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九十八章??等價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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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問把書放在了一邊,神色肅然地問:“是誰?”

“私家偵探說,委托人是一個老太太,來自s市。”

“s市?”顧子問一聽見這兩個字就疑心大增,“把她的資料拿過來。”

阿墨早就準備好了。

把一個封好的牛皮紙袋遞了過去。

顧子問拆開,拿出裏面的文件,看前面幾行的時候,他的內心還沒有起什麽波瀾,不過就是一個文化公司的老板娘,雖然在s市算是小有名氣,說起來名聲挺好聽的,但他們顧家還算半個書香門第呢,她什麽了不起?

接著往下看,看到她有一個兒子,二十幾歲,從事的也是文化行業。

這個時候,顧子問還沒有高度重視,只隱約開始猜想,這個冉夫人為什麽要調查明雪茉,會不會跟他的兒子有關?畢竟,除了她的兒子到了適婚年齡,而明雪茉又正值花樣年華以外,他暫時想不出別的她把註意力放在明雪茉身上的原因。

繼續看下去,這時,一個熟悉的名字進入了顧子問的視線。

沐陽?

這個冉夫人的兒子,名叫冉煦,筆名沐陽?

顧子問意外地側目望著路峰剛剛送過來的書,這本踏雪吹簫的作者,不就是沐陽嗎?

他知道自己剛剛那個猜想成真了。

本來,在阿墨帶來有人調查明雪茉的消息之前,他就正在納悶,什麽樣的情況下,讀者的書上才會有作者的親筆簽名?

雖然他不是愛讀書的人,但他還是大概知道,名人的簽名就和明星的簽名一樣,都是可遇而不可求,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得到的。

所以,雪茉和這個沐陽,有什麽淵源?

難怪她常常抱著這本書不撒手,會不會,她不是單純的喜歡這本,而和這本書的作者還有什麽關系?

顧子問不想胡亂猜測,但他卻難免患得患失。

而且,他這也不是無憑無據的瞎想,冉夫人既然會叫人調查明雪茉,那就證明,冉煦和明雪茉不是普通的作者和讀者的關系,不然,她何至於這麽做。

再等等,冉煦這個名字,顧子問好像也有一點印象,讓他想一想,他是在什麽地方聽過?

......他想起來了,袁媛曾經提過的一個男人,冉煦學長......國慶節前的那個傍晚,明雪茉就是跟他出去的。

顧子問捏著書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所以,他的猜測都對,明雪茉和冉煦是真的關系匪淺,他是她的學長,她喜歡他寫的書......這是他已經知道的,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

國慶節前夜,他就覺得很納悶,她怎麽會輕易跟冉煦走,他以為除了他,沒有人可以靠近她,但現在看看,她並不是無緣無故就跟他走的。這一定是一個日積月累的過程,只是,他不知不覺而已。

“去查清楚這個冉煦是什麽人,關於他的所有資料,我全部要!”顧子問黑著臉吩咐。

說完之後,他打了電話過去給阿烈。

這會兒明雪茉下課在家,阿烈也在家,並不是好的追問時機,但顧子問忍不住,他現在就想問問阿烈,知不知道這個冉煦的存在,為什麽他的母親都開始調查明雪茉了,他還沒有聽他稟告過任何關於他的事?

撥通電話,從監控中看著阿烈接聽。

顧子問看見了,阿烈一聽見冉煦這個名字,臉色就瞬間變得極不自然。雖然他很快就把那種尷尬的神色斂了下去,但顧子問還是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

阿烈捂著手機走出了房間,也走出了監控的範圍,盡管顧子問看不見他的身影了,但他已經透露了給了他足夠的信息了。

“少爺,你怎麽問起他來了?”

阿烈一開口,顧子問心裏就更有數了。

“我不問,你就不說,你是這個意思嗎?”顧子問的口氣不太好了。

“不是。”阿烈一邊誠懇地認錯,一邊猜想是誰洩露了消息出去。要是讓他知道,誰在少爺養病期間給他添堵,他絕饒不了他!

“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出來!”

阿烈本來還想狡辯兩句,把這件事暫時摁住,等顧子問的病好了再說,但他才遲疑了一秒,顧子問就急躁地吼了一聲,“說!”

阿烈聽顧子問的聲音那樣著急上火,不敢再有半分耽擱,將他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他本就是個心直口快的人,如果不是怕影響顧子問養病,早就說了。

顧子問聽著阿烈說,明雪茉國慶節病了一個星期,冉煦陪了她一個星期,就光是這一件事,就夠讓他的心像國慶節的高速公路一樣,塞得難受。

她病了?

她為什麽會生病?

