯一的血脈。所以，他當年對莫歡說過，孩子他會留下，但她，他留不得。就算他看在他大哥的面子上留下她的命，他也不會再給她任何機會，對他的人生指手畫腳。生而不活，就是她下半輩子的宿命。
最後，莫歡順利地生下了她和他大哥的孩子，算母子均安。
因此，曠牧魈對這個方案沒什麽擔心的。倒是顧子問，沒想到他們一來就直接把他整成了一個睡美男，有點驚訝。他本來還在想，顧子語和莫思文莫離很快就要離開三方帝國了，到時候，他一個人在這裏面對曠牧魈這座大冰山和曠悠這座小冰山，氣氛會不會太冷，但現在他才發現，他這純屬想太多。
睡吧，睡吧，他親愛的自己，等他醒來，就是一個全新的世界了。
顧子問接受了他們的安排。但在他註射針劑之前，他設置了一條自動回覆的信息，是寫給明雪茉的：“丫頭，我現在不方便回覆你，但我會盡快聯絡你的，你要乖乖的。”
唐老師和顧思那裏，顧子語回去會跟他們說明情況的，他不用擔心他們，可明雪茉這邊，他卻放心不下。
在這個世界上，他不能放下的人很多，他的母親，他的孩子，他的姐姐，他的兄弟們......他都割舍不了，但如果在這所有的人之中，他只能選擇一個，那一定是她。
以前總聽別人說，父母和孩子都不是陪伴你最久的人，因為父母會老去，孩子會長大，他們都會離開你，真正能陪伴你到老的只有愛人，他總是不以為然，可直到現在，他才體會到，原來，這都是真的。
設置好了短信後，顧子問才安心地接受了治療。
曠牧魈和曠悠親自看著他入睡的。望著顧子問雖然極力掩飾，但卻仍能看出倦怠的容顏，他覺得孟錦晨的手段還是有些厲害的。這種陰狠的殺人手法，他都是第一次見。
但是，他又覺得不合理，孟錦晨這麽狠辣的一個人，怎麽會輕易就被顧子問擊斃？她死得不會太容易了些嗎？
曠牧魈敏銳地覺察到事情可能沒有那麽簡單，但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對於顧子問的病，雖然顧家人表面上表現得都挺樂觀的，但別的人他暫且不說，顧子語的擔憂他最清楚，用一句話來簡單概括，那就是——沒有什麽比未知更可怕。所以，如果他再在這個時候說出他的疑慮，只怕他們會更擔心。因此，曠牧魈誰也沒說，只把這件事放在了心裏，在治療顧子問的同時，偷偷派了人去調查孟錦晨這個販毒集團。
而對這一切一無所知的明雪茉，在元旦節那天晚上給顧子問發了條信息，祝他新年快樂，而她收到的回覆，無疑就是那條設置好的自動回覆——“丫頭，我現在不方便回覆你，但我會盡快聯絡你的，你要乖乖的。”
看著這條信息，明雪茉首先想到的就是顧子問在治病，其次，她還想過，也許，他是跟黎心在一起......而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麽，既然他不方便，她就不打攪他了，她別的什麽也不能為他做，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打攪。
從那天後，明雪茉沒有再給顧子問發過信息，但她每天會在日歷上畫個圈，在心裏數著：
“第一天不跟顧大哥聯系......”
“第二天不跟顧大哥聯系......”
“第三天不跟顧大哥聯系......”
她沒有發現這句話似曾相識，更沒有記起來，冉煦也曾用一樣的心境給她發過類似的信息：
“被你拒絕的第一天。”
“被你拒絕的第二天。”
“被你拒絕的第三天。”
“被你拒絕的第n天......”
