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袁媛氣憤填膺地說。一想起那些女生今天說的那些話，她的氣兒就不打一處來。有時候，她真是想不明白，那些人上大學是幹嘛的，專職談戀愛，副業混年齡嗎？

“她們走了沒有？”顧子問的聲音瞬間變得很陰冷。

袁媛摳了摳耳鬢，“......應該還沒有。”她們肯定需要一點時間來接受這個現實。哦......不，是打擊。

“很好。”顧子問的語調更加冰冷，“你跟我來。”

袁媛猜到了顧子問想幹什麽，必定是要給雪茉出氣，她瞬間覺得熱血沸騰。她早就看那些人不順眼了，只不過礙於她一個女生，而她們一群女生，力量懸殊有點大，她才按兵不動的。今天趁著顧總出馬的機會，她就跟著狐假虎威一次。

大搖大擺地跟在顧子問身後，袁媛覺得自己就像個小太妹一樣。

走到校門口，顧子問拿出車鑰匙開了門，說：“上車。”

袁媛應了聲好，走過去拉開副駕駛座的門。她是很自動自覺的，絕不敢妄想讓顧總幫她開車門這種事。那種高級待遇，她就看看雪茉享受就好了。

但她都這麽識時務了，顧子問還不滿意，當他斜睨著她的手搭在車把上時，冷冷地說了一句：“坐後面。”

袁媛當時那個心情，只有尷尬可以形容了。

坐哪裏是重點嗎？重點不應該是他們要商討一下怎麽給那些不配稱之為學生的女學生一個教訓嗎？

這種時候還有心情講究位置，袁媛也是佩服他的原則性。

算了，算了......袁媛悻悻地把手縮了回來，往後退了兩步，拉開後排的門，鉆了進去。那個位置肯定是雪茉專屬的，她又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傻白甜。雖然好朋友之間有很多東西可以分享，但絕不包括男人和愛情，這是流傳百世的千古真理。

“她們會從這裏出來嗎？”上車後，顧子問目光如炬地盯著校門口的方向，問。

“應該會的。”現在是放學時間，她們要出來吃飯。

顧子問點了點頭，“一會兒你指給我看，是哪些人對雪茉出言不遜。”

“好。”袁媛一口答應，剛才的尬然都消失不見了，只剩下滿腔熱血，在洶湧地澎湃著。她覺得，她一定有混黑社會的潛質。

在車上坐了大概五分鐘左右，袁媛看到那幾個女生的身影了。

“就是她們。”袁媛遠遠地就把她們指證了出來。

顧子問順著袁媛手指的方向，跟她確認了一下目標，先是十分諷刺地說了句：“醜人多作怪！”然後對袁媛說：“你先蹲下去。”

袁媛不太明白他為什麽要叫她蹲下去，難道是怕那些人看到她？她覺得委實沒有必要，反正她們今天都已經撕破臉了，她也不怕什麽擡頭不見低頭見的。

但不一會兒之後，袁媛馬上就改變了主意，抱著頭跪了下去。要不是她見多識廣，藝高人膽大，她肯定要尖叫出來。

顧子問等那幾個女生走出校園後，竟......竟......竟......竟然，一踩油門，直接朝她們沖了過去！

袁媛當時嚇得臉都慘白了，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驚呼了一聲，“顧總！”

她想對他說，她們就是說話難聽點而已，也幹不出什麽別的壞事，沒有必要撞死她們。雖然她也很想給她們一個教訓，但隨便意思意思就可以了，千萬不要搞出人命。

顧子問當然不會真的撞上去，他是遵紀守法的人，絕不會幹草菅人命的事。而且，就算要草菅人命，也要分對象，像她們這種拿著父母辛辛苦苦賺來的錢不學無術的敗家子，還是留著繼續禍害她們的爹媽更解恨。

他就是嚇唬嚇唬她們而已，別以為自己做了什麽別人不知道，這個世界講究的是天道循環，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那幾個女生見顧子問的車像剎車失靈了一樣，筆直地朝她們撞過來，嚇得連連後退，有兩個動作不夠敏捷的，退得慢了點，眼看車子就要撞上她了，嚇得反而不能動彈了，而其她幾個平日裏看似和她們共同進退的女生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拉她們一把，光顧著自己逃命去了。

顧子問在距離她們五公分遠的位置精準地停下車。他戴上墨鏡，打開車門，走到她們面前，問：“你們沒事兒吧？”

袁媛躲在車裏，聽著顧子問這冷嗖嗖的語氣，心想，在旁人的眼裏，他這應該是負責任的問詢，但她真不能假裝聽不出來他是在威脅她們。

她露出了一雙眼睛，窺視著外面的情況，這一看，她又忍不住發表看法了，下雨天帶墨鏡，還能看得見路嗎？

路都看不見，當然也看不見路上的人了。撞上她們，只怪她們運氣不好，人品不好！

那兩名女生跟風中飄零的落葉一樣，瑟瑟地搖了搖頭，舌頭都是打結的，“沒......沒......沒事......”

