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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各自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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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這次的事,謝謝你。”無論真相如何,站在客觀的角度,她都該對他說聲謝謝。

她的口吻淡淡的,冉煦聽得出來,雖然她嘴上說著謝謝,但她的心裏依然在埋怨他。

“舉手之勞,不必言謝,但我希望你相信,真的不是我。”他誠懇地說。

“既然阿烈已經平安無事地出來了,這件事我就不想多談了。”明雪茉如是說。言下之意,她還是不信他。她說過,等到阿烈回家後,她會把一切查清楚,該怎麽樣就怎麽樣。但現在一切還是未知,她只能把他當成頭號嫌疑對象,保留懷疑他的權利。

冉煦聽得出來她對他的不信任,他還認為,她的話裏有一種“現在事情解決了,我也不想再追究是誰讓警察把阿烈抓起來的。”的意思,好像她是很勉為其難,才能繼續站在這裏跟他說話。

連忙表明他的態度,“但我要證明我的清白。”

他必須把這件事情查清楚,不然,這將會是他們之間永遠的心結。

這與明雪茉的想法算是一致的,所以,她並沒有反對,“好,我等你的證據。”

就讓他們各自取證,看到底他能證明是她冤枉了他,還是她能證明她沒有冤枉他?

冉煦點了點頭,和她立下了約定。

“外面天冷,先回去吧。”雖然他不清楚明雪茉有多怕冷,但自國慶節以來,她已經住了幾次院了,他猜她的體質並不是很好。盡管她這樣誤解他,但他還是不想讓她多受一點冷。

“再見。”

明雪茉和冉煦各自上了各自的車。

他們的車是並排停在派出所的後院的。阿泛先啟動車子,緩緩地駛了出去。當明雪茉的座位與冉煦持平時,冉煦按下車窗,並打了一下喇叭,示意明雪茉開窗。

明雪茉當他想起了什麽線索,把窗戶打開了。

冉煦趴在車門上,說:“我能提個要求嗎?”

“你說。”明雪茉的語氣淡淡的。

“如果我是清白的,你要請我吃飯。”

“可以。”明雪茉答應了,“就算是我向你道歉。”

但阿烈不同意,在他看來,冉煦這就是擺明了想繼續糾纏明雪茉。

“如果我們查到是你搗的鬼呢?”他黑著臉粗著嗓門問,忘了他們還在派出所裏。

“我請你吃飯。”冉煦的話是對著明雪茉說的,“向你道歉。”

阿烈聽了,更為火大了,冉煦橫豎都要和明雪茉一起吃飯,這不是狼子野心是什麽?他不要以為他書讀得沒他多,就可以輕易被他糊弄過去!

但是,阿烈還沒來得及反對,明雪茉已在她之前先拒絕了冉煦,“不必。”

事情本來就是阿烈挑起的,冉煦要追究責任是他的合法權益,他不追究......呃,明雪茉竟從來沒有想過,冉煦為何輕易答應她銷案?她其實並沒有充分的理由要求他放過阿烈。

是因為她是他的學妹?

還是因為她為他工作了三年?

還是兩者皆有?

算了,明雪茉不想去深究這個問題,自從知道顧大哥只是把她當成女兒後,又發生了顧大哥患病,顧大哥要結婚這一連串的事,她的智商就鮮少有時間在線了。他因何幫她,她不必再問,她只需要記住,查清楚一切後,欠他的,都還給他,從此,他們兩不相欠,各不相幹。

示意阿泛開車。

阿泛踩下油門,先一步離開了。

冉煦卻遲遲沒有啟動車子,等他們走遠了後,他從車上下來,再次走進了派出所,找到了負責他這個案子的警察,向他問詢他們怎麽會突然把阿烈抓起來。剛才阿烈也在,他不方便問。

那個警察和冉煦是在一個志願者活動上認識的,有些年頭了,才肯看在多年的交情上跟他探討案情。

聽到冉煦這樣問,他一臉懵逼地望著他,問:“你不知道?”

連警察都是這種反應,也難怪明雪茉不相信他了。

“我要知道,還問你?”冉煦有種莫須有的感覺,拿捏不準這個報警抓阿烈的人是出於什麽目的,是想幫他懲治罪犯,還是想害他被所有人誤會?

“有人打來了舉報電話,我們根據她提供的線索,查證了一上午加半個下午,才鎖定嫌疑人,結果,剛把人抓回來沒多久,你就說要銷案。”那警察說完,開玩笑地補充道:“這也就咱們都是老熟人了,我沒多說什麽,要是換個人,我非得好好說他,早不銷案,晚不銷案,犯罪嫌疑人剛逮回來就要銷案,這是什麽意思,這不是調戲我們這些人民公仆嗎?”

