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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那是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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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也沒有忘了袁媛。他側頭望著她,用下巴示意了下,“袁媛,走。”

袁媛帶著鼻音嗯了一聲,自然而然地往側邊退開了半步,挽著明雪茉另外一只手,用一副護送她的架勢離開。

明雪茉望著被冉煦牽起的手,僵在了原地。

誰允許他牽她的手的?

她下意識地想掙脫開來。她知道他無意冒犯她,只是想帶她離開這是非之地,但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他都不該忘了有句話叫男女授受不親。

但明雪茉還沒有來得及采取行動,袁媛已雙手挽著她的胳膊,拽著她向前。她就這樣被冉煦和袁媛一左一右地,拖著她往前走。

明雪茉的雙眼茫然地在冉煦和袁媛之間來回交錯,每當看見冉煦,她就想抽出自己的手,和他保持該有的距離,而每當看見袁媛,看到她臉上的淚痕,她就會想起她為了保護她受的傷,不忍再讓她擔心。

最終,明雪茉就在這種糾結的情緒中被“推”到了冉煦的車邊。

冉煦拿鑰匙打開車鎖,為她拉開了副駕駛座的門。

明雪茉的腳步停滯了下來,這一次,她不再猶豫地抽回了手,果敢地說:“我坐後面。”

“好。”冉煦沒有堅持,他知道她是想和袁媛坐在一起。

他沒有想錯,如果不是因為袁媛,明雪茉根本不會上他的車。

跟袁媛一齊坐進了後座。

冉煦替她們關好車門,才繞過車頭,上了車。

坐進車裏後,明雪茉變被動為主動,由被袁媛挽著,改成了挽著她的手,擔憂地問:“袁媛,你的肩膀怎麽樣,撞得嚴重嗎?”

袁媛咧開一個大而化之的笑容,灑脫地說:“沒事兒......”

明雪茉臉上寫著不信,她又不瞎,不會看不到袁媛被撞時那痛苦的神情。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好讓明雪茉安心,袁媛特意活動了一下肩關節給她看,誰知這一動,真的還......有點痛。於是,那個沒事兒的兒就被拖成了斷斷續續的一串,她的回答也變成了——“沒事兒......兒......兒......”

明雪茉聽得心裏很難受,她拽了一下袁媛好的那只手,埋怨地說:“還逞強。”

她既是埋怨她,明知敵眾我寡,幹嘛還要替她強出頭,交給阿烈來處理不就好了嗎?她也埋怨自己,身邊有那麽多保鏢在,為什麽還會讓袁媛因她受傷?

虧她之前還想替顧大哥分憂,結果她連一點校園糾紛都處理不好!

“我真的沒關系。”袁媛不敢輕舉妄動了,她就歪著頭,討好地看著明雪茉,笑瞇瞇地說:“現在是冬天,我穿得這麽厚,不會撞到哪兒的。”

她越這樣寬明雪茉的心,明雪茉越不能安心。

眼裏閃過了一道殺氣,明雪茉撥弄了一下手表,不懼還當著冉煦和袁媛的面兒,霸氣地說:“阿烈,你知道該怎麽做。”

她剛剛就是顧忌這是學校,念著大家都是同學,不想把事情鬧大,但事實證明,忍讓從來不是息事寧人的好方法。

“明白。”阿烈看著冉煦牽著明雪茉離開,也是恨不得把他的目光變成激光,灼斷冉煦的手。但現在最該收拾的人不是冉煦,而是這幫不知死活的丫頭片子。本來,他還要掂量掂量具體怎麽做,免得行為過激,又給明雪茉添麻煩,但現在她都發話了,他就不用畏手畏腳了。

把這些人都拍下來,他要一個一個收拾,尤其是那個妄圖掌摑明雪茉的女生,他絕對輕饒不了她!

收到阿烈的回答後,明雪茉將手表調為正常的待機模式,然後,再次把目光轉回袁媛身上,問:“現在去哪兒,送你去看醫生,還是送你回家?”

袁媛的眼裏布滿了驚懼,雪茉想讓阿烈幹什麽?

上次她們班上那些女生只是謾罵了雪茉幾句,顧總就想開車撞死她們;這次,雪茉差點被她們打了,阿烈會不會殺她們全家?

關鍵是,這還是雪茉下的命令?

過去幾年,想讓她多開口說兩句話都是難事,就算有什麽非說不可的話,她也是清清淺淺的語氣。她見過她最霸氣的樣子,就是這學期開學時,她說那句:“不服來戰。”

她當時還覺得雪茉簡直太帥氣了,可對比起剛才她order阿烈的語氣來,那根本不算什麽。

這是不是就叫——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雪茉——”袁媛覺得自己才是lo極了的那一個,盡管她在明雪茉的眼裏很勇敢,但她認為自己是很怕事的,因此她也擔心阿烈到底會對那些女生怎麽樣。她覺得小懲大誡就行了,千萬不要搞出什麽血光之災。

“阿烈......”她想問明雪茉,他說的知道該怎麽做,具體是指怎麽做。這話聽起來像是經驗很豐富的樣子,好像她以前就碰上過這種事。

誰知,明雪茉卻打斷了她,並堂而皇之地扭曲了她的話,“我知道你們認識。”

袁媛“喔”地張大了嘴巴,她沒有想坦白的意思......