喜歡的人，關於他的點點滴滴都會銘記於心；不喜歡的人，轉瞬即忘。
人們常說，不是所有的事，有付出就一定會有回報，在那些付出和回報不成正比的事情裏，一定有感情這件事。但還有些事，就是天道酬勤的，比如，工作。
在經過七天超負荷的工作後，在明雪茉被輔導員明擺著欺負的這一天，冉煦完成了約稿、攝影、設計、排版、校對等所有前期工作，只需要完成最後一步，上線印刷，就可以按時出版發行了，他也終於可以暫時松一口氣了。
總經理一月四日那天讓alisa給他打了個電話，詢問他進度如何。
那一天，大家休完假都上班了，自然伊人稿件曝光的事瞬間在風尚內部炸開了鍋，特別是編輯部，最開始，有一個編輯發現自己約回來的稿子已經刊登在網絡上之後，還以為是自己業務水平不到家，簽到了抄襲的稿子，結果，很多個編輯都有同樣的經歷，他們便發現這是有人在惡意抨擊伊人雜志。
大家都對這個情況表示很著急，但那天冉煦不在辦公室，他還在外地拍攝，蔣沁也不在，她要離職的消息還沒有對外公布，打電話給她，她沒接；打給冉煦，他只說了一句：“我正在處理。”就匆忙地掛斷了。
盡管大家都深知冉煦的能力，但事出突然，他們還是淡定不下來。
總經理看到編輯部亂成一團，心裏自然就更窩火了，讓alisa連線冉煦，問他現在是什麽情況，距離十一號只剩一個星期，但他現在什麽東西都沒交給他，連方案都沒提上來，他非常懷疑他到底有沒有扭轉大局的能力。
結果冉煦給他的回覆也很簡短，就四個字：“進展順利。”
便再無它言，一個字的細節也沒有透露。而且，他的話裏隱隱透著一種意思：“知道的人越多，再次洩露的風險也越大。”
聽得總經理有一種馬上讓他滾蛋的沖動，他現在是在懷疑他嗎？他不要喧賓奪主，這是他的公司，不是他冉煦的！侍才自傲的人他不是沒見過，但冉煦的程度超出了他能接受的範圍！
總經理在心裏定定地下著決心，冉煦能讓這次的盜用事件圓滿解決最好，不然，他老子再護著他也沒用！
六號晚上，冉煦帶著拍好的片子，還有各位名家鼎力支持，在四天內全部完成的稿子回到了風尚。一進辦公室，他就把自己關在了裏面，繼續沒日沒夜的工作。
七號那一天，外間的編輯都沒有發現冉煦回來了，雖然他人在的辦公室裏，但除了敲鍵盤的聲音和沙沙作畫的聲音，裏面沒有別的響動，而這兩種細微的聲音，都湮沒在了大家的焦慮裏。
到了快下班的時候，冉煦拿出了第一版全本初稿，他要打印出來看看效果，再做進一步改進，但當他連接到打印機的時候，才發現打印機的紅色墨水沒有了，他打開門，想叫下面的人去幫他拿一個紅色墨盒，大家才知道他在裏面。
看到他開門的那一剎那，大家都驚呆了，其中一名編輯作為代表問：“主編，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他們怎麽都沒有看見他進去？就在大家還在猜想他是不是在午飯時間進辦公室的，冉煦用他那種沙啞出磁性來了的嗓音，配合上風輕雲淡的表情說：“昨兒。”
大家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主編昨天就回來了，但他們卻到今天下班才發現，這搞得他們好像都沒帶腦子來上班一樣，竟然連這麽一個活生生的人都沒發現。
而且，聽聽他那完全“變味兒”了的聲音，再看看他以前從來都是整潔幹凈的下巴上冒出來的淺淺的胡渣，大家再一次咽著口水，也不知道主編這幾天是怎麽過的。
冉煦知道他們心裏在想什麽，淡然的一笑，調劑地問：“怎麽，沒人願意去給我拿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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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相信她的提綱是全學院寫得最差的，雖然她前段時間的狀態確實不怎麽好，但這修改版的論文提綱是......是冉煦幫著她一起擬定的，又沒通過這就不合理了，這擺明了就是輔導員在針對她。
只是明雪茉想不通輔導員為什麽要跟她過不去，她過去幾年都跟個小透明似的，存在感微弱得像是不存在，這樣也能礙著她？
罷了，罷了，很多人都喜歡給女人貼上情緒化的標簽，她就當她是親戚來了好了，或者，是親戚還沒來，又或者，是親戚不肯走......