冉煦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他先別忙著發牢騷,等他把事情都弄清楚了,他會彌補他們的辛苦的。

“誰打來的電話,你還有印象嗎?”

“電話不是我接的,聽同事說,是一女的,從聲音來判斷,應該挺年輕的,但她沒有透露姓名。”

“號碼呢,記下了嗎?”

“要查一下。”

“辛苦你,幫我查查看,這對我而言很重要。”

警察一邊帶他往辦公室走,去翻看今天的來電記錄,一邊揶揄他,“怎麽,想感謝人家?”

“暫且算是吧。”冉煦現在還不知道舉報者的用意,所以也不能輕易下結論,該對她的行為予以怎樣的回報?

“暫且算?”警察聽得稀裏糊塗的,“這是個什麽意思?我怎麽現在有點摸不清你的路數了?”

冉煦呵呵一笑,“別說得你好像摸清過似的。”

“你還想不想讓我幫忙了?”警察佯裝見氣了。

卻還是能被冉煦將他一軍,“我知道你不是出爾反爾的人。”

警察沖他做了一個“你行”的表情,冉大編輯的口才,那是有名的好,他說不過他。

他不說了。

直接辦事。

兩人說笑著進入了辦公室。

同時,明雪茉也采取了行動。她打算入侵派出所的內部網絡,拿到今天打進來的所有的電話號碼。

派出所是執法機關,不像機場的安保系統那樣,做個簡單的黑客程序就能想怎麽進去就怎麽進去。他們本身就是守護人民的財產和安全的地方,如果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又談什麽保護公民?所以,明雪茉要小心派出所的反入侵系統,別什麽都沒查到,結果把自己折進去了。

在其它地方的網絡裏動手腳被發現,罪名不過就是黑客,但動司法機關的網絡,這罪名要往大了說,可以被定罪為間諜。

她不記得她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對計算機有天分的,但她學這些,只是為了樂趣,就像當年顧大哥帶著她和路特助打雙扣那樣,沒有任何別的目的,也不會幹什麽壞事。雖然她還不知道她的餘生要怎樣過,但絕對不是在監獄裏過,這樣顧大哥怎麽能安心幸福?

明雪茉花了些時間才成功避開派出所的反入侵系統,幾乎是和冉煦同一時間拿到了電話清單。

但冉煦因為有警察朋友提供的消息,將舉報電話鎖定在了早上八點與十點之前,他剛才留意聽了,警察說過他們取證花了一上午和半個下午,這就透露出這電話必然不會是下午打來的。

明雪茉沒有內幕消息,只能從阿烈被抓走的前一刻開始計算時間,從今天早上到警察登門期間的所有號碼,她都不能放過,如果查完這些,也發現不了有說服力的證據,她再接著往前面查,查昨天,昨天查不到,再查前天。

冉煦將清單過了一遍,沒有發現可以讓他一眼認出的號碼,但有一個號碼引起了他的註意,那個號碼顯示的來電歸屬地是市。

冉煦心裏馬上就覺得不對勁,市和s市相隔數萬公裏,s市的派出所怎麽會接到市的報警電話?難道是發生了什麽大案,要兩邊的警力聯合破案?

“這個號碼是友隊的電話嗎?”冉煦指著號碼問。

警察看了一眼,搖搖頭說:“這我哪兒記得住,我是人腦,又不是電腦。”

冉煦點了點頭,換了個問法,“那你們最近有沒有什麽跨省的大案要辦?”

這樣問,警察就能肯定地回答了,“沒有。”

冉煦再次輕輕點頭,心裏大致就有數了。

如果他沒有猜錯,對方是用網絡電話打進來報案的,這樣留下的,就不是報案者的手機號碼,而是電話軟件在網絡上隨機竊取到的號碼。

看來,對方還是有預謀的。她這是真的想做好事不留名,還是別有用心?

冉煦一定要查清楚,不僅是為了向明雪茉證明他的清白,還為了要弄明白這個人是誰,她的用意何在。

“你們這裏的電話都會錄音的吧?”號碼是假的,聲音呢?可能也是假的,但還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真的。這幾率已經很高了,他要聽聽看。

警察故作驚悚地望著他,“你懂得不要太多。知道得太多的人,容易被滅口的。”

“你這是執法者該說的話麽?”冉煦讓他別貧了。

警察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我還做了執法者不該做的事呢。”

把內部資料拿給朋友看,要是被他的上司知道了,他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

冉煦知道他這是利用職權幫他,屬於違規操作,他也不想給他添太多的麻煩,於是說道:“把這個電話的通話記錄調出來就行了。”

警察象征性地說了句:“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去給他調錄音了。

找到錄下的通話記錄,按下播放鍵,冉煦剛聽了一個“餵——”字,就聽出來這電話是誰打的了,這是......蔣沁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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