完了,完了,她成功做了三年多的臥底,結果,剛才一情急,就暴露了。

連忙生硬地岔開了話題,“我去店裏。”

一臉掩飾不住的尷尬。

袁媛想假裝一切都還沒有戳破,她沒有經歷過被當場拆穿這種事,應付經驗值不足。她也不去想想,明雪茉的神情這樣淡然,顯然不是剛剛才知道的。

連忙催促冉煦,“冉煦哥哥,快開車。”

冉煦輕嗯了一聲,移開定格在明雪茉身上的目光,直視著前方,踩下油門。

明雪茉剛才說那話的架勢,也顛覆了他對她的認知。他清楚她必定有很多故事,但他以前一直以為那都是些憂傷的故事,但這段時間接觸下來,看到她不同的性格面,他才意識到,這可能是個覆雜的故事。

而越覆雜的故事,越引人入勝。

但這個故事裏,他不想加入傷害,尤其是因為他而引發的傷害,他可以保證,今天的事,是第一次發生,也會是最後一次發生。

把車開到了遇見門口。

冉煦停好車,袁媛和明雪茉先下車朝裏面走去了,冉煦跟在後面。

這個時候店裏沒有客人,只有封靈一個人在。進了門,明雪茉就說:“我要看看你的肩膀。”

語氣是不容置喙的。

袁媛往旁邊縮了一寸的距離,還抓緊了領口,好像明雪茉要非禮她的樣子。

“不用看了。”她堅決拒絕,“我說了沒事兒。”

明雪茉也十分堅持,“你不給我看,我就把你送到醫院去,讓醫生給你拍個片子。”

“別別別,”袁媛更不同意了,“就這麽輕輕一碰,就去醫院,那醫生還不得忙死。而且,照一次x光,得死多少細胞。”

“那你就給我看。”

只有這兩條路,隨便她選哪條。

袁媛見明雪茉的態度堅決得很,最終投了降,“好吧,好吧,我們去衛生間。”

那是,論脾氣倔,明雪茉從來沒有輸過。

兩人將書包放在吧臺,袁媛又脫下外套,一起進了衛生間。

還好,袁媛裏面穿的是一件寬松的加絨衛衣,往下面使勁扯,肩膀就能露出來,不用全部脫下來。

看到袁媛露出半邊香肩,明雪茉想起了小時候看過的一段話,上面列舉了一些生活中的事,說是要一起經歷過多少件,才算是閨蜜。她現在還記得其中最典型的幾件:睡過一張床;一起洗過澡;穿過彼此的衣服;去過對方的家裏;吵過架但又很快和好......

她身邊符合條件的人,就只有應晗一個,但她放逐自己的這些年,早已斷了和應晗的聯系。

她曾經說過,袁媛的性格和應晗很像,這大概也是顧大哥把她送到她身邊的原因,所以,她和袁媛的關系應該能更近一步。雖然她們沒有睡過一張床;沒有穿過彼此的衣服;但她來過袁媛的店裏,袁媛也去過她的家裏;她生了她不短的一段時間的悶氣,但現在不氣了;盡管她們還沒有一起洗過澡,但她可以看一看她的**,這樣按照四舍五入的法則,她們才能算是閨蜜。

“這樣怎麽看,把衣服脫下來。”明雪茉一本正經地說。

袁媛再次驚得嘴巴成雞蛋狀,“雪茉,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她兩手環抱在胸前,一副誓死不從的樣子。

“你緊張什麽?”明雪茉一臉風輕雲淡的神色,“大家都是女生,你有的我都有,我對你別的地方不感興趣,只想看看你的傷。”

袁媛還是搖頭,話是這樣說沒錯,但這太不符合明雪茉以往在她心裏留下的印象了,她懷疑地看著她,不確定地問:“她們剛剛是不是打到你的頭了?”

明雪茉不答,反問:“你脫?”

袁媛抿著嘴往旁邊挪了一小步,以為明雪茉接下來頂多會說:“還是不脫?”結果,她卻說:“還是我幫你脫?”

並朝她舉起了手,一副準備動手的架勢。

袁媛驚悚地睜大了眼睛,“我自己來。”她真是萬萬沒想到,她竟是這樣的雪茉。

把衛衣脫了下來,僅著一件內衣,催促著明雪茉,“你快點看,冷。”袁媛瞇著眼,難為情到沒眼看。

明雪茉嘴角悄然地動了一下,前面有點小,難怪她扭扭捏捏。

先看了看她的肩膀,沒有什麽明顯的被撞過的痕跡;再捏了一下,袁媛發出了一聲:“噝——”的輕響,還是被撞得不輕的。

“要找點活血化瘀的藥酒,揉一揉,這樣才能好得快。”

“嚴重嗎?”袁媛一直覺得不嚴重的,被她用這麽凝重的語氣一說,她都懷疑自己了。

“嗯。”明雪茉正兒八經地說:“都紅了一大片。”

“雪茉!”袁媛不依不饒地嬌嗔了一聲,連忙拿起衣服穿上,紅著臉糾正她的說法,“那是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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