明雪茉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邪惡了，竟然這樣詛咒她的輔導員，有沒有誰能來管管她？
......沒有吧，以前她歸顧大哥管，可現在，顧大哥可能顧不上她了。
莫離的生日party過後，顧子問就開始接受治療。譚院長之前的料想沒有錯，他們體內感染的這種病菌跟艾滋病病毒很像，但危險指數卻遠高於艾滋病，盡管它傳播的途經不像諸如結核那樣普通的傳染病，通過空氣流通就能傳染，但同樣的，它的控制和治療也絕不簡單。雖然平日裏不發作的時候看起來和正常人沒有太大的區別，但一旦病變，生命就會岌岌可危，數小時便會喪命，如同那名兄弟一樣。
而顧子問，盡管還沒有出現很明顯的病竈變化，但他的身體機能已在不知不覺中被這種病菌侵蝕，雖還沒到器官衰竭這種嚴重的程度，但如果再像以前那樣，明知不可能治愈，卻只能僅用普通的抗生素治療，被動地等待醫院研制出能控制這種病菌的新藥，估計等他們研究成功，他的墳頭都要長草了。
當然，三方帝國也沒有現成的能治愈顧子問的病的藥品，他們的醫療水平雖高，但也不是大羅神仙，不可能預測到世面上會出現這樣一種合成型的病毒。他們也需要時間解析這種全新的傳染性病菌，弄清楚它的全部原理後，才能對癥下藥。
而這個時間，可能不長，也可能不短，現在還不能下結論，只能根據病毒的頑劣程度來定。
但多拖一天，顧子問的危險就會多一分，因為三方帝國的醫療隊對這種病毒也還不了解，所以不敢保證它什麽時候會病變，也許是明天，也許就是下一秒。
綜合這些情況，他們拿出的初步治療方案是，先減緩這種病菌對顧子問的的身體的侵蝕速度。他們減緩的方式和譚院長他們的拿現有的抗生素去勉力壓制病菌不一樣，而是直接通過減慢顧子問的身體的新陳代謝的方式來降低他身體各項機能的運轉，包括埋藏在他體內的病菌。
簡單來說，就是讓顧子問的身體處於休眠狀態，將他這一刻的狀態定格在這裏，等到藥品研制成功後，再喚醒他的身體，開始治療。
這個方案，曠牧魈是認同的。
雖然這種治療方案有違人類自然生長的規律，但其實，在世界上其他國家，也有類似的治療手段，比如在急需輸血，但又找不到合適的血型之前，為了防止病人因失血過多死亡，往病人的身體裏註入冰的生理鹽水，減緩病人的血液流通速度，延長病人能支撐下去的時間。
而且，在三方帝國，他們有非常成功的先例。
那就是當年因為推開了曠牧魈的槍，直接造成顧振雄中彈身亡的莫歡，在回到三方帝國後，被曠牧魈下令，讓三方帝國的醫生給她註射了特殊的針劑，讓她從此陷入沈睡，像個活死人一樣的活著。
按照曠牧魈當時的心情，他是恨不得將莫歡千刀萬剮的，但她的腹中有他大哥的骨肉，而他大哥又是為了救他而死，他必須留下他唯一的血脈。所以，他當年對莫歡說過，孩子他會留下，但她，他留不得。就算他看在他大哥的面子上留下她的命，他也不會再給她任何機會，對他的人生指手畫腳。生而不活，就是她下半輩子的宿命。
最後，莫歡順利地生下了她和他大哥的孩子，算母子均安。
因此，曠牧魈對這個方案沒什麽擔心的。倒是顧子問，沒想到他們一來就直接把他整成了一個睡美男，有點驚訝。他本來還在想，顧子語和莫思文莫離很快就要離開三方帝國了，到時候，他一個人在這裏面對曠牧魈這座大冰山和曠悠這座小冰山，氣氛會不會太冷，但現在他才發現，他這純屬想太多。
睡吧，睡吧，他親愛的自己，等他醒來，就是一個全新的世界了。
顧子問接受了他們的安排。但在他註射針劑之前，他設置了一條自動回覆的信息，是寫給明雪茉的：“丫頭，我現在不方便回覆你，但我會盡快聯絡你的，你要乖乖的。”
唐老師和顧思那裏，顧子語回去會跟他們說明情況的，他不用擔心他們，可明雪茉這邊，他卻放心不下。
在這個世界上，他不能放下的人很多，他的母親，他的孩子，他的姐姐，他的兄弟們......他都割舍不了，但如果在這所有的人之中，他只能選擇一個，那一定是她。
以前總聽別人說，父母和孩子都不是陪伴你最久的人，因為父母會老去，孩子會長大，他們都會離開你，真正能陪伴你到老的只有愛人，他總是不以為然，可直到現在，他才體會到，原來，這都是真的。
設置好了短信後，顧子問才安心地接受了治療。
曠牧魈和曠悠親自看著他入睡的。望著顧子問雖然極力掩飾，但卻仍能看出倦怠的容顏，他覺得孟錦晨的手段還是有些厲害的。這種陰狠的殺人手法，他都是第一次見。
但是，他又覺得不合理，孟錦晨這麽狠辣的一個人，怎麽會輕易就被顧子問擊斃？她死得不會太容易了些嗎？
曠牧魈敏銳地覺察到事情可能沒有那麽簡單，但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對於顧子問的病，雖然顧家人表面上表現得都挺樂觀的，但別的人他暫且不說，顧子語的擔憂他最清楚，用一句話來簡單概括，那就是——沒有什麽比未知更可怕。所以，如果他再在這個時候說出他的疑慮，只怕他們會更擔心。因此，曠牧魈誰也沒說，只把這件事放在了心裏，在治療顧子問的同時，偷偷派了人去調查孟錦晨這個販毒集團。
而對這一切一無所知的明雪茉，在元旦節那天晚上給顧子問發了條信息，祝他新年快樂，而她收到的回覆，無疑就是那條設置好的自動回覆——“丫頭，我現在不方便回覆你，但我會盡快聯絡你的，你要乖乖的。”
看著這條信息，明雪茉首先想到的就是顧子問在治病，其次，她還想過，也許，他是跟黎心在一起......而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麽，既然他不方便，她就不打攪他了，她別的什麽也不能為他做，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打攪。
從那天後，明雪茉沒有再給顧子問發過信息，但她每天會在日歷上畫個圈，在心裏數著：
“第一天不跟顧大哥聯系......”
“第二天不跟顧大哥聯系......”
“第三天不跟顧大哥聯系......”
她沒有發現這句話似曾相識，更沒有記起來，冉煦也曾用一樣的心境給她發過類似的信息：
“被你拒絕的第一天。”
“被你拒絕的第二天。”
“被你拒絕的第三天。”
“被你拒絕的第n天......”
喜歡的人，關於他的點點滴滴都會銘記於心；不喜歡的人，轉瞬即忘。
人們常說，不是所有的事，有付出就一定會有回報，在那些付出和回報不成正比的事情裏，一定有感情這件事。但還有些事，就是天道酬勤的，比如，工作。
在經過七天超負荷的工作後，在明雪茉被輔導員明擺著欺負的這一天，冉煦完成了約稿、攝影、設計、排版、校對等所有前期工作，只需要完成最後一步，上線印刷，就可以按時出版發行了，他也終於可以暫時松一口氣了。
總經理一月四日那天讓alisa給他打了個電話，詢問他進度如何。
那一天，大家休完假都上班了，自然伊人稿件曝光的事瞬間在風尚內部炸開了鍋，特別是編輯部，最開始，有一個編輯發現自己約回來的稿子已經刊登在網絡上之後，還以為是自己業務水平不到家，簽到了抄襲的稿子，結果，很多個編輯都有同樣的經歷，他們便發現這是有人在惡意抨擊伊人雜志。
大家都對這個情況表示很著急，但那天冉煦不在辦公室，他還在外地拍攝，蔣沁也不在，她要離職的消息還沒有對外公布，打電話給她，她沒接；打給冉煦，他只說了一句：“我正在處理。”就匆忙地掛斷了。
盡管大家都深知冉煦的能力，但事出突然，他們還是淡定不下來。
總經理看到編輯部亂成一團，心裏自然就更窩火了，讓alisa連線冉煦，問他現在是什麽情況，距離十一號只剩一個星期，但他現在什麽東西都沒交給他，連方案都沒提上來，他非常懷疑他到底有沒有扭轉大局的能力。
結果冉煦給他的回覆也很簡短，就四個字：“進展順利。”
便再無它言，一個字的細節也沒有透露。而且，他的話裏隱隱透著一種意思：“知道的人越多，再次洩露的風險也越大。”
聽得總經理有一種馬上讓他滾蛋的沖動，他現在是在懷疑他嗎？他不要喧賓奪主，這是他的公司，不是他冉煦的！侍才自傲的人他不是沒見過，但冉煦的程度超出了他能接受的範圍！
總經理在心裏定定地下著決心，冉煦能讓這次的盜用事件圓滿解決最好，不然，他老子再護著他也沒用！
六號晚上，冉煦帶著拍好的片子，還有各位名家鼎力支持，在四天內全部完成的稿子回到了風尚。一進辦公室，他就把自己關在了裏面，繼續沒日沒夜的工作。
七號那一天，外間的編輯都沒有發現冉煦回來了，雖然他人在的辦公室裏，但除了敲鍵盤的聲音和沙沙作畫的聲音，裏面沒有別的響動，而這兩種細微的聲音，都湮沒在了大家的焦慮裏。
到了快下班的時候，冉煦拿出了第一版全本初稿，他要打印出來看看效果，再做進一步改進，但當他連接到打印機的時候，才發現打印機的紅色墨水沒有了，他打開門，想叫下面的人去幫他拿一個紅色墨盒，大家才知道他在裏面。
看到他開門的那一剎那，大家都驚呆了，其中一名編輯作為代表問：“主編，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他們怎麽都沒有看見他進去？就在大家還在猜想他是不是在午飯時間進辦公室的，冉煦用他那種沙啞出磁性來了的嗓音，配合上風輕雲淡的表情說：“昨兒。”
大家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主編昨天就回來了，但他們卻到今天下班才發現，這搞得他們好像都沒帶腦子來上班一樣，竟然連這麽一個活生生的人都沒發現。
而且，聽聽他那完全“變味兒”了的聲音，再看看他以前從來都是整潔幹凈的下巴上冒出來的淺淺的胡渣，大家再一次咽著口水，也不知道主編這幾天是怎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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