明明下著雨，但她們的後背全都濕透了，因為恐懼。剛才那一瞬間，她們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

“真的沒事嗎，要不要送你們去醫院？”顧子問繼續“負責任”地問。

袁媛也跟著發表旁白：“車子都沒挨著她們，去什麽醫院，她們要是去了，那就叫碰瓷兒！”她還再次深度剖析了顧子問的心理活動，“去去去，我出錢，你出命，把你整成神經病。”

顧子問是真有這個打算，這裏畢竟是學校門口，他做事不能太過分，但換個地方，他就不一定了。

還好那兩名女生被嚇得夠傻，沒心思動歪腦筋，再次連連搖頭，“不......不用了。”

既然她們這樣說，顧子問就暫且放她們一馬，“那我就先走了。”

在圍觀人群的目光中上了車。這麽多人看著的，他可是確定了她們無妨才走的，絕對沒有肇事逃逸。

等他的車走了後，那兩名女生才跟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似的，虛脫地軟癱在了地上，而她們的其她夥伴兒，退到了校門口，整個人貼在了貼門上。

袁媛等車調了頭就從座位底下爬了起來，她從車後窗看著那幾個人的熊樣，覺得真是解氣。她還拍了照留作紀念。

“就這樣放過她們了嗎？”拍完照後，她脫口而出地問。問完了，她才發現自己好邪惡，剛剛還說她們也就是嘴賤了點而已，現在卻想把她們往死裏整。

而且，她還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雖然人們常說，假如你被狗咬了一口，你總不能再咬回來，可是，咬回來雖然不切實際，但她可以打死那條惡狗啊，對吧？所以，對待那些像瘋狗一樣亂咬人的神經病，也不用手下留情。

袁媛感覺好慚愧，怎麽能想著整死她們呢，整殘了才更可怕啊。

天哪，她好殘忍......

袁媛被自己嚇得一哆嗦，活了二十多年，她到今天才知道，自己是這樣的袁媛。

她還很佩服明雪茉，背後有這樣堅挺的靠山，還不驕不躁，不跟那些人計較，如果換作是她，她肯定連走道都是橫著的。就算不橫行霸道，至少也不會任由別人欺負。

突然，她意識到這就是胸襟和氣度的問題，同樣的資源擺在她們面前，雪茉深藏不露，而她就想仗勢欺人。噢，感覺自己好像個土包子，沒見過世面。

顧子問當然不會就這麽算了，剛剛不過是盤開胃菜，正餐正在給她們準備中。

“你把拍的照片發到我手機上。”

“？”袁媛的腦袋瓜子上冒出一個閃閃發光的問號，顧總想幹什麽？

心有戚戚然地把照片傳了過去。

顧子問收到後，一邊用免提給厲昊打電話，一邊繼續開車：“昊哥，有件小事兒要麻煩你。”

厲昊：“你說。”

顧子問：“等會兒我會給你一張照片，上面有兩個坐在地上的人，還有四個貼在門上的人，你調查一下她們的資料背景。”

厲昊：“然後呢？”

顧子問：“如果她們是本地人，我要她們的家庭傾家蕩產，這輩子都翻不了身；如果這其中有外地人，就讓這座城市給她們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象。”

厲昊聽了，在心裏呵呵了一聲，這還叫小事？搞得人家全家不得安寧，還永無出頭之日，這都叫小事，那他想問一問，在顧少爺眼裏，什麽才叫大事？

“你好壞。”厲昊不得不批評他。但他只是批評，可沒說不幫忙，幹壞事，他最喜歡了。

“過獎了。”顧子問現在沒心情跟厲昊貧嘴，丟給他一句：“改天請你吃飯。”就掛斷了電話。

幸虧他掛得快，不然厲昊這次真的是要批評他，別這麽自作主張地跟他提吃飯的事，還是先回家跟他的寶貝女兒商量好了再說，不然就像中午一樣，他什麽都準備好了，他們卻說閃人就閃人了。幸好剩菜都賣出去了，不然這飯錢一定得問他要。

結束和厲昊的通話後，顧子問靠邊停下了車，對袁媛說：“我還有事，就不送你了。”

袁媛哦了一聲，規規矩矩地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她下車後，顧子問沒有立刻離開，但是他把車門鎖上了。

外面的雨還沒停，袁媛的傘落在車上忘記拿了，她想敲敲車窗，讓顧子問把車門打開，她把傘拿下來。但她舉起手的時候，發現顧子問將車子熄了火，拿著手機，專心地寫著什麽。

她想，他應該是在給雪茉發信息。

袁媛舉起的手又垂了下來，算了，她還是拿書包遮一下就好了，顧總眼裏只有雪茉，哪會顧得上她這種小病小卒的死活。

人啊，命啊，沒有可比性啊......

袁媛冒著雨跑回了自己的店裏。

顧子問的確是在給明雪茉發微信，他其實想打電話過去的，他有很多話想問，比如，她是怎麽認識這個冉煦的，雖然袁媛說她們的交集是源於上學期的期末考試，但顧子問覺得沒有那麽簡單。在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上，不止女人的直覺準，男人的直覺也很準。

他也想問，他們去了哪裏，他不放心，想過去看看。如果一切真如袁媛所說，那麽滿打滿算，她們也才認識一個月，這麽短的時間，她怎麽分辨得出這個冉煦是好是壞，人品如何？萬一他別有用心，她該怎麽辦？

他還想問，她什麽時候回來。他原本的打算也是等她放學後就馬上啟程的，跟她的想法不謀而合。但眼下，卻不知道幾點才能出發了。

不過，顧子問最終沒有給明雪茉打電話。她和那個冉煦應該還在路上，他現在打過去，她說話可能會不方便，畢竟，他總不能讓她當著別人的面和他討論那個人的品性。知道的，會明白那是他對他的丫頭關懷備至；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把那個冉煦當成了假想敵呢。雖然他的愛情線萌芽得晚，但他還不至於這麽沒自信。

於是，他給她發了條信息，“丫頭，你幾點回來？”

說是說對自己有信心，但字裏行間，卻充滿了幽怨的味道，像個被老婆拋棄了，在家獨守空閨的怨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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