是因為淋了雨嗎?他早就責怪過自己怎麽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雨中,不管有多麽十萬火急的事,至少也該給她留把傘,這不,他的一念之差就給別的男人留下了機會。

冉煦在醫院陪了她一個星期?

顧子問腦海中一閃現出他陪在她身邊那副畫面,就像是有千萬只貓在撓他的心似的,每一撓都是一道血痕,既痛,又有毒。

他曾以為他必然是她的唯一,因為他把她認定為了今生的唯一,但,他不能因為恐懼愛情就假裝不知道,愛情不是等價交換。

顧子問很想喝停阿烈,讓他不要說了,但他又想繼續聽下去,他想知道,明雪茉和冉煦之間還發生了些什麽,她們的關系已經到了怎樣的程度?

阿烈說到明雪茉和冉煦去逛書展,他氣不過揍了冉煦,明雪茉為了救他,又病了一場。

顧子問越往後面聽,臉色越滲人,短短的一個人月時間,她就生了兩場大病,難怪他上次見她,她會那樣瘦。

可他現在難受的,不光是她病了,還有這兩次造成她生病的原因,間接或直接都和冉煦有關。

他把她當成最珍貴的寶貝,用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來形容也一點都不為過,但那個冉煦卻讓她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病了兩次?!

顧子問不怪明雪茉和冉煦走得近,世界上的男人千千萬,他不可能不讓她和任何異性接觸,只有對她好,好到她的眼裏看不見別的男人,才是排除異己的最好辦法,如今,他讓冉煦有機可乘,是他做得不到位。

可這個冉煦卻太該死,如果他的靠近會給她帶來災難,他一定會毫不客氣地肅清他!

顧子問的腦海中現在就開始盤算要怎麽讓冉煦從明雪茉的身邊消失,這時,阿烈又主動交代了一件錯事,“少爺,還有一件事。”

“還有什麽事?”顧子問的聲音變得暴戾了。他並不想這麽大聲的吼阿烈,因為這一切也不是他的錯,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顧振雄以前說過一句話,越是不輕易言愛的人,一旦愛了,就越是一往而情深。他就是這樣的人,他好不容易才愛上一個人,怎麽能淡定地面對有人挖他墻角這個事實?

“明小姐知道你生病的事了。”阿烈趁著這個機會把什麽都說了,他不是要火上加油,而是希望少爺的病不會成為他和明小姐之間的障礙,連他一個下人都忍受不了別人靠近明小姐,少爺的心情就更加可想而知。他希望,少爺不要只知道為明小姐著想,偶爾也要為自己想一想,最好是讓明小姐回去照顧他,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但顧子問是不可能那樣做的。失去她的風險,他已經經歷過一次,那時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對她的感情,就恨不能跟她同生共死,現在,他看清了自己的內心,更不可能讓她冒險。如果非要在她離開人世和她去了別的男人身邊這兩種失去她的方式中選一種,他寧願選擇後者。那樣,起碼他還能看到她......

“你怎麽辦事的,為什麽她會知道?”這一點上,他無法不責怪阿烈。

阿烈連忙解釋道:“我那天是氣急了,才不小心說漏嘴的。”

顧子問猜也知道他不會有意洩露,阿烈跟了他這麽多年,他知道他的為人。他只是本來就心情不好,才借機遷怒於他。

為了避免自己說出更多傷害兄弟的話,顧子問拋下一句:“行了。”

掛斷了電話。

阿墨去調查冉煦了,路峰還沒走,見顧子問發了這麽大的火,臉色又那麽差,連忙問:“顧總,怎麽了?”

顧子問擺擺手,什麽不想說。

就算他想說,他也有心無力。

掛完電話後,他感覺到腹部一陣絞痛。剛開始,他還能憑借自身的毅力,咬牙死撐著,但到後面,卻越來越痛,他實在受了了,往後踉蹌地退了一步。

路峰見勢不對,馬上按響了床頭的呼叫器,叫譚院長過來。

譚院長聽到呼救聲,馬上趕了過來。這種病菌的蟄伏期是多久,他們還下不了結論,誰也沒有把握,身體給出的任何反應,是不是病變的信號?

“什麽情況,你感覺怎麽樣?”看到顧子問的額頭上開始有汗珠大顆大顆地滾落,譚院長焦慮地問。

顧子問指了指左小腹,劇痛讓他連一個痛字都說不出來。

譚院長立刻調了儀器過來給他做檢查,但儀器還沒到,顧子問就因為硬扛不住這錐心刺骨的痛,體力不支,直接暈倒了過去。

暈倒之前,他一把拽緊了路峰的手,死死地瞪了他一眼,雖然他只言片語都沒說,但路峰懂他的意思——“不要跟